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现代文学作品区别于传统文学作品之处在于使用各种语言技术表达思想而非描述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因此,作品往往洋溢着个人存在、超现实、荒诞、黑色幽默、魔幻……总之,晦涩难懂,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解读。
弗兰茨·卡夫卡堪称20世纪最伟大的作家之一。一些个人基本情况有助于理解其作品:奥地利人,1883年生于奥匈帝国的布拉格,父亲是犹太商人,母亲是忧郁的家庭妇女。大学由日耳曼语言文学转入法律专业并于1906年获得布拉格大学法学博士。半官方的工人工伤事故保险公司法律工作者,业余写作,很不幸,1924年患肺病英年早逝。生活的时代,纳粹尚未兴起,反犹已成气候。
卡夫卡的三部长篇小说中,《城堡》最具代表性。另外两部分别是《审判》和《失踪者》。
《城堡》全书20章,是未写完的作品。另有“开篇的异文”、“残章断篇”和作者删除的文句和段落,对于理解全书正文很有价值,多亏作者的好友马克斯·布洛德没有执行遗嘱付之一炬,而是一并保存。我阅读的是人民文学出版社的高年生译本。
《城堡》的场景是远处城堡前的一座村庄。在几点间切换:一所两间教室的学校以及附近的教堂、两座旅店(桥头客栈和贵宾饭店)和几户人家(拉泽曼家、巴纳巴斯家等)。主人公是三十多岁的外乡人K。K的身份是土地测量员,不过更像薛定谔的猫。
用于插入说明的破折号,使用频繁,乃行文之特色。
思路进入《城堡》,发现这是梦境。
人物和情节多方面符合梦的特征。K永远到达不了的城堡,时间的非线性转换,人物脸谱的模糊化,无法理喻却能在梦中诠释的情感和行为。
作品没有交代故事发生的年代,因而社会制度和政权性质不详。只知道村庄是属于城堡管辖的,城堡属于西西伯爵,城堡里的官员是老爷,官员的秘书也是老爷,他们都是村长的上级。城堡通过官员派驻村庄的秘书与贵宾饭店守候的跟班之间的文件传输,管理着村庄。老爷的交通工具是马车。
城堡与村庄有路相通。老爷和跟班们都能自由通行,K怎么就走不到城堡呢?走着走着就走岔路了,走着走着就没路了。
阅读期间,我做了一个梦。坐大巴来到了天柱山脚下,以前来过西关,这次想上东关。和一大群像是一家子的人一起下车后,我向他们问了路,他们是当地人,不上山,我跟着他们走了一段,临别时又仔细确认路径,然后绕来绕去,怎么也走不到山门,直到醒来。
另外,每个人都会在梦中寻找厕所或者适合小便的地方,肯定找不到或者说肯定无法释放。否则,不就尿床了?你就有病了。
城堡前的K就活在梦境。作品充满隐喻,此梦境也是人类的困境。
故事本身枯燥乏味。
积雪的冬夜,K自远方来,走到村口眺望虚无缥缈的城堡山,然后进了桥头客栈。没