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刚过,和几位高中老同学凑了一桌,清一色的70后,推杯换盏间没有往日的谈笑风生,反倒满桌都是沉沉的叹息。酒过三巡,一位同学红着眼说:“咱这代人,哪是过年啊,分明是渡劫。”一句话,让满桌人瞬间沉默,酒杯停在半空,眼里都是说不尽的无奈与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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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代70后,生在时代的夹缝里,活在责任的重围中,如今最小的也四十五六,最大的已年过五十,本该是承上启下的安稳年纪,却活成了最不敢停下的一群人。上有老,下有小,中间夹着千疮百孔的身体和不敢松懈的生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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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辈大多已是七八十岁的高龄,这成了我们心底最柔软也最沉重的牵挂。同学里老张的父亲卧床半年,他白天守着公司的业务不敢离岗,晚上扎进医院陪护,一日三餐、擦身喂药亲力亲为,春节七天假,全在医院的折叠床上度过。老李的母亲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常年药不离口,隔三差五就要跑医院复查,他的车后备箱,永远备着老人的常用药和体检单。我们谈起来,都说最怕手机深夜响起,那一串熟悉的号码,总能让心瞬间揪紧。钱要花,精力要耗,人要时刻盯,纵然身心俱疲,也不敢说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是父母最后的依靠,撑不住也得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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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把孩子拉扯大,就能松口气,可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场奔波的开始。身边的同学,有的孩子正备战高考、考研,日夜陪读、报培训班,掏空积蓄只为给孩子铺条路;有的孩子刚毕业,忙着托关系、找工作,生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还有的孩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彩礼、婚房、装修,一样样都是压在身上的大山。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成了永不停歇的陀螺,本以为熬到孩子成年就能卸下重担,却发现,这份操心,这辈子都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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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熬的,是我们自己的身体和生活。曾经以为自己身强力壮,熬几个通宵、拼几场硬仗都不在话下,可如今,体检报告单上的箭头越来越多,三高、失眠、腰突、颈椎痛,各种毛病接踵而至。酒不敢多喝,觉不够睡,连弯腰系鞋带都觉得费劲。可即便如此,班还得上,活还得干,不敢请假,不敢生病,更不敢倒下。职场上,年轻人冲劲十足,稍不努力就有被淘汰的风险,我们卡在中间,想躺平没资本,想拼搏没力气,不敢换工作,不敢谈条件,就怕一松手,整个家的日子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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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同学聚,再也没有了年轻时吹牛皮、装体面的模样,大家坐在一起,聊的都是最实在的话:钱难赚,病怕得,老怕养,小怕顾。我们这代70后,没有伞,没有退路,从懵懂少年到中年大叔大妈,一路跌跌撞撞,活成了自己的屋檐,为父母遮风,为孩子挡雨,唯独忘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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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人到中年,该是岁月静好、安享生活,可真正走到这一步才懂,中年从不是享福,而是扛事。我们曾以为的人生坦途,原来满是荆棘,我们曾期待的安稳日子,原来需要拼尽全力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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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生活满是风雨,酒桌上的我们,擦干眼角的湿润,还是会端起酒杯碰在一起。都说70后在渡劫,可我们这群人,没有一个人选择逃避,咬着牙,扛着事,默默往前走。其实我们的心愿从来都很简单,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功成名就,只求父母身体健康,孩子顺顺利利,自己平平安安,日子能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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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所有70后,都能熬过这场中年的劫,风雨过后,终见彩虹,往后余生,少点疲惫,多点轻松,苦尽甘来,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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