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倆“马头”，曾经是“码头”的代名词，北京罕见

▍作者 左岸

马年必须说“马”。前文说了，“马”字作为汉字中的象形字，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商代甲骨文和西周金文时期。在这些早期文字中，“马”字就是一幅生动的简笔画，寥寥数笔，勾勒出马的头、颈、身、尾等部位，逼真传神。

古代的象形文字“马”

北京地区以“马”字形成的地名，不外乎这三种，一是以村中大户的姓氏而成，一是与古代的养马驯马相关而成，三是供奉马神的庙宇而成。然而，通州还有两个地名，其名字形成的原因，却与大运河相关，这就是张家湾镇的上马头村和漷县镇的马头村。他们是当年通州境内古运河漕运的两个重要码头。这种情况，恐怕在整个北京市都罕见。

说到这里？大家肯定会产生疑问，明明是码头，为什么非要说“马头”呢？它们与马有什么关系？小编为您细细道来。

其实，码头在历史上也被称为“马头”“舟次”“步头”等，其中，“马头”在明代之前已被用于表示泊船设施之意。《近代汉语大词典》中将“马头”解释为“江河口岸停泊船只装卸货物之处”或“大商业城市”，可见，“马头”与“码头”在主要功能作用上是一致的。

他们不仅是同音字，追根溯源，码头的形成，与“马”确实有关系。《辞海》对“码”字的解释之一是：“通‘马’。如‘码头’本作‘马头’，及水边伸出以便兵马上船的建筑物。”这里的“马”，是“兵马”的意思，大家都知道，古代战马在军事上的重要性，“马”就是军队的象征。

因此，“码头”这个概念的形成，就是为兵马上船而建，“马头”才是正解，码头的“码”字原本就没有石旁。

《辞海》对“马头”的解释是：船只停泊处。“马头”这个词见于文献不会迟于两晋。“码”字出现在隋唐时期，比“马”字晚得多。

明清时期，码头功能不断完善且形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码头”的用法开始出现，并与“马头”一同表示舟船停泊之地，于是出现了两词并用的情况。在明代的拟话本、小说中“马头”和“码头”随作者的习惯经常混用。到了清代以后，“码头”开始成为主流的规范文字用语，而“马头”则逐渐退出使用。

不过，作为地名，这个名词却被保留下来了。

绿心公园上上马头景区 摄影 左岸

绿心公园上上马头浮桥 摄影 左岸

在绿心公园北侧古运河河道北侧，有一个标识着“上上马头”的位置，这里就是张家湾镇的上马头村所在地，如今大部分已经拆迁。据《通州地名志》记载，元、明时期，为适应漕运需要，于此处白河（今北运河）东、西两侧各建一座码头，使之成为漕运货物集散地之一。因位于土桥的中码头和张家湾的下码头之北，故分称东上码头和西上码头。清初，两码头处逐渐形成聚落，便分别以码头名村，并以“马”同音替代“码”而分称东、西上马头。清乾隆《通州志》载：“东、西上马头，离城八里。”清嘉庆六年（1801），北运河改道东移，二村合为一村。民国初期始称上马头。

在1981年调整县域内村名时，因此村与下文中的漷县镇马头村容易混淆且位于北，曾打算将其更名为北马头，但此议并未实行，而继续使用原名至今。

京津公路边上的马头村 摄影 左岸

马头村一侧的运河绿道 摄影 左岸

北运河马头村段的古码头遗迹 摄影 左岸

漷县镇马头村下辖马头、小马头两个自然村。辽代，丁、庞、李三姓至此定居，因地处北运河南岸，历来就是交通要道和漕运必经之地，村北河边建有码头。明清间形成聚落，称马头店。清中期简称马头。清乾隆《通州志》载：“马头，离州城四十里。”

明清两代漕运鼎盛时期，此地终日为集。清道光《漷阴志略》载：“按日早集。”民间有“马头集——常市（事）”之说。明永乐时期，此地曾设杨村巡司于此，万历八年（1580）撤销。清代曾设州判驻此，天津关也在这里设局查税。民国初年此地曾经改称马头镇。民国中期复称马头至今。1956年7月后，为马头乡政府驻地。1978年5月，马头公社机关迁至漷县以东京塘、漷马公路交会处，改称漷县公社，马头村由此降为普通村落。

明清间，为保障运河河道畅通，此村处曾设有榆林中浅，“以时挑浚河道，指引河洪”。清康熙间，为防北运河水患，曾经修筑马头店堤（即马家堤），与两家店东堤相接，并设马头店堤铺。

这就是中国汉字的奇妙之处，这就是中华文化的传承，这两个地名，是漕运时代的鲜活见证。如今，北运河依旧流淌，而曾经的漕运码头遗迹却已经渐行渐远，但那马嘶人喧的热闹景象，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诉说着当年“水陆际会，车马辐辏”的盛景。

编辑 柒玖陆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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