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破产的富家千金偏要嫁给我,我只能收留。6年后她抱着娃催我:老公快点,我们家那5家公司还等你开会
刀叉在精致的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蒋寒,不是姐夫说你,男人活到你这份上,也真是够可以的。” 王凯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眼皮都没抬,“六年了,还在那个破修车厂当学徒?一个月赚那三瓜两枣,够给我外甥买罐好奶粉吗?”
餐桌对面,蒋寒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岳母赵春芳立刻接话,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就是!当初清瑶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家里破产了,多少青年才俊追着要帮她,她偏要跟着你这个要啥没啥的穷光蛋!现在好了,孩子都快上小学了,还挤在这六十平的老破小里!”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 系着围裙的叶清瑶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声音温温柔柔的。
“我说错了吗?” 赵春芳嗓门更大了,“你看看你姐,嫁给你姐夫,住大平层,开奔驰!你再看看你!当初要不是我们家破产了,你连给清瑶提鞋都不配!”
蒋寒沉默地扒着碗里的米饭。
王凯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轻飘飘地扔下一句:“弟啊,上个月借你那三万块钱,周转开了吧?你姐姐看上个包,我也急着用钱。”
蒋寒动作一顿。
那三万,是上个月女儿朵朵急性肺炎住院时,他走投无路开口借的。当时王凯甩钱过来的眼神,他至今记得。
“姐夫,再宽限几天,下个月发工资……” 蒋寒的声音干涩。
“宽限?” 王凯嗤笑一声,“蒋寒,不是我不讲情面,你这信用……啧啧。这样吧,三天,就三天。拿不出来,我也不为难你,你家这老房子虽然破,地段还凑合,抵押出去应该也能值点钱。”
叶清瑶猛地看向王凯,脸色有些发白。
就在这时,客厅里玩玩具的女儿朵朵揉着眼睛跑过来,扑进蒋寒怀里,小手里还攥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玩具车模,车标是一个缠绕的“S”形字母。
“爸爸,妈妈刚才接了个电话,好像不高兴。” 朵朵嘟囔着。
王凯眼尖,瞥见那车模,乐了:“哎哟,朵朵这玩具车挺别致啊,哪个地摊买的?这标志……自己瞎画的吧?哈哈哈!”
蒋寒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目光落在怀中女儿手里那个冰冷的、线条流畅的金属车模上。这玩具,是叶清瑶去年送给朵朵的生日礼物,说是“朋友送的旧玩具”。
可他曾在某个全球限量版超跑的杂志扉页上,见过一模一样的标志。
Silence。
那是意大利一个顶尖手工超跑作坊的徽记,一台车的价格,能买下王凯口中那套“大平层”至少十次。
第一章
饭局在不尴不尬的气氛中结束。
王凯和赵春芳临走前,那眼神像扫过一堆亟待处理的垃圾。门刚关上,屋内残留的廉价香水味和压抑感尚未散去。
叶清瑶默默收拾着碗筷,水流声哗哗作响。
蒋寒走到逼仄的阳台,点燃了一根廉价的烟。窗外是灰扑扑的老城区夜景,远处霓虹闪烁,属于另一个世界。
六年前,叶清瑶像一只跌落泥潭的白天鹅,浑身湿透地撞进他的修车厂躲雨。那时她刚经历家族企业一夜崩塌,父母承受不住打击先后病倒,昔日亲朋避之不及。是他这个父母早逝、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收留了无处可去的她。
结婚时,只有一张九块钱的结婚证,和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阳春面。
她从不抱怨,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学会了洗衣做饭,学会了在菜市场为一毛两毛讨价还价。只是偶尔夜深人静,蒋寒会看见她对着窗外发呆,眼底有种他看不懂的深邃。
“老公。” 叶清瑶不知何时走到身后,手里拿着他的旧外套,声音有些犹豫,“刚才……是以前家里一个老佣人孙伯的女儿打来的,说孙伯病重,想见我最后一面。在云城。”
云城,距离这里一千多公里。
蒋寒掐灭烟:“想去就去,朵朵我带着。”
“可是……” 叶清瑶咬了咬下唇,“路费,还有……”
“我有。” 蒋寒打断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钱包,抽出里面仅有的五张百元钞票,塞进她手里,“先拿着。不够我再想办法。”
叶清瑶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眼眶微红,猛地抱住了他,抱得很紧。“蒋寒,再等等,很快……很快就不用这样了。”
蒋寒拍了拍她的背,只当她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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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知道,此刻叶清瑶贴在他胸膛的眼中,没有泪光,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和锐利,与平日温婉的模样判若两人。
第二章
叶清瑶走的第二天,王凯的电话就追魂似的来了。
“蒋寒,三天可到了!钱呢?” 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蒋寒正在修车厂地沟里给一辆老捷达换机油,手上满是油污。“姐夫,再缓两天,清瑶出去一趟,等她回来……”
“等她?等她那落魄千金能从兜里变出钱来?” 王凯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别做梦了!今天下班前,我要见到钱。不然,别怪我不讲亲戚情面,直接带人去你家清点东西了!那破房子,抵给我也算废物利用!”
