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叔,这孩子生辰八字多少?”
国庆节那天下午,我正在邻居家院子里晒太阳,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抬头一看,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那儿,手里举着个布幌子,上头写着四个字:“看相算命,不准分文不要。”
邻居老柯赶紧迎上去:“先生来得正好!今儿个我大孙子刚满月,正想找个先生给算算!”
那算命先生眯着眼,捋着胡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跟着老柯进了堂屋,我也跟进去看热闹。堂屋正中摆着个摇篮,里头躺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睡得正香。
算命先生围着摇篮转了两圈,又仔细端详了娃娃的脸,这才开口:“这孩子命好,将来是个吃官家饭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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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柯乐得合不拢嘴,赶紧塞红包,又留先生喝酒。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想起从小到大在老家乡下听过的那些算命故事。
那些故事,都是当事人亲口讲的,桩桩件件,灵验得很。
头一个故事,说的就是老柯他爹,柯大牛。
柯大牛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牛贩子。三十年前,他走村串户收牛卖牛,日子过得还算殷实。可他心里头有块心病——两个儿子都成婚三年多了,两个儿媳妇的肚子,愣是没一点动静。
中药喝了多少筐,土方子试了多少个,屁用没有。柯大牛的老婆天天在家烧香拜佛,眼睛都快哭瞎了。
那天,柯大牛在镇上卖完牛,正往家走,远远看见一个算命先生摇着铃铛从对面过来。他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拦住了人家。
“先生,给算一卦。”
算命先生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柯大牛从怀里摸出一张十块钱,那时候十块钱可不少,能买十几斤猪肉。
“我就问你一句,”柯大牛把钱塞过去,“我这辈子,到底能不能抱上孙子?”
算命先生没急着收钱,只是盯着他的脸看。那眼神精光闪闪的,看得柯大牛心里发毛。足足看了有两分钟,算命先生才开口:
“你家今年,双喜临门。”
柯大牛一愣:“啥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算命先生把十块钱揣进兜里,“往后儿孙满堂,孙辈里头,还有吃官家饭的。”
说完,也不等柯大牛再问,摇着铃铛就走了。
柯大牛站在那儿,将信将疑。可这话像颗种子,种在他心里,天天惦记着。
半个月后,大儿媳妇吐了。请来郎中一搭脉,喜脉!
柯大牛乐得蹦起来,天天往镇上跑,买鸡买肉,伺候大儿媳妇。还没等他乐呵够,二儿媳妇也吐了。郎中来一搭脉,也是喜脉!
那年九月,大儿媳妇生了个闺女。腊月里,二儿媳妇生了个小子。柯大牛抱着孙子孙女,眼泪都下来了:“神了!真神了!那算命先生,神了!”
后来的事,村里人都知道。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像比赛似的,一个接一个生,总共给柯大牛添了五个孙子孙女。家里头天天热热闹闹的,鸡飞狗跳,柯大牛整天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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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他那大孙女考上公务员,在市法院上班,穿上了制服,端上了铁饭碗。柯大牛逢人就念叨:“那先生说了,孙辈里头有吃官家饭的。你看,这不是应验了?”
他老伴在旁边撇嘴:“得了吧你,念叨二十年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柯大牛不听,照样念叨?
第二个故事,说的是村西头吴家的事。
吴老蔫年轻时命苦。娶了媳妇三年,媳妇肚子没动静。四处求医问药,好不容易怀上了,没俩月,见红,流了。
媳妇受了打击,一下子病倒了。躺在床上,滴水不进,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蜡黄的,眼看着就不行了。
吴老蔫急得团团转,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请郎中,可郎中来了,把了脉,只是摇头,连药方都不肯开。
那天,吴老蔫在地里锄草,锄着锄着,想起病床上的媳妇,忍不住蹲在地头,抱头痛哭。
正哭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伙子,讨口水喝。”
吴老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见一个算命先生站在跟前,背着个布褡裢,手里摇着铃铛。他赶紧擦干眼泪,从地头拿起水壶递过去。
算命先生喝完水,看了他一眼:“为啥哭?”
吴老蔫把媳妇的事说了。算命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娘埋在哪?”
吴老蔫一愣:“就在那边山坡上。死了五年了。”
“你娘的坟,得迁。”算命先生指着吴老蔫脚下的地,“就埋这儿。”
吴老蔫傻了:“这……这是啥说法?”
