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27号,这天是个热闹非凡的大日子。
地点就在中南海怀仁堂。
这可是新中国成立后排场最大的一次庆典。
朱德、彭德怀、林彪这十位在战场上威名远扬的将军,一一走上台,领走了象征着最高荣誉的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
当然,最耀眼的还是那个头衔——开国元帅。
在那张流传至今的大合影里,大伙儿脸上挂着的都是自豪,看着那是相当风光。
可就在镜头照不到的地方,发生过一段挺有意思的小故事。
在这个定终身、论功行赏的关键时刻,有那么三位爷,怎么说都不乐意当这个元帅。
他们不光嘴上推脱,还真动了笔杆子,写信的写信,打报告的打报告。
理由虽然各不相同,但意思就一个:“这荣誉太重了,我肩膀窄扛不住,还是让给更有能耐的人吧。”
这三位不是别人,正是罗荣桓、徐向前和叶剑英。
这就让人忍不住琢磨了:是他们真觉得自己本事不够?
还是在玩“谦虚谨慎”那一套?
要想弄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咱得翻开两本账本看看——一本是他们自己心里的“良心账”,另一本是中央手里的“大局账”。
看不懂这两本账,你就很难理解这次授衔到底有多大分量。
先说说第一位,罗荣桓。
罗帅自己算的那笔账,那是相当“心虚”。
他觉得自己不行,主要有三点:头一个,他是大学生出身,属于半路出家当的兵;再一个,入行晚,1927年才赶上秋收起义,跟南昌起义那拨老资格比起来,辈分差点;最后,也是最让他纠结的,他觉得自己常年干的是政委的活,搞思想工作的,不是那种在阵地上嗷嗷叫的司令员。
在罗荣桓眼里,元帅得是林彪那种运筹帷幄的,或者是彭德怀那种敢横刀立马的。
自己一个耍笔杆子做动员的,凭啥拿元帅衔?
这话说得挺诚恳,可在中央看来,罗荣桓这账算得不对路。
上面看重的,不仅仅是你带兵冲锋干掉了多少敌人,更看重你给队伍“攒”了多少家底。
把日历翻回到抗战那会儿。
八路军115师进了山东,刚开始局面那是相当难打开。
后来林彪受伤去苏联养病了,罗荣桓把这副担子挑了起来。
结果咋样?
他硬是把山东这盘死棋给下活了。
罗荣桓在山东,那一手抓着枪杆子,一手抓着印把子。
既是党政一把手,又是军区司令兼政委。
没过几年,山东抗日根据地就成了咱党手里最硬的一块地盘。
硬到啥程度?
正规部队拉起来二十七万人。
这是啥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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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解放战争刚开打的时候,中央为啥点名让罗荣桓进东北?
就是因为他手里有本钱。
这二十七万大军,加上山东那深厚的群众基础和物资堆头,成了后来第四野战军横扫东北、一路打进关内的“起家资本”。
哪怕说句大话,要是没有罗荣桓在山东这么经营,后来四野那百万大军的威风劲儿,至少得打个折扣。
他指挥大兵团作战的本事,不比谁差。
给他这个元帅,是奖励这位给解放战争铺路搭桥的“奠基人”。
再看第二位,徐向前。
徐帅推辞的理由,听着有一股子“事了拂衣去”的悲凉劲儿。
他说:现在革命都胜利了,我这身子骨也不争气,老病号一个,元帅不元帅的无所谓,还是给年轻力壮的同志吧。
这话听着像客气,其实是徐帅的心里话。
解放战争打到后半段,他因为身体实在扛不住,确实错过了好几场大仗。
可偏偏在中央的账本里,徐向前这三个字,代表的可不光是他自己。
这牵扯到咱军历史上的一条特殊脉络。
当年红军有三大主力:红一方面军、红二方面军、红四方面军。
红一方面军那是人才济济,朱老总、彭老总、林彪都在这儿;红二方面军有贺龙这面大旗撑着。
那红四方面军呢?
如果不给徐向前授这个元帅,当年红四方面军那几万流血牺牲的弟兄,谁来代表?