电话被粗暴挂断。
工友老张探头下来:“寒子,又是你那阎王姐夫?要我说,这种亲戚,断了干净!”
蒋寒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拧紧了油底壳螺丝。
下班时,老板叫住他,搓着手,一脸为难:“小蒋啊,你看……最近生意不太好,你家里事也多,老是请假。要不……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说得好听,就是辞退。
蒋寒看着老板躲闪的眼神,瞬间明白了。王凯有个哥们儿,是这片区街道办的,怕是打了“招呼”。
他沉默地点点头,脱下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去财务那里领了最后半个月微薄的工资。走出修车厂大门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城西一家当铺。摩挲着口袋里唯一值钱的东西——父亲留给他的一块老上海牌手表。表盘泛黄,但走时依旧精准。这是他最后一点与“家”有关的念想了。
当铺老板眯着眼看了看,伸出三根手指:“三百,最多。”
“六百。” 蒋寒声音沙哑,“这表是……”
“三百五,爱当不当。” 老板不耐烦地挥手。
蒋寒攥紧了手表,金属表壳硌得掌心生疼。最终,他慢慢松开手,把手表推了过去。
拿着三百五十块钱,加上最后一点工资,凑了不到两千。距离三万,是鸿沟。
第三章
回到家,冷冷清清。
朵朵被临时寄托在邻居热心大妈家。蒋寒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看着墙上唯一一张“全家福”——是在路边快照摊拍的,朵朵笑得没心没肺,叶清瑶温柔浅笑,他自己则有些拘谨。
茶几上,放着叶清瑶临走前给他泡的枸杞茶,已经凉透。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是她清秀的字迹:“老公,按时吃饭,少抽烟。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蒋寒闭上眼。
突然,他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卧室,打开了叶清瑶那个从娘家带来的、从未上锁的旧皮箱。里面大多是些旧衣服,还有几本泛黄的金融类书籍。箱子最底层,有一个硬质的黑色文件夹。
鬼使神差地,他拿了出来。
里面不是他以为的旧照片或信件,而是一份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复印件。全英文,夹杂着大量复杂的图表和数字。他看不懂具体内容,但能认出那些抬头——摩根士丹利、高盛、某离岸群岛的法院文书、以及数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稿。
协议涉及的公司名称,他一个都没听过。但转让方签名处,是一个清晰的中文签名:叶清瑶。受让方签名处,是空白。
最后一页,是一份简短的手写笔记,字迹凌厉,与平时判若两人:
“清算基本完成。境外资产隔离成功。叶氏核心专利及‘晨曦计划’资料已安全转移。重启密钥:蒋寒&朵朵生日组合。等待最终触发条件(注:王氏窥伺,跳梁小丑,不足为虑,正好用作烟雾弹)。”
蒋寒拿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王氏?王凯?
烟雾弹?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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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和喧哗。蒋寒冲到窗边,只见王凯那辆白色奔驰堵在单元门口,后面还跟着一辆面包车。王凯正叼着烟,指挥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往下搬东西,像是折叠梯和工具箱。
“蒋寒!滚下来!没钱就拿房子抵债!” 王凯嚣张的声音穿透玻璃传上来。
第四章
蒋寒深吸一口气,将文件塞回原处,合上皮箱,走下楼。
楼下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
王凯看见他,皮笑肉不笑:“哟,下来了?钱呢?”
“姐夫,我说了,再宽限几天。” 蒋寒挡在单元门前,声音平静,但身体紧绷。
“宽限?我给你的宽限还少吗?” 王凯吐了个烟圈,“今天要么还钱,要么签字,你这破房子归我抵债。我已经联系好收旧房的了,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抹平你的账,我也算做慈善了。”
“这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的,不能动。” 蒋寒一字一句道。
“不能动?” 王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周围人道,“大家听听,一个欠债不还的穷光蛋,还讲起骨气来了?我告诉你蒋寒,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这房子,产权证上模糊不清,真闹起来,你猜街道、法院会信我这个纳税大户,还是信你个无业游民?”
