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5秒错过高速免费被收 1700 元，该不该为那几秒钟按下暂停键？

#2月·每日幸运签#

近日，重庆的张女士和丈夫开车从新疆喀什到重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段长达3700多公里的漫漫归途，最后会被收费站那短短的五秒钟定义了结局。

他们是卡着免费政策的点回来的。在初七的凌晨，只要在24点前驶出高速，这1700多块的过路费就能省下来。两个人轮流开了四十多个小时，穿越了大半个中国，心里大概还盘算着能提前半个小时稳稳当当到家。结果呢？就差五秒。栏杆抬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跳到了零点过五秒。一千七百多块钱，就这么从指尖溜走了。

张女士对着镜头那副“又好笑又好气”的表情，特别真实。那种感觉不是纯粹的愤怒，也不是天塌下来的绝望，就是一种被命运闪了一下腰的哭笑不得。你说是他们故意想卡点占便宜吗？跑了这么远的路，谁不想早点安稳地躺在家里，非要赌这最后一分钟？偏偏就是路上那些没法预料的事儿——可能是服务区多歇了口气，可能前面有辆车开得慢了，也可能就是深夜的收费站前排着几辆车——把这五秒钟给耗掉了。

这事在网上吵翻了天。

一类是老司机们恨铁不成钢的惋惜，甚至有点不留情面。他们说得在理：政策又不是今天才定的，免费的规矩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看下不看上”？你跑这么远的路，心里得有个谱啊。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提前在最近的那个出口下去，也就花个十块二十块的过路费，剩下的三千多公里就都省了。这才是跟政策打交道的聪明办法，而不是跟自己的运气较劲 。

也有人替这对夫妻说话的。四千多公里，四十多个小时，人不是机器，路上什么情况遇不到？堵车呢？累了要休息呢？导航带错一段呢？凭什么都让司机自己扛着，系统就那么冷冰冰地一秒都不通融？于是有人提议，能不能给个三五分钟的缓冲期？毕竟是惠民政策，何必把老百姓逼得在最后关头踩油门抢道，搞得跟赛车比赛一样 。

但反对给缓冲期的声音也很大。他们说，你信不信，今天给了五分钟缓冲，明天就有人敢卡着这五分钟赌一把，后天就有人抱怨“就差这六秒，为什么不能多宽限一分钟？”规则是条绳子，一旦松了第一扣，就再也紧不回去了 。

你看，这事儿就这么拧巴。

有人说，这对夫妻“过分自信”，想卡着点省钱结果翻车了。觉得这话有点重了。真正的问题在于，这条线划得太“锋利”了，锋利到连人的体温都留不住。

有人讲了个笑话，说有人卡着最后一秒冲过去，省了1250块钱，结果太激动一脚油门没刹住，追尾了一辆奥迪，赔了两万七，一晚上没睡着 。这虽然是个段子，但把那个荒诞的场景说透了。为了赶上那条机器划定的线，人会把速度提到多少？会把注意力绷得多紧？这时候路上跑的哪里是车，分明是一颗颗悬着的心。

有个收费站的负责人看得挺透。他说，一到免费截止的关口，他们就得扯着嗓子喊“快快快”，看着那些车在雨夜里疾驰冲刺。他说，这种越刚性的执行，越是在催生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当一项公共政策开始大规模地考验人性、考验运气、甚至考验油门响应速度的时候，是不是该停下来想想，到底在追求什么？

有人提出另一种思路，不跟这个“时间点”死磕？比如把免费政策变成一种“额度”，给每辆车一年多少公里的免费里程，让你自己灵活安排。或者按照上高速的时间来算，只要你是在免费时段上去的，下来时就按比例减免 。这样，大家就不用非得在同一个晚上挤在收费站前，像参加一场决定胜负的考试。

张女士这件事，照出了现代生活里一种普遍的困境。人们被各种各样的规则和时限包围着，它们精确、冰冷、不讲情面。而我们自己，却总是被疲惫、意外和各种情绪裹挟着，笨拙地试图去契合那个精准的刻度。

我们常常会劝那些差几分钟没赶上火车、没赶上飞机的人：下次早点出发。这话没错，但也挺苍白的。因为只要那条线还在，只要你还在路上，就总会有那么几秒钟，是你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距离。

规则当然要遵守，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但规则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过得更好，而不是让所有人都活成一个没有误差的秒表。这五秒钟，留给当事人的是一千七百多块钱的教训，留给我们的，大概是一个值得琢磨的问题：在一个被精确到毫秒的时代，能不能给自己，也给他人，留下那么一点点容错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