徐向前在土地革命战争那会儿的战功,那是实打实硬碰硬干出来的。
1931年11月,他就当上了红四方面军的总指挥。
要论兵力、论战斗力,红四方面军在挺长一段时间里,那实力甚至比中央红军还强。
他带着队伍粉碎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围剿,那名声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虽然后来红四方面军走过弯路,但这支部队的军事主官,徐向前的历史地位是谁也替不了的。
所以,这衔必须得授。
这不光是给徐向前的面子,更是给红四方面军那段历史一个交代,给成千上万躺在地下的烈士一个交代。
这个“山头”,必须得有人站岗放哨。
最后瞅瞅第三位,叶剑英。
叶帅不想当元帅的理由,最容易让人信服,也最容易让人误读。
他的说法是:我这辈子尽当参谋长了,在后方动脑子的时候多,去前线指挥的时候少。
元帅这头衔,应该给那些在战场上拼刺刀的同志,我就算了吧。
乍一看,叶剑英这履历是挺“偏科”。
他没像彭德怀那样搞过百团大战,没像刘伯承那样千里跃进大别山,也没像粟裕那样指挥过淮海战役。
他绝大多数时候,确实是在机关大院里,给朱老总、毛主席当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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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推算,这也就是个“顶级师爷”,给个大将顶天了,咋还能封帅呢?
但中央算账的逻辑是:有的功劳在战场上,数的是歼敌人数;有的功劳在战场外,算的是“救了多少命”和“保住了多少火种”。
叶剑英的功劳,属于“把天给顶住了”。
最惊险的一次,得回溯到1927年南昌起义前夕。
那会儿,叶剑英还在国民党军里混,是第2方面军第4军的参谋长。
他在敌人的核心圈子里,搞到了一份绝密情报:汪精卫要对贺龙、叶挺下手,准备缴他们的械。
就在这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叶剑英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连夜把信儿送到了贺龙和叶挺手里。
正是因为这个情报,贺、叶二位才赶紧带着队伍去了南昌,打响了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
你琢磨琢磨,要是没有叶剑英这次报信,贺龙、叶挺可能就被扣了,南昌起义那两支主力可能就被拆散了。
那咱人民军队的历史,搞不好得重写。
这就叫“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这种功劳,不是消灭几个师能比的。
这是关乎生死的“存亡之功”。
再往后数,西安事变他去谈判;抗战时候在南京、武汉搞统战,跟人舌战;解放战争在北平搞军调,揭露对方假和平的画皮。
他是在政治和外交这不见硝烟的战场上,给党和军队争一口气,争一块生存的地盘。
所以,中央给叶剑英这个元帅衔,是对这位“开国大管家”在战略层面贡献的最高认可。
没有他在幕后运筹帷幄,前线的胜仗能不能打起来都两说。
其实,关于这次授衔,中央那是定了硬杠杠的。
早在1955年1月,军委就拍了板:现任的军委主席和军委委员,都要授大元帅和元帅衔。
当时新出炉的军委名单里,除了毛主席,剩下的11个委员分别是:朱德、彭德怀、林彪、刘伯承、贺龙、陈毅、邓小平、罗荣桓、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
除去邓小平后来因为转去抓行政工作主动辞了帅,罗、徐、叶这三位都在名单上,那是完全符合程序的。
2月份通过的那个《军官服役条例》更是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凡是创建和领导人民武装力量,或者领导战役军团作战、立下大功的高级将领,就得授元帅。
罗荣桓攒下的山东家底、徐向前红四方面军的战绩、叶剑英当年的救命情报,哪个够不上“卓越功勋”?
这三位元帅想让衔,让咱看到的是老一辈革命家的高风亮节。
他们是真心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真心心疼那些没能看到胜利的战友。
可中央的坚持,让咱看到的是历史的公道。
一个成熟的组织,绝不会因为谁谦虚就抹杀谁的功绩,也不会只盯着“杀敌数”这一个指标来衡量人的价值。
罗荣桓证明了“经营”有多重要,徐向前证明了“代表性”不能缺,叶剑英证明了“谋略”无可替代。
这十位元帅,少哪怕一个,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拼图,都拼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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