跟着王凯来的一个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工具:“王总,跟他废什么话,我们先上去估个价?”
欺人太甚!
蒋寒血液往头上涌,拳头捏得咯咯响。就在这时,他裤袋里的老人手机震动起来,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本想挂断,但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请问是蒋寒,蒋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极其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紧张的男声,嗓音醇厚,普通话标准得像是播音员。
蒋寒一愣:“我是。你哪位?”
“蒋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姓周,周正。请问您现在是否在家?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当面为您处理和汇报。” 对方语气谦卑到了极点。
汇报?为他?
蒋寒看了一眼面前气势汹汹的王凯和围观人群,皱眉:“我现在有点麻烦,没空。”
“麻烦?” 周正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蒋先生,请您告知具体地址和情况。任何麻烦,我们都会立刻为您解决。我们的团队已经抵达您所在城市,随时可以为您服务。”
团队?服务?
蒋寒脑中闪过皮箱里那些全英文文件,以及“烟雾弹”那几个字。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浮现。
难道……
“我在家,地址是……” 他报出了老破小的具体门牌号,“现在,我‘姐夫’带着人要强行‘评估’我的房子抵债。”
“明白了,蒋先生。” 周正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请您保持通讯畅通,我们五分钟内抵达。在我到达之前,请您务必注意安全,不必与任何人冲突。”
电话挂断。
王凯不耐烦了:“跟谁打电话呢?搬救兵?蒋寒,你这破地方,还能搬来什么救兵?天王老子今天来了,这房子我也收定了!”
蒋寒放下手机,看着王凯,忽然觉得他那嚣张的嘴脸,有点可笑。
第五章
五分钟,在压抑的对峙中显得格外漫长。
王凯带来的两人已经不耐烦,试图推开蒋寒强行上楼。蒋寒死死挡住,臂膀上青筋隆起。邻居们议论纷纷,有人摇头,有人面露同情,也有人事不关己地看戏。
“蒋寒,别给脸不要脸!” 王凯失去了耐心,示意手下,“把他拉开!”
两个壮汉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蒋寒的胳膊。力量悬殊。
就在拉扯之际,一阵低沉浑厚、极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迅速撕破了老城区的嘈杂。那声音不像普通汽车,更像某种猛兽的低吼。
所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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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狭窄的旧街巷口,一辆体型庞大、线条如刀削斧劈般的黑色越野车,正缓缓驶入。它太高,太宽,几乎占满了巷子,通体漆黑的哑光车漆在昏暗光线下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前脸方正,格栅巨大,引擎盖上隆起的力量感线条,让人望而生畏。
奔驰G63 AMG,而且是防弹定制版。懂车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钢铁巨兽般的车,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如同外星造物降临。
黑色越野车稳稳停下,距离王凯的奔驰不到一米,气势上形成了绝对的碾压。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一位穿着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但眼神锐利如鹰,气质沉稳如山岳。
他目光一扫,瞬间锁定被两人抓住胳膊的蒋寒,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随即快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
“放手。” 周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抓人的两个壮汉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松开了手。
“你谁啊?多管闲事!” 王凯色厉内荏地喊道,但眼神已经有些闪烁。
周正根本没看他,而是走到蒋寒面前,微微欠身,姿态恭敬至极:“蒋先生,抱歉,我们来晚了。我是周正,叶氏集团现任首席法务兼特别事务助理,奉叶清瑶小姐之命,前来为您处理一切事务。”
叶氏集团?叶清瑶小姐?
王凯愣住了,周围邻居也懵了。叶清瑶?那个跟着蒋寒吃糠咽菜的破产千金?
