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晚晴,今年57岁,退休前是社区医院的护士,如今早已绝经多年,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前几年老伴走了之后,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身边不少老姐妹劝我再找个伴,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依附谁,就是人老了,夜里生病有人递杯热水,出门买菜有人搭把手,吃饭的时候能说上两句话,不至于对着一桌子菜,冷清清地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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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活得通透也活得实在。年轻的时候嫁过人,踏踏实实过了三十年,老伴疼我、护我,日子虽不富裕,却满是温暖。他走的那天,我握着他的手哭了很久,不是怕孤单,是怕往后的日子,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懂我的喜怒哀乐,能陪我看日出日落。
可日子总要过,我也不想一辈子困在回忆里。正如杨绛先生说的:“岁月静好是片刻,一地鸡毛是日常,即使世界偶尔薄凉,内心也要繁花似锦。”
我不想将就,更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当65岁的陈敬山大叔找到我,说想跟我搭伙过日子的时候,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平静地跟他说:“同住可以,但你要牢记我这5条规矩,一条都不能破。”
陈敬山大叔,人如其名,为人稳重,像山一样可靠。今年65岁,退休前是中学的语文老师,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儿女都在外地成家,老伴走了八年,一个人住在老小区里,平时养养花、看看书,日子过得清闲,却也孤单。
我们是在社区的老年活动中心认识的,他会写毛笔字,我会跳广场舞,偶尔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家长里短,觉得彼此脾气相投,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是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当他红着脸跟我提出搭伙的想法时,我能看出他的真诚,也能体会他的孤单。人到了这个年纪,早就过了风花雪月的年纪,所谓的搭伙过日子,不是再婚,不是重新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而是两个历经半生风雨的人,互相搀扶,互相温暖,把剩下的日子过得舒心、安稳。
可我见过太多老年搭伙最后不欢而散的例子,有的为了钱争得面红耳赤,有的为了儿女互相猜忌,有的把对方当成免费的保姆,最后不仅没得到温暖,反而添了一肚子的气。
所以我知道,老年相伴,最怕的不是贫穷,不是孤单,而是没有边界,没有规矩,没有尊重。我跟陈大叔说,我不是挑剔,也不是难相处,而是半生已过,我不想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不想再在感情里患得患失,我们要的是陪伴,不是束缚,是温暖,不是算计。这5条规矩,不是为难他,是为了我们能安安稳稳地相伴下去,是为了让这段晚年的陪伴,干净、纯粹、长久。
第一条规矩:不谈再婚,不领结婚证,只做相伴的知己,不做法律上的夫妻。
我跟陈敬山说,我都57岁了,早就过了追求一纸婚书的年纪,你也65岁了,儿女都有自己的家庭,我们搭伙,只是为了彼此有个照应,不是为了财产,不是为了名分。一旦领了结婚证,牵扯到房子、存款、儿女继承,乱七八糟的事情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本来是找个伴取暖,最后反而变成了利益的纠缠,得不偿失。
我这辈子,靠自己的双手吃饭,退休工资够花,房子是自己的,不图你的钱,不图你的房,只图你真心待我,陪我说说话。你也一样,你的财产是你的,我的财产是我的,互不干涉,互不贪图。就像作家莫言说的:“世界上的事情,最忌讳的就是个十全十美,你看那天上的月亮,一旦圆满了,马上就要亏厌;树上的果子,一旦熟透了,马上就要坠落。凡事总要稍留欠缺,才能持恒。”我们的陪伴,不需要用结婚证捆绑,保持一点距离,一点独立,反而能走得更长久。
陈大叔听了,连连点头,他说自己也担心这个,儿女虽然孝顺,可一旦涉及婚姻和财产,难免会有顾虑,不领证,搭伙过日子,反而轻松自在。我知道,这不是冷漠,是清醒,是历经世事后的通透,老年相伴,干净的关系,才是最长久的温暖。
第二条规矩:经济分开,开销AA,各自的儿女各自管,不牵扯一分一毫的利益。
这是我最看重的一条,也是很多老年搭伙散场的根源。我跟陈大叔说,我们住在一起,水电费、物业费、买菜做饭的钱,我们平摊,一分一厘都算清楚,不是我小气,是钱最能考验人心,也最能伤感情。我有退休工资,你有退休金,谁也不占谁的便宜,谁也不把谁当成提款机。
平时我给你买件衣服,你给我买盒点心,那是情分,是心意,我们记在心里就好,但大的开销,必须明明白白。还有各自的儿女,你的儿子女儿回来,你自己招待,我的闺女回来,我自己安排,我们可以客气地打招呼,但是不插手对方儿女的事情,不补贴对方的儿女,不因为儿女的事情产生矛盾。
我见过太多老年伴侣,一方把自己的退休金贴给孙子孙女,另一方心里不平衡,最后吵得不可开交,几十年的情分毁于一旦。人老了,手里有钱,心里不慌,经济独立,才有底气,才有尊严。正如李嘉诚说的:“经济独立,才有人格独立。”这句话放在年轻人身上适用,放在我们老年人身上,更是真理。我们相伴,是为了快乐,不是为了钱,不牵扯利益,才能心无芥蒂地相处。