算命先生没解释,只是说:“后天正午,把你娘的坟起了,埋这块地里。你媳妇的病就好了。往后,你多子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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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把水壶往他手里一塞,摇着铃铛走了。
吴老蔫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回家把这事跟媳妇一说,媳妇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你就试试吧。”
吴老蔫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第三天正午,他叫上几个本家兄弟,把娘的坟起了,骨头装进新棺材,埋在那块地里。
那天晚上,奇迹发生了。媳妇突然说饿了,要喝粥。吴老蔫赶紧熬了一锅粥,媳妇喝了小半碗。第二天,精神好多了。第三天,能下床了。一个星期后,跟没事人一样,能下地干活了。
更奇的是,不到俩月,媳妇又怀上了。这回顺顺当当,十个月后,生了个大胖小子。吴老蔫抱着儿子,眼泪又下来了。
往后几年,媳妇像母鸡下蛋似的,接二连三,又生了仨闺女。家里头一群孩子,闹腾得屋顶都快掀了。
吴老蔫每次喝点酒,就跟人念叨那个算命先生:“神了!真神了!也不知道人家是哪路神仙,咋就啥都知道?”
有人问他:“那先生长啥样?还见过没?”
吴老蔫摇头:“再没见过。就跟做梦似的。”
第三个故事,听着有点瘆人。
陈家庄的陈老憨,有个独生子,叫陈二狗。二狗从小调皮捣蛋,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念书一塌糊涂,初中毕业就跟着村里人去南方打工了。
陈老憨也没指望他有多大出息,只盼着他平平安安,早点娶个媳妇,给自己生个孙子。
二狗在外头混了几年,突然转了性,不瞎混了,认认真真进厂干活,还往家里寄钱。陈老憨高兴得合不拢嘴,天天张罗着给他找媳妇。
那天,陈老憨去镇上赶集,看见街边蹲着个算命先生,面前摆着张纸,上头写着“看相算命”四个字。他心里一动,凑上去,把儿子的生辰八字报了出来。
算命先生掐着指头算了半天,突然不吭声了。
陈老憨心里发毛,赶紧掏出十块钱塞过去:“先生,有啥话您直说,我不怪你。”
算命先生收了钱,沉吟半晌,这才开口:“你儿子,命里有两劫。”
“两劫?啥劫?”
“一进公门,二进医门。”算命先生说完,收起摊子就走。
陈老憨追上去:“先生,啥意思?您说明白点啊!”
算命先生头也不回:“这辈子,你是指望不上儿子了。孙子,你也抱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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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憨站在街上,愣了半天,心里头堵得慌。可他转念一想,儿子现在好好的,在厂里干得不错,能进啥公门?
他把这事压在心里,谁也没说。
一年后,派出所的人来了。
陈老憨这才知道,儿子在南方犯了事——伙同几个人抢东西,判了五年。
判刑那天,陈老憨想起算命先生的话,“一进公门”——这不就是进了公门吗?监狱,不也是公门吗?
他到处找那个算命先生,想问问“二进医门”是啥意思,有没有破解的法子。可那先生像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着了。
五年后,二狗出来了。二十七岁,在大城市里,这岁数不算大。可在农村,这已经是老光棍了,再加上蹲过监狱,哪家姑娘肯嫁?
二狗天天在家闲着,慢慢跟一帮赌徒混上了。白天黑夜打牌,最长的一次,在牌桌上连坐三天三夜,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
那天从牌桌上下来,二狗说头疼,疼得受不了。送去医院一查——双肾衰竭,得换肾。
陈老憨的天塌了。
肾源哪有那么好找?等下去,儿子就没了。陈老憨一咬牙,去医院做了配型。老天爷开眼,配上了。
他把自己的一个肾,换给了儿子。
手术做完,陈老憨躺在病床上,想起算命先生的话——“二进医门”。这不就进了吗?医院,不就是医门吗?
他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流进耳朵里,痒痒的。
如今,二狗换肾四年了。命保住了,可身子垮了,每隔一天就得去透析。干不了活,娶不了媳妇,更别提生孩子。
陈老憨再也不指望抱孙子了。他只盼着儿子能活下去,活久一点。
有人提起那个算命先生,陈老憨就摆手:“别提了,人家早算准了。这就是命。”
故事讲完了。老柯家的酒席也散了。算命先生收了红包,摇着铃铛走了,消失在村口的暮色里。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红霞慢慢暗下去。远处山里传来几声鸟叫,凄凄切切的,像是在说什么。
老柯送完客,回来看见我,笑着说:“咋了?听故事听傻了?”
我摇摇头:“老柯,你说那些算命先生,到底是真灵还是假灵?”
老柯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暮色里慢慢散开:“谁知道呢。反正那些事,都是真的。当事人还都活着呢。”
“那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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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柯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信不信的,有啥用?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求也求不来。”
他转身进屋,留我一个人站在暮色里。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我裹紧外套,慢慢往家走。路过村口老槐树的时候,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说过的话——
“人啊,别老想着算自己的命。算准了,心里堵。算不准,心里也堵。稀里糊涂活着,挺好。”
我抬头看了看天,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明天是个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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