蒋寒心脏狂跳,表面却努力维持镇定。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周正这才转过身,面对王凯,脸上那丝对着蒋寒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你就是王凯?涉嫌暴力胁迫、非法侵占他人财产、诽谤以及经济欺诈未遂。”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刀,“你的行为已经全程录音录像,作为证据保全。我的律师团队稍后会正式向你及你的关联公司发出律师函。现在,请你,和你的人,立刻离开蒋先生住所半径五十米范围。”
王凯脸都白了,强撑着:“你……你吓唬谁?什么叶氏集团,听都没听过!你知道我是谁吗?我……”
周正抬手,打断了他。他身后越野车上又下来两人,同样西装革履,一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正对着王凯,上面赫然是王凯那家小贸易公司的工商信息、税务问题高亮标注,甚至有几笔隐秘的不正当资金往来记录。另一人则举着专业的摄像设备,镜头冰冷地对准王凯。
“王总,贵公司上月向北城区的李副主任行贿十五万,以获得街道绿化项目,需要我播放当时的录音吗?” 拿着平板的男人声音毫无感情。
王凯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瞬间失声,额头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蒋寒看着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王凯,再看看眼前恭敬肃立的周正,以及那辆如同沉默巨兽般的黑色越野车。
过去六年的画面——岳母的刻薄、姐夫的羞辱、修车厂的油污、当铺老板的鄙夷、银行卡里永远不超过三位数的余额——走马灯般在他脑中闪过,与眼前这极度不真实的一幕激烈碰撞。
叶清瑶……
那个温婉的,会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深夜对着窗外发呆的女人……
叶氏集团?首席法务?特别事务助理?
周正微微侧身,再次面向蒋寒,语气恢复了极致的恭敬:“蒋先生,这里环境嘈杂,不宜久留。叶小姐为您准备了临时的办公和休息场所,关于您名下资产的全面审计报告、叶氏集团移交的核心业务梳理、以及未来五家主要子公司的战略会议日程,都需要您尽快过目和决断。”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蒋寒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沾着油污的工装裤,补充道:“当然,全新的衣物和形象团队已经在酒店等候。叶小姐特别嘱咐,您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但……”
周正抬腕看了看那块价值足以买下这条街的百达翡丽,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吐出最后一句,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入死寂的水面:
“二十分钟后,也就是晚上八点整,关于收购‘凯达贸易’(王凯公司)以及应对其背后那点可笑小动作的专项视频会议,需要您主持。叶小姐说,这是给您练手的第一份‘小礼物’。另外,她本人已乘坐私人飞机从云城返回,预计一小时后落地,希望届时能与您共进晚餐,并商讨‘晨曦计划’的正式启动事宜。”
私人飞机?收购?五家子公司?晨曦计划?
蒋寒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辆漆黑越野车后座深色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第六章
车窗后,并没有叶清瑶。
只有一张平静中带着一丝好奇的、粉雕玉琢的小脸——朵朵。她怀里还抱着那个Silence车模,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外面:“爸爸?周伯伯?”
专门负责照顾朵朵的生活助理坐在她旁边,对蒋寒和周正点头致意。
原来周正他们抵达后,第一时间从邻居大妈那里安全接走了朵朵。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蒋寒悬着的心落下一半,另一半却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
王凯也看到了朵朵,更看到了那辆车,那个助理。最后一丝侥幸被碾得粉碎。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腿一软,要不是扶住了自己的奔驰车头,几乎要瘫倒在地。
周正不再看他一眼,仿佛那已是无关紧要的尘埃。他微微躬身,对蒋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蒋先生,车已备好。我们先送您和小姐去酒店。这里后续的琐事,包括这处房产的保全和升级方案,以及王凯先生的‘债务问题’,会有专人处理。”
蒋寒深吸一口气,弯腰抱起跑过来的朵朵,没有再看瘫软的王凯和周围目瞪口呆的邻居一眼,迈步走向那辆黑色越野车。
车门厚重,关闭的声音沉闷而踏实。内饰是顶级皮革与实木的融合,空间宽敞得不像话,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令人安心的清香。车载冰箱、多媒体控制屏一应俱全。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破旧的小区。透过深色车窗,蒋寒看到王凯还瘫在原地,那两个壮汉手足无措,而周正团队留下的两人,正拿着文件走向王凯,表情公事公办,冰冷无情。
“爸爸,我们要去哪里呀?妈妈呢?” 朵朵好奇地问。
“去见妈妈。” 蒋寒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去……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市中心最顶级酒店的地下专属通道,直接进入一部需要特殊权限卡才能启动的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区域。
电梯门开,走廊静谧奢华,地毯厚实无声。套房门口,已站立着四位身着得体制服的工作人员:一位干练的中年女性管家,一位提着精密工具箱的形象设计师,一位拿着厚厚文件袋的助理,还有一位戴着白手套、侍立一旁的客房服务经理。
“欢迎蒋先生,欢迎小姐。” 四人齐声问候,姿态无可挑剔。
管家上前一步,微笑:“蒋先生,我是您的套房管家安娜。沐浴热水和更换衣物已为您准备好。形象顾问会在您方便时为您服务。这些是需要您紧急过目的文件摘要。叶小姐的航班刚刚落地,正在赶来途中,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酒店。”
蒋寒抱着已经有些看花眼的朵朵,走进了套房。
哪怕已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呼吸一窒。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一览无余。套房面积巨大,客厅、书房、卧室、餐厅分区明确,装修是低调的奢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价值不菲。
“蒋先生,小姐由我来照顾,请您先沐浴更衣。” 安娜柔声说道,自然地引着朵朵去看为她准备的、堆满各种精美玩具和绘本的儿童房。
蒋寒走进主卧浴室,堪比小型泳池的按摩浴缸已注满温水,旁边摆放着全套他从未见过的男士高端护理用品。他脱掉那身沾满汗味和油污的旧衣服,踏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却冲不散他心头的惊涛骇浪。
这一切,是真的。
清瑶……你到底是谁?
