从五代十国到美伊战争：人类最大的悲剧，是永远在重复历史

昨天傍晚，我翻出手机里存的五代十国年表——907年朱温废唐，960年赵匡胤黄袍加身，中间整整53年。

查了下数据：8个姓氏轮番坐龙椅，14个皇帝走马灯似的上台，史书里光是“某某军攻陷某州”这样的记录就密密麻麻写了上万条。人死了多少？《旧五代史》没细说，但《资治通鉴》补了一句：“岁饥，人相食。”四个字，后面拖着的不是墨迹，是活生生的人把自家孩子换给邻居煮着吃。

今早刷到消息，德黑兰郊区的防空系统刚拦下一批导弹，落地点离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某训练营只有两公里。镜头里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蹲在断墙边，怀里搂着半只烧焦的布娃娃，眼睛没哭，就那么直直望着冒烟的天。我没敢截图，怕手抖发错群。

我们总说“时代进步了”，可翻翻地图——当年后梁打后唐，打的是魏州、潞州；今天美军从卡塔尔基地升空的B-52，巡航路线恰好擦过同一片戈壁滩。武器从朴刀换成巡航导弹，但逻辑真变了吗？五代时河东节度使李克用临死前把三支箭交给儿子李存勖，一支射刘仁恭，一支射契丹，一支射朱温；现在华盛顿白宫西翼的作战室白板上，也用红笔圈着三个坐标：德黑兰、大马士革、萨那。

《太平年》里最让我坐不住的，不是将军割喉，而是第七集那个场景：一队溃兵冲进村，老农默默端出蒸好的粟米饭，又转身把灶膛里刚烧旺的火踩灭。饭照吃，火不续——他知道，吃完这顿，明天就轮到自己被拖去充军粮。导演没拍人吃人，镜头只停在那口冷灶上。可你细想，今天加沙难民营里领面粉的队伍排到三公里外，分到手的面粉袋角印着联合国徽章，底下却渗着可疑的褐渍……这算不算另一种“冷灶”？

有人问，中东和五代到底像在哪？我盯着手机里一张对比图看了一分钟：左边是五代敦煌壁画《张议潮出行图》里甲胄残破的唐军骑兵，右边是今日也门胡塞武装用皮卡改装的导弹发射车。马背和车厢都有弹痕，缰绳和电线都沾着沙土，连士兵耳朵上挂着的耳塞和壁画人物耳垂上坠的金环，在夕阳下反的都是同一种钝光。

刚收到朋友微信，他爸在德黑兰开了三十年五金店，今早发来一张照片：卷帘门被炸出个窟窿，里面货架歪斜，一盒钉子滚在地上，旁边躺着半截没拆封的降压药。药盒上印着西安某药厂的批号，生产日期是2023年11月2日。

我对着这张图看了很久。没发朋友圈，也没回消息。窗外玉兰树刚开，风一吹，花瓣掉在键盘上，像一小片没来得及融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