陈大叔是老师,通情达理,他说自己完全认同,他也不想因为钱的事情,让原本纯粹的陪伴变了味。我们约定好,每个月拿出固定的钱作为共同开销,剩下的钱各自保管,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看对方的脸色,不用有任何顾虑。
第三条规矩:家务平分,互不使唤,不把对方当成免费的保姆。
年轻的时候,我做护士,上班累了一天,回家还要做饭洗衣,伺候一家老小,那是为了家庭,为了爱人,我心甘情愿。可现在老了,我不想再做谁的保姆,不想再围着灶台转,不想再伺候别人的吃喝拉撒。我跟陈大叔说,我们住在一起,是互相照顾,不是一方依附另一方,家务必须一起做,你做饭,我洗碗,你扫地,我擦桌子,谁也不能偷懒,谁也不能把家务全推给对方。
我见过很多老年男性,觉得女人就该做家务,就该伺候人,找个搭伙的老伴,就是找个免费保姆,洗衣做饭、端茶倒水,觉得理所当然。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思想,男女平等,不分年纪,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尊严,你尊重我的劳动,我才会珍惜你的付出。
人老了,身子骨都不如从前,干一点活就累,互相搭把手,反而能体会到陪伴的意义。早上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回来一起做饭,饭桌上说说笑笑,吃完饭一起收拾,下午一起去公园散步,这样的日子,才是我们想要的。陶行知先生说:“滴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自己的事自己干,靠人靠天靠祖上,不算是好汉。”哪怕老了,我们也要做自己的好汉,不依附,不将就,互相尊重,互相体谅。
陈大叔一辈子教书育人,最懂尊重二字,他说自己平时也会做饭洗衣,绝不会把家务都推给我,我们一起干活,一起享受生活,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第四条规矩:保留私人空间,不查岗、不盘问,给彼此足够的自由。
人到老年,都有自己的习惯,自己的朋友圈,自己的小爱好。我喜欢跟老姐妹跳广场舞、逛超市,他喜欢跟老伙计下棋、写毛笔字,我们不必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不必事事都向对方汇报。
我跟陈大叔说,你出去跟朋友下棋,不用跟我报备几点回来,我出去跟姐妹逛街,也不用被你盘问跟谁一起。我们可以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回忆,我不会追问你和前任老伴的过往,你也别计较我心里的思念,那些都是我们半生的经历,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尊重彼此的过去,才能珍惜彼此的现在。
距离产生美,这句话放在任何年纪都适用。太近了,容易产生矛盾,太远了,又会觉得生疏,保持适当的距离,给彼此一点自由,一点空间,反而能让感情更融洽。就像周国平说的:“好的爱情是双方以自由为最高赠礼的洒脱,以及绝不滥用这一份自由的珍惜。”我们虽然不是爱情,却是晚年最珍贵的陪伴,同样需要自由,需要信任,需要尊重。
我不想被人管束,不想被人盘问,不想失去自己的生活,他也一样。我们是搭伙的伴侣,不是彼此的囚徒,信任是相处的基础,自由是快乐的源泉,做到这一点,我们才能过得舒心自在。
第五条规矩:真心相待,不欺骗、不敷衍,遇事好好商量,好聚好散。
这是最后一条,也是最根本的一条。我跟陈大叔说,我们走到一起,是缘分,是福气,我不求你大富大贵,不求你甜言蜜语,只求你真心待我,不欺骗,不敷衍,有什么话直说,有什么事商量着来。
人老了,最害怕的就是被欺骗,被辜负,被当成可有可无的人。我们都历经了半生的风雨,看过了人情冷暖,知道真心最难得,所以不要把我的善良当成软弱,不要把我的包容当成理所当然。如果有一天,我们觉得相处不来,或者有了别的想法,不要吵架,不要指责,好好说再见,好聚好散,依旧做朋友,不要让这段陪伴,最后变成仇人。
生命很短,余生很贵,我们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相伴走过一段路,是莫大的缘分。正如海子说的:“我们最终都要远行,最终都要与稚嫩的自己告别,告别是通向成长的苦行之路。”而我们的相伴,就是晚年路上最温暖的同行,用心对待,珍惜当下,哪怕最后分开,也不留遗憾。
陈大叔握着我的手,眼眶有些湿润,他说:“晚晴,你这五条规矩,不是约束,是真心,是为了我们能好好过日子,我全都记住,一条都不会破。”
如今,我和陈大叔搭伙过日子已经一年多了,我们严格遵守着这五条规矩,日子过得平淡却温暖。早上一起出门晨练,中午一起做饭,下午各自做自己喜欢的事,晚上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说说心里话。他生病的时候,我给他端水拿药;我腰酸背痛的时候,他给我揉肩捶背。我们不谈钱,不谈财产,不谈再婚,只是安安静静地陪伴,踏踏实实过日子。
我常常觉得,人到老年,最好的活法,不是独自硬撑,也不是将就凑合,而是找一个懂你、疼你、尊重你的人,守着简单的日子,过着舒心的生活。就像三毛说的:“爱情如果不落到穿衣、吃饭、睡觉、数钱这些实实在在的生活中去,是不会长久的。”我们的陪伴,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只有柴米油盐的平淡,只有互相搀扶的温暖,却足以温暖往后的余生。
半生已过,我终于明白,晚年最好的归宿,不是豪宅豪车,不是锦衣玉食,而是有一个人,懂你的悲欢,知你的冷暖,守着约定,陪着你,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安稳、舒心、有温度。
这五条规矩,守的是边界,是尊重,是真心,更是往后余生,细水长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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