或者说,这六年,你到底在扮演谁?
第七章
半小时后,蒋寒焕然一新。
合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完美贴合他因常年劳作而结实修长的身形。原本略显凌乱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清晰的额头和眉眼。镜子里的男人,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一丝底层挣扎留下的冷硬痕迹,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然不同,沉稳内敛,眼神深邃。
他走出来时,等在外面的周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蒋先生,这是关于‘凯达贸易’的初步尽调报告和收购方案。” 周正将一份精简过的文件递上,“王凯的公司实际已资不抵债,他利用虚假合同和关联交易套取资金,漏洞百出。我们拟以象征性的一元价格,承接其全部债务和剩余资产(主要是几项快到期的渠道合同)。收购后,原公司注销,渠道并入叶氏旗下对应的物流子公司。这过程合法合规,也是对他试图侵吞您房产行为的对等回应。”
蒋寒快速翻阅着文件。上面的数据和条款他并非完全不懂,过去六年,为了多赚点钱,他自学过不少东西,包括基础的财务和法律知识,只是从未想过能这样应用。
“他背后那个街道办的人?” 蒋寒问。
“李副主任。” 周正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涉及不止王凯这一起。相关证据已匿名提交给纪委。王凯失去利用价值后,他会第一个撇清关系,甚至落井下石。”
蒋寒合上文件,点了点头。
“另外,这是叶小姐交代,必须由您亲自开启的文件。” 周正又递过一个密封的钛合金文件盒,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
蒋寒输入了自己和朵朵生日的组合。
盒子无声滑开。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枚造型古朴的黑色金属U盘,以及一张便签,上面是叶清瑶熟悉的、但笔迹更为飞扬的字迹:
“老公,欢迎来到真实世界的第一步。U盘里是‘晨曦计划’核心摘要及你名下五家公司的基本情况。别怕,我一直在。一会儿见。—— 你的瑶。”
这时,套房的门铃轻响。
安娜前去开门,一道熟悉而窈窕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是叶清瑶。
她换下了平时的素雅衣裙,穿着一身象牙白色的利落套装,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纤长的脖颈,妆容精致,眉目间不再是往日的温婉柔顺,而是流光溢彩的自信与一丝久别重逢的急切。她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处理最后一点事务。
看到蒋寒的瞬间,她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很自然地踮脚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他们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老婆……” 蒋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叶清瑶却先看到了旁边被玩具吸引的朵朵,过去亲昵地抱了抱女儿,然后转身,将手机随手递给旁边的助理,语速快而清晰地对周正说:“周叔,会议延迟到九点。先让蒋总熟悉一下材料。”
周正躬身:“是,小姐。”
叶清瑶这才又看向蒋寒,眼中带着狡黠和如释重负的笑意,拉起他的手:“走,老公,边吃边聊。时间有点紧,我们家那五家公司的高管,还等着你九点钟开第一次联席视频会议呢。”
我们家……五家公司……
蒋寒被她拉着走向餐厅,那里已经布置好了精致的双人晚餐。他感觉脚下有点飘。
“清瑶,这到底……”
叶清瑶按着他坐下,自己坐在对面,侍者悄无声息地开始上菜。她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褪去了商场上的锋芒,又变回了那个他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女人。
“六年前,叶家是倒了,但倒的是明面上的产业和债务。” 她声音平静,开始叙述,“我父母早就察觉到商业对手的恶意并购和内部蛀虫,提前一年,在信任的老臣——比如周叔——帮助下,启动了‘金蝉脱壳’和‘晨曦计划’。将最核心的技术专利、研发团队、以及部分优质资产,通过复杂的离岸操作剥离、隐匿起来。而我,是这一切的唯一钥匙和最终执行人。”
她切了一小块牛排,动作优雅:“选择你,不是走投无路。是我观察了你三个月。你踏实,坚韧,正直,在底层摸爬滚打却从不出卖良心,对毫无血缘关系的孤寡老师傅能倾囊相助。最重要的是,你给了我一个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的、完美的‘落魄’身份掩护。这六年,我一边扮演你的妻子,一边在暗中遥控,清理残余债务,重组团队,等待时机。”
“王凯……”
