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她关机飞走再没回头

她关机飞走那天，他跪在机场哭了

01

十点整，新闻弹出来：“窦医生为救女同事被刺伤，生命垂危”。

三小时前，他那个女同事发来一张B超单：“姐姐，他说等你回来就离婚”。

阮流萤看了眼手机，按了关机键。

登机广播响了，她拎起包走向登机口。

十二小时后到巴黎。三十岁生日，在飞机上过。

02

说起这事儿，得从头讲。

阮流萤，阮氏地产的独生女，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追她的人能从江边排到市中心。可她偏偏看上了窦嘉言——市一院的医生，没背景没钱，就一张脸长得好看，外加一身白大褂穿得禁欲。

五年前她爸心梗住院，窦嘉言主刀。手术出来，他摘下口罩说“别担心，手术很成功”，就这一句话，阮流萤栽了。

她追他那会儿，圈里姐妹都笑她：“阮大小姐，你这是图啥？医院那地方，消毒水味儿都能熏晕你。”

她说：“他待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追了一年多，窦嘉言点了头。婚礼上他说：“流萤，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那时候她觉得，值了。

03

结婚头两年，窦嘉言确实对她好。不管多晚下班，都会给她带夜宵。她半夜做噩梦，他抱着哄，像哄小孩。

可日子长了，味儿就变了。

他越来越忙。值班、加班、抢救病人，三天两头不回家。她体谅，医生说到底是救死扶伤的活，辛苦点正常。

后来发现不对。

先是他衬衫上有口红印。他说病人晕倒他扶了一把，可能是那时候蹭上的。她信了。

再后来，她去医院停车场等他下班，看见他副驾驶上坐着个年轻姑娘，笑得那叫一个甜。他说是新来的实习生，叫沈鹿溪，他带的学生，别多想。她又信了。

然后是三天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阮流萤不是傻子，她只是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直到今天，三十岁生日。

他三天前出门时说值班，回不来。她信了。结果早上九点，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点开一看，一张B超单，孕六周。下面一行字：“姐姐，他说等你回来就离婚，可他忘了今天是你生日呢。”

阮流萤盯着那张图看了五分钟。

然后打开衣柜，拿出箱子，开始收拾衣服。

04

这事儿要是搁别人身上，八成得哭天抢地，打电话质问，冲到医院撕小三。

阮流萤什么都没干。

她只是收拾好行李，画了个妆，穿上那件香奈儿高定，开车去了机场。

十点整，她在VIP候机室喝咖啡，新闻弹出来。她看了一眼：窦嘉言被刺了，为了救那个沈鹿溪。

她又看了一眼手机，那个号码再也没打通过。

咖啡洒了，裙子上溅了一片。她没擦。

地勤过来问她还好吗，她笑了一下，说没事。

登机牌换好，安检的时候，安检员让她把戒指摘了。她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那颗三克拉的鸽子蛋——窦嘉言求婚时亲手戴上去的，说这辈子赚的每一分钱都给她。

她摘下来，扔进包里，没再看一眼。

05

飞机起飞那一刻，阮流萤靠在舷窗边，想起一句话：

“人心变了，你跪着求都没用。”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飞机冲上云霄的那几秒，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进了候机大厅。

窦嘉言从手术室跑出来的。

麻药还没全退，伤口崩了，血把病号服染透。他不管，抢了台手机就往机场赶，一路上打了几十个电话，全是关机。

他冲进候机厅，看见10号登机口的显示屏上，那趟航班状态变成“已起飞”。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登机口，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旁边的人吓坏了，有人喊医生，有人拿手机拍。他什么都听不见，只是跪在那儿，血滴在地板上，一滴一滴。

他想喊她的名字，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06

沈鹿溪是在医院走廊上知道这些的。

她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攥着那张B超单——假的，她花钱找人做的。她只是想刺激一下阮流萤，让她主动提离婚。她以为窦嘉言早就不想过了，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开口。

可她没想到，那张照片发出去不到一小时，就出了事。

那个持刀的病人是冲她来的。三天前她漏诊，耽误了治疗，家属来闹事，情绪失控掏出刀就往她身上捅。

她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窦嘉言冲过来挡在她前面。

那一瞬间，她听见刀入肉的声音，闷闷的，像剁排骨。

他倒下去的时候，嘴里喊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流萤……”

沈鹿溪坐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想起三个月前刚进科室那天，窦嘉言站在办公室门口，阳光照在他脸上，好看得不像真人。她走过去喊“窦老师好”，他点点头，目光淡淡的，没多看她一眼。

后来他为什么总来她那儿？为什么对她好？她问过他吗？没有，她只是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

直到刚才，有个护士告诉她，窦嘉言在抢救室念叨了一夜的名字，是他老婆，不是她。

07

窦嘉言被抬回医院的时候，伤口完全崩开，又进了一次手术室。

出来之后，他躺在ICU里，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不说。

同事问他怎么回事，他不答。

护士问他疼不疼，他摇头。

只有一次，他开口了。

他说：“她生日那天，我在哪儿？”

没人答得上来。

他自己答了：“我在沈鹿溪那儿。”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他又说：“她三天没打通我电话，我在沈鹿溪那儿。”

“她看见新闻的时候，我在手术室，为了救沈鹿溪。”

“她关机飞走的时候，我在机场，跪着求她开机。”

“她一条消息都没回我。”

护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床头柜上的水杯往里推了推。

08

阮流萤到巴黎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

开机，几百条未接来电，一千多条微信。她没点开，直接找到窦嘉言的号码，按了删除。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进来：“别找我了。”

她发的。

然后关机，打车去酒店。

塞纳河的夜晚很美，埃菲尔铁塔亮着灯，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她站在河边，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

现在才知道，这辈子长着呢，谁说得准？

河边有个老太太遛狗，看见她一个人站着，问她是不是迷路了。

她笑了笑，用蹩脚的法语说：“没有，我只是在呼吸。”

老太太没听懂，但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09

窦嘉言出院那天，去了一趟机场。

10号登机口，还是那个位置。他站在那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想着那天她坐在这儿喝咖啡的样子。

她看见新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她关机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起飞那一刻，有没有往窗外看一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来这儿站一会儿。

有人问他等谁，他说等人。

等谁呢？

不知道。反正等。

10

阮流萤在巴黎待了三个月。

找了份工作，租了个小公寓，学会了用法语点咖啡。偶尔有朋友问她还回不回去，她说不回了。

“那他呢？”

她笑了笑，没答。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事，看着看着就淡了。”

不是不爱了，是爱不动了。

三十岁生日那天，她在飞机上许了个愿。

希望下一个十年，别再为任何人关机。

希望下一个生日，能有人记得。

窗外，巴黎的夜色正浓。

她端起红酒杯，对着窗玻璃上的倒影，轻轻碰了一下。

“生日快乐，阮流萤。”

玻璃上映出一张笑脸。

比五年前那个婚礼上的，还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