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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当着全家12口人的面,我把手里的筷子狠狠摔在了桌上,拉黑了我姑的微信,拎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我盼了一整年的“家”。
身后是亲戚们此起彼伏的指责,说我不懂事、不识好歹、读了这么多年书白读了。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场看似阖家团圆的春节饭局,我已经忍了整整3天,这场名为“过年”的渡劫,我已经熬了5年。
所有人都在说,年味淡了,是因为现在的年轻人天天抱着手机,是因为我们长大了,不稀罕新衣服和年夜饭了,是因为日子好了,天天都像过年。
可今天我想说说这句大实话:毁掉年味的,从来不是手机,不是我们长大了,而是那些变了味的亲情,和早已偏离本质的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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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31岁,在外地工作8年。小时候,我是全村里最盼过年的孩子。
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数着日历盼,盼着妈妈赶集给我买的红棉袄,盼着大年三十晚上咬开就能吃到硬币的饺子,盼着爸爸偷偷给我买的摔炮和仙女棒,盼着爷爷奶奶塞到我口袋里、用红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压岁钱。
那时候的年,没有昂贵的年货,没有山珍海味,可处处都是年味。
全家一起扫房子、贴春联,冻得手通红也笑得开心;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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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在14寸的电视机前看春晚,连广告都舍不得错过;大年初一挨家挨户拜年,兜里能塞满糖果和瓜子;哪怕是和小伙伴在雪地里疯跑一天,鞋子都湿透了,也觉得心里暖乎乎的。
那时候的亲情,是真的纯粹。没人问我期末考了第几名,没人比谁家孩子更有出息,长辈们见了我,只会往我手里塞吃的,只会笑着说“又长高了”,只会关心我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
那时候的年,是我一整年的盼头,是我心里最暖的避风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过年彻底变了味。
我从盼过年,变成了怕过年。
从抢春运车票开始,就像开启了一场渡劫。挤十几个小时的高铁、转两趟大巴回到老家,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被安排得满满当当:走不完的亲戚,应付不完的饭局,送不完的礼,一个春节下来,攒了大半年的积蓄,轻轻松松花出去大半。
可最让我崩溃的,从来不是花钱,不是奔波,而是那些打着“为你好”旗号的越界盘问,和把春节当成攀比场的亲戚。
饭桌上,永远绕不开这几个问题:
“一个月工资多少啊?在大城市买房了吗?”
“都30多了,怎么还不结婚?再不嫁就没人要了!”
“你看隔壁家儿子,在国企上班,一年几十万,孩子都两个了,你怎么就不学学?”
“我都是为你好,外人谁会跟你说这些?”
这些话,像一根一根的针,扎得我喘不过气。
你要是反驳,就是“不懂事”“不识好歹”“翅膀硬了管不住了”;你要是沉默,就得陪着笑脸,硬生生忍下所有的委屈,假装自己听得进去,假装自己不在意。
今年大年初三的饭局,我姑又拿着我的婚事翻来覆去地说,甚至说我不结婚就是给家里丢人,就是不孝。我忍了3天的情绪,终于在那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摔了筷子,问她:“我一年赚多少钱,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千里迢迢回来过年,不是来听你数落我、拿我跟别人比的。”
那一刻,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不想再演了。
现在的过年,早就不是团圆了,是一场成年人不得不演的戏。我们要演一个懂事的晚辈,演一个优秀的孩子,演一个符合所有人期待的样子,哪怕心里早就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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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懂了,为什么我们越来越觉得年味没了。
不是因为鞭炮禁放了,不是因为春晚不好看了,不是因为我们长大了,对过年没了期待。
而是我们坚守了几千年的春节,早就偏离了它的本质。
春节的内核,从来都不是攀比,不是形式,不是走不完的亲戚、应付不完的饭局。是团圆,是陪伴,是家人之间毫无条件的理解和温暖,是不管你走多远、过得好不好,都有一个地方等着你回来,都有人给你一个拥抱。
可现在呢?
团圆饭变成了年度攀比大会,拜年变成了人情往来的任务,亲情变成了越界的绑架,过年变成了比上班还累的渡劫。
我们不是不爱过年了,我们是不爱这种变了味的过年。
我们不是不重视亲情了,我们是不想要这种带着条件、带着攀比、带着评判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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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家回到工作的城市,我坐在玄关,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下午。没有催婚,没有盘问,没有攀比,只有我自己。
我突然觉得,比起在老家装7天的孝子贤孙,这样的日子,反而更踏实。
2026年的马年春节已经过完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样,过完这个年,只觉得身心俱疲,没有半分过年的喜悦。
最后,我想问问大家:
你们今年过年,有没有遇到过越界的亲戚?有没有觉得年味越来越淡了?你心里最怀念的年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故事,我们一起聊聊,属于我们的年味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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