“跳梁小丑。” 叶清瑶轻笑,“他和他那点觊觎,甚至他背后那点小关系,我一清二楚。留着他,正好让所有以为叶家彻底完蛋的人放松警惕。他也是测试你心性的一块磨刀石。你比我期待的做得更好,始终没有丢掉底线。”
蒋寒消化着这一切,苦笑道:“所以,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不。” 叶清瑶伸手,握住他的手,眼神真挚而热烈,“你是我选定的,共度余生、共享江山的男人。这六年是真的,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朵朵是真的。只是我的‘身份’暂时是假的。现在,真的该回来了。我需要你,蒋寒。不是需要你躲在幕后,是需要你站在我身边,甚至站在我前面。那五家公司,涉及高端精密制造、生物医药、新能源材料和两个互联网科技板块,它们是我父母的心血,也是我们未来的基石。我一个人,撑不起,也不想一个人撑。”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愿意吗?从一个修车学徒,变成一个可能需要面对无数明枪暗箭的商业掌舵人之一?这条路,可能比修车更脏,更累。”
蒋寒反手握紧了她的手。过去六年的憋屈、隐忍、困惑,在这一刻化为了难以言喻的力量和清晰的目标。
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下来:“我愿意。不过,我得先学,你得教。”
叶清瑶笑了,灿若星辰:“当然。第一个学生就是王凯。九点的会议,你主导,我补充。收购他的公司,是给你练手的开胃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叶清瑶的男人,不是废物,是能一口吞掉豺狼的猛虎。”
第八章
晚上八点五十分。
套房书房被临时改造成了小型视频会议室。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五个画面,连接着分布在不同城市的五家公司的核心高管。每个人面前都有对应的资料和实时翻译系统。
蒋寒坐在主位,穿着挺括的西装,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凯达贸易收购案最终决议”的议题。叶清瑶坐在他侧后方稍暗的位置,如同一个安静的影子,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周正站在一旁,进行简短开场:“各位,这位是蒋寒,蒋总。从即刻起,他将与叶清瑶小姐共同行使集团最高决策权。今晚第一项议题,由蒋总主持。”
五个屏幕上的高管们,年龄不一,但个个眼神精明,气质沉稳。他们早已接到周正和叶清瑶的提前通气,此刻纷纷向蒋寒点头致意,眼神中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职业化的尊重。
蒋寒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但更多的是冷静。他打开了面前的话筒开关,声音通过设备传出,平稳,清晰,没有任何怯场:
“各位晚上好,我是蒋寒。长话短说,关于收购‘凯达贸易’一案,基于现有尽调报告,我同意法务和财务团队的评估,以一元象征性价格进行债务及资产承接。但有两点补充。”
他调出报告中的一页:“第一,原凯达与‘信通物流’的三年期渠道合同,是其主要剩余价值。但根据补充调查,信通物流自身股权结构存在问题,疑似与王凯有私下利益输送。建议收购后,立即启动与信通的合同复审,并同步接触其竞争对手‘速达网络’,准备替代方案。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可能漏的篮子里。”
屏幕上,一位负责物流板块的中年高管眉毛微挑,点了点头,在面前的平板上快速记录。
“第二,” 蒋寒继续,“王凯公司原有十七名员工,除去王凯亲属和涉及虚假报销的三人,其余十四人,特别是基层的运输调度和客服,业务熟练,对本地市场了解。收购后,人力部门需在一周内完成评估,符合条件的,优先纳入我们物流子公司的本地团队,给予合理待遇和过渡期。我们要的是渠道和熟手,不是简单的消灭一个对手。”
这一点,让几位高管眼中露出了些许讶异和深思。这不是单纯的商业吞并,里面考虑了人的因素,更显格局。
叶清瑶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
蒋寒看向屏幕:“我的意见如上。请各位发表看法,若无重大异议,五分钟后进行表决。”
接下来的讨论专业而高效。高管们补充了一些细节风险,蒋寒有的能即时回应,有的则坦然表示需要会后与团队进一步研究。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有决断,也有学习的诚意。
最终,收购案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时,一位头发花白、负责精密制造板块的老臣在关闭视频前,对着镜头笑了笑,说了一句:“蒋总,杀伐果断,亦存仁念,叶老总裁若在,当感欣慰。期待下次会议。”
这算是初步的认可。
屏幕暗下。
蒋寒缓缓靠向椅背,这才发觉手心有些汗湿。
叶清瑶走过来,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俯身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笑意:“帅呆了,蒋总。特别是对待员工那部分,有我父亲当年的风范。”
“现学现卖。” 蒋寒喝了一口水,看向她,“接下来呢?”
