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坐稳龙椅之后,紫禁城里上演了一出堪称黑色幽默的大戏。
当年那些在夺嫡战场上呼风唤雨、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的皇子们,结局是一个赛一个的凄惨。
老八胤禩,以前被捧成“八贤王”,结果被改名叫“阿其那”,也就是狗,最后被折磨得咽了气;老九胤禟更惨,直接被塞进铁笼子里,死的时候惨不忍睹;就连那个最早看清形势、向老四低头的老三胤祉,最后也没逃过发配守陵的命运,活活把自己郁闷死了。
可偏偏有个大家公认的“愣头青”、“莽夫”,脑回路只有一根筋的主儿,成了这场修罗场里唯一的幸存者。
这家伙不光保住了脑袋,还在被圈禁的高墙大院里,舒舒服服活到了六十三岁。
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在这个看起来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他竟然一口气造出了二十个娃。
这人就是康熙的大儿子,胤褆。
不少人觉得胤褆能活下来是“傻人有傻福”,或者觉得是因为他关进去得早,雍正把他当个屁放了。
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把胤褆的前半辈子摊开来看,你会发现,他起跑线并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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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说,他手里原本攥着的牌,比起太子来也差不了多少。
他最后输得裤衩都不剩,纯粹是因为在人生最要命的岔路口,算错了一笔账。
这笔账错不在不够狠毒,而在于他压根没搞懂,龙椅上坐着的那个老头子,到底是爹,还是皇上。
把时针拨回到1708年。
这一年,对于三十七岁的胤褆来说,是他离那个最高位置只差一步的时候。
那时候的场面简直可以用“天塌地陷”来形容:太子胤礽被废了。
康熙对这个嫡出的儿子算是彻底死心,反手就让胤褆、老四(后来的雍正)、老九三个人去看管废太子。
这信号,太微妙了。
在胤褆眼里,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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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两层道理。
头一个,论资历,他是实际意义上的老大。
康熙前面四个儿子都没站住,他虽然是惠妃生的庶出,但长子身份板上钉钉。
康熙以前还夸过他长得帅、脑子灵,对他喜欢得不得了。
再一个,论打仗,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十七岁跟着康熙去打噶尔丹,他带着前锋营往上冲,脸都被流箭划破了,血流了一脸也不退。
战后康熙那句“朕的长子,要给弟弟们做榜样”,一直是他心里的强心剂。
现如今,挡路的那座大山——太子胤礽,塌了。
这时候,摆在胤褆面前有三条道。
第一条:当个闷葫芦看守,只干活,不张嘴,看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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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当个厚道大哥,替废太子求求情,博个“仁义”的好名声。
第三条:当个“懂事”的刀斧手,帮老爹解决掉这个让他伤心的麻烦。
要是搁现在的职场,稍微有点脑仁的人都知道选第一条,人精会选第二条。
可胤褆想都没想,一头扎进了第三条路。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老爹既然废了太子,那就是恨透了。
既然恨,肯定想弄死。
但老爹是天子,不能背杀儿子的黑锅。
我是老大,我来当这把刀,老爹肯定得谢我“一片忠心”。
于是,他在乾清宫扑通一跪,盯着康熙那张阴沉的脸,崩出一句让他后悔八辈子的话:
“儿子愿意替父皇动这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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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落地,屋里的空气都冻住了。
胤褆盼着的表扬没来,飞过来的是一只茶杯,紧接着是康熙的一声咆哮:“你个混账东西,竟然想谋害亲弟弟!”
胤褆傻眼了。
哪儿做错了?
他错就错在,拿权谋的逻辑去挑战父亲的底线。
在康熙心里,废太子是政治上的失败品,但那也是亲骨肉。
一个儿子急吼吼地想宰了另一个儿子,这在哪个当爹的眼里,都是没人性的怪物。
这一茶杯砸下去,不光砸破了胤褆的脑门,更是把他夺嫡的资格砸得粉碎。
从这一秒开始,在康熙心里,大阿哥已经从“候选人”变成了“危险分子”。
照理说,既然老爹已经发飙了,正常的脑回路应该是立马闭嘴,夹起尾巴装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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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胤褆接下来的骚操作,让人不得不怀疑,太想赢真的会让智商归零。
一计不成,他又憋出个大招。
这回,他的脑回路还是一条直线:既然我自己当不了太子,那我就推举个跟我铁的人上去。
只要把水搅浑,我照样吃香喝辣。
他相中的人选,是老八胤禩。
当时朝廷里暗流涌动,大臣们都在观望。
胤褆觉得,康熙既然烦太子,那肯定稀罕人缘最好的老八。
于是,他又不怕死地凑到康熙跟前,把左右人都赶走,神神叨叨地扔出个“重磅炸弹”:
“那个看相的张明德给八弟算过命,说他‘以后必定大富大贵’!”
他以为这话能帮老八造势,顺便把自己跟老八绑一条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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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完全搞错了当时的风向。
那会儿康熙正琢磨着要不要复立太子,最恨的就是皇子们拉帮结派。
胤褆这话,正好一脚踩在了康熙的地雷阵上。
“以后大贵”?