“接下来,” 叶清瑶看了一眼窗外璀璨的夜色,“你可以先放松一下,陪陪朵朵。明天开始,会有密集的简报和会议,你需要快速了解五家公司的详细情况。一周后,我们需要去深城,参加一个高端制造业峰会,届时你会首次在更广阔的圈子里亮相。”
她眼神微凝:“那里,有当年参与围剿叶家、现在对我们‘晨曦计划’虎视眈眈的真正的对手。王凯之流,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第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蒋寒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住在顶级套房里,有专业的团队为他服务,但时间却被挤压得更满。每天从早上七点开始,直到深夜,排满了各种会议、简报、行业研读。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关于企业管理、资本运作、行业动态的知识。叶清瑶和周正是他最主要的老师,一个宏观战略,一个微观法务财务。
五家公司的详细资料逐渐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晨锋精密”——专注于高端数控机床和工业机器人核心部件,技术壁垒极高;
“清源生物”——在靶向抗癌药物研发上已有突破性进展,处于临床三期;
“曜能新材料”——研发新型固态电池电解质材料,实验室数据领先行业;
“星图互联”——做企业级大数据安全解决方案,客户多为政府和金融机构;
“云翼科技”——聚焦人工智能在工业视觉检测的应用,发展迅猛。
每一家都站在风口或掌握核心技术,但也都面临着激烈的市场竞争和潜在的风险。
第四天下午,蒋寒正在书房研究曜能材料的竞争对手分析报告,安娜管家通报,有访客。
来人是岳母赵春芳和姐姐蒋梅。
两人被请进客厅时,脚步都是虚浮的,眼神躲闪,完全没了往日的刻薄嚣张。赵春芳手里还提着两盒一看就是临时在楼下超市买的普通水果。
“小寒……不,蒋总,” 赵春芳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听说你和清瑶搬到这里了,我们……来看看朵朵。”
蒋梅也连忙点头,眼神却不住地瞟向周围奢华至极的装潢,脸上写满了震惊、后悔和难以置信。
蒋寒放下平板,请她们坐下,态度平淡:“朵朵在上辅导课。妈,姐,有事?”
“没、没事,就是……” 赵春芳搓着手,语无伦次,“以前是妈不好,妈眼皮子浅,说了很多混账话……你和清瑶,千万别往心里去。王凯那个杀千刀的,是他不是东西!小梅已经决定跟他离婚了!他的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蒋梅也赶紧表态,声音带着哭腔:“是啊小寒,姐是被他骗了!他干的那些事我一点都不知道!你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
蒋寒静静听着,等她们说完,才开口,声音没有太大波澜:“过去的事,过去了。我和清瑶不会追究你们什么。王凯的事,法律自有公断,他的公司已经被收购,其他问题有关部门在调查。至于你们的生活,以前怎么样,以后还可以怎么样。我和清瑶比较忙,可能没太多时间走动。”
他没有疾言厉色,也没有冷嘲热讽,但这种平静的、划清界限的态度,反而让赵春芳和蒋梅更觉难堪和绝望。她们明白,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尤其是带着势利和伤害的裂痕,不是几句道歉就能弥合的。她们失去了一个也许能攀上云端的机会,而且是以一种极其难看的方式。
两人讪讪地坐了一会儿,放下水果,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蒋寒没有送。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两个渺小、失魂落魄的身影。心中没有多少快意,更多的是唏嘘。如果不是清瑶这隐藏的六年,他此刻的命运,或许比她们更加不堪。
这就是现实。冰冷,残酷,但当你拥有力量时,它又会变得“公平”。
叶清瑶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咖啡,轻声道:“处理得很好。不报复,是气度。不亲近,是分寸。”
蒋寒接过咖啡,笑了笑:“跟你们学的。”
第十章
一周后,深城,国际高端制造与科技创新峰会。
会场设在面朝大海的宏伟会展中心,名流云集,大佬穿梭。媒体长枪短炮,追逐着每一个重量级人物。
蒋寒和叶清瑶一同出席。叶清瑶一袭宝石蓝曳地长裙,挽着发髻,颈间一串晶莹剔透的钻石项链,光芒夺目,气场全开,一出现便吸引了无数目光。许多人认出了这位“消失”六年的叶家千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而走在她身旁,一身高级定制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沉稳的蒋寒,则成了众人好奇和猜测的焦点。
“那位就是叶清瑶的丈夫?听说以前是个修车的?”
“修车?怎么可能!看那气度,绝对不是普通人!”
“叶家这是要东山再起了?带着这么一位……”
叶清瑶挽着蒋寒的手臂,坦然接受着各种目光,不时低声为他介绍擦肩而过的人物:“那位是海峰资本的张总,当年参与过对叶家的狙击……左边穿唐装的是工信部的老领导,对我们高端制造很关注……前面被围着的,是‘恒泰集团’的少东家李泽瑞,我们最主要的竞争对手之一,曜能的专利,他们一直想要。”
李泽瑞也看到了他们,尤其是看到了叶清瑶,眼神闪过一丝惊艳和复杂的阴鸷。他端着香槟,带着几个人,主动走了过来。
“清瑶,好久不见。” 李泽瑞笑容儒雅,目光却带着侵略性,“听说你这些年过得……挺别致。这位是?” 他看向蒋寒,眼神里的轻视掩饰得并不完美。
“我先生,蒋寒。” 叶清瑶微笑,落落大方,“蒋寒,这位是恒泰集团的李泽瑞,李总。”
蒋寒伸出手,神色平静:“李总,幸会。”
李泽瑞敷衍地握了一下,随即笑道:“蒋先生在哪里高就?以前好像没在这个圈子里见过。”
“刚接手家里一点生意,还在学习。” 蒋寒回答得滴水不漏。
“哦?不知是哪方面的生意?说不定我们还有合作机会。” 李泽瑞步步紧逼。
叶清瑶正要开口,蒋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自己回答道:“主要是一些新材料和精密制造方面的尝试,小打小闹,比不上恒泰家大业大。不过,我们最近对固态电池和工业机器人比较感兴趣,听说李总那边也在布局?”
李泽瑞眼神微变,他没想到蒋寒能如此精准地说出他们集团也在关注的领域,而且态度不卑不亢。“蒋先生消息很灵通。不过,这些行业水很深,技术门槛高,投资巨大,不是有点闲钱就能玩得转的。”
“李总说得对。” 蒋寒点点头,仿佛很赞同,“所以我们更看重核心技术和扎实的团队。对了,听说恒泰之前想收购德国‘默克精密’的一个技术团队,好像没成功?可惜了。”
李泽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那是他们集团近期一次失败的秘密收购尝试,知道的人极少。这个蒋寒,怎么知道?
他看着蒋寒平静无波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捉摸不透。这个传说中的“修车工”,似乎并不简单。
“蒋先生果然不简单。” 李泽瑞干笑两声,“希望以后有机会深入交流。清瑶,峰会结束后有个私人晚宴,务必赏光。” 他深深看了叶清瑶一眼,带着人转身离开。
走远后,李泽瑞对身边助理低声吩咐:“查!给我彻底查清楚这个蒋寒的底细!还有,叶清瑶这六年到底在干什么!‘晨曦计划’到底是什么!”
另一边,叶清瑶借着举杯的动作,对蒋寒低语:“表现完美。李泽瑞已经起疑了,但他越疑心,越不敢轻举妄动。不过,他就像一条毒蛇,接下来肯定会暗中使绊子。”
蒋寒看着李泽瑞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眼神锐利:“那就让他来。正好,拿他给‘晨锋精密’和‘曜能新材料’磨磨刀。”
峰会主论坛即将开始,大佬们纷纷入场。
蒋寒和叶清瑶的位置在第三排,相当靠前。
刚落座,叶清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周正的消息。她将手机屏幕微微侧向蒋寒。
屏幕上只有简短一句:“‘信通物流’突然单方面宣布中止与‘凯达’(现我司)所有合作,并已与‘恒泰物流’签署战略协议。李泽瑞动手了,目标直指我们刚接手的物流渠道。同时,网络出现少量关于您和蒋总过往的误导性爆料帖文,正在处理。”
蒋寒眼神一冷。
来得真快。
叶清瑶却笑了,收起手机,在震耳欲聋的开幕音乐中,凑到蒋寒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十足的斗志和信赖:
“看,老公,我们的‘新世界’,第一次挑战上门了。你准备好了吗?”
蒋寒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目光望向灯火辉煌的主席台,那里象征着行业巅峰的位置。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随时可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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