朕还没咽气呢,你们就找算命的看谁是大贵人了?
这是啥?
这是咒老子死,这是想造反!
康熙当场下令:查,往死里查。
这一查不要紧,把底裤都扒出来了。
调查结果显示,张明德确实说过老八贵不可言,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审讯里还挖出了胤褆跟张明德密谋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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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实在不行,就找机会做了太子。”
这已经不是蠢了,这是嫌命长。
之前那句“愿替父皇动手”还能说是脑子一热,这回的“密谋刺杀”可是实打实的预谋犯罪。
胤褆想借刀杀人,结果刀把没握住,刀尖直接捅进了自己胸口。
康熙气得发抖:“朕还没死呢,你们就急着抢位子了?”
这会儿的胤褆,其实在政治上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他还没凉透,最后补刀的,是平时看着最老实巴交的老三胤祉。
同年十一月,胤祉突然跳出来举报:“大哥跟蒙古喇嘛勾结,用巫术咒太子!”
康熙立马派人抄了直郡王府。
结果,在胤褆的卧室里,翻出了扎满银针的布娃娃,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废太子胤礽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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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证物证都在。
这回,康熙连骂的力气都没了,直接甩下一道圣旨:削爵位,关起来,这辈子别想出来。
从九月看守太子时的挑拨离间,到十月推举老八暴露结党,再到十一月巫蛊案爆炸。
短短三个月,胤褆把一手王炸打得稀烂,从威风凛凛的直郡王,一夜之间成了高墙里的阶下囚。
如果故事到这就完了,胤褆顶多算个典型的“反面教材”。
但历史好玩就好玩在,有时候“出局”,反倒成了保命符。
胤褆被关在府后,那待遇可是相当严。
院墙外面守着八十号护军,日夜轮班盯着。
康熙还特意派了贝勒延寿这帮人轮流监视,眼睛都不眨,生怕他跑了。
这种看守级别,足以说明康熙对这个大儿子有多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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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胤褆也是一肚子不服气。
史料里有个细节:刚关进去那会儿,他训练鸽子,让鸽子叼着写有密信的小纸条飞出高墙,想联系以前的老部下。
他还在做梦,觉得也许老爹气消了,也许外面变天了,自己还能翻盘。
可纸条没飞多远就被截住了。
这一回,康熙没杀他,只是眼里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日子一天天过去,胤褆终于想通了一件事:这辈子,是别想迈出这个门槛了。
既然出不去,那爷就不出去了。
虽说政治生命归零了,但作为皇子,生活待遇没全给撸了。
除了不能出大门,他在府里依然是爷。
于是,胤褆开启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坐牢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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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能在朝堂上开疆拓土,那就在内宅里多生几个娃。
史料记载,他在圈禁期间,后院那叫一个充实。
其中不少小妾,竟然是负责看守他的官员为了巴结他送进去的。
这事听着挺荒唐:看守犯人的头儿,给犯人送女人。
但这恰恰是官场的现实。
胤褆虽然倒台了,但他毕竟是皇长子。
万一哪天皇上心软了呢?
万一哪天大赦天下了呢?
送个女人,又不花几个钱,还能留个香火情。
在这帮官员的“助攻”下,胤褆的后院那是相当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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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算过,他至少有十四个老婆。
在被关着的二十六年里,他在巴掌大的地方,竟然生了二十个孩子。
这种疯狂造人的劲头,也许是他唯一的乐子,也或许是他对命运的一种无声叫板——你们拿走了我的权力,但拿不走我的本能。
谁知道,正是这种“混吃等死”的状态,意外救了他一条狗命。
等雍正上了台,开始对以前那些兄弟们下死手的时候,胤褆已经在高墙里蹲了十几年了。
在雍正眼里,这个大哥早就“废”得不能再废了。
没党羽,没兵权,整天只知道生孩子,对皇权一毛钱威胁都没有。
杀他?
没必要。
还得背个杀兄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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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他?
正好可以让天下人看看新皇帝多“宽宏大量”。
于是,当老八在宗人府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当老九在铁笼子里绝望惨叫的时候,胤褆正在自己的王府里,逗着刚出生的小崽子玩呢。
虽然没了自由,但他保住了命,有了后代,最后还落了个寿终正寝。
回头看胤褆这一辈子,真让人感叹。
康熙那些儿子,一个个心眼多得像蜂窝煤。
老八太精明,老九太阴毒,老三太阴险。
胤褆反倒成了最“单纯”的那个。
他冲锋陷阵时是真拼命,想杀太子时是真直接,被关起来生孩子也是真努力。
他因为一句没脑子的话,输掉了江山,断送了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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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因为早早被踢出局,躲过了最惨烈的绞肉机,因祸得福,得以善终。
这结局,恐怕连当年那个拿茶杯砸他的康熙,做梦都没想到。
历史这玩意儿,从来就不讲道理。
信息来源:
《清史稿·列传七·诸王六》 《清圣祖实录》 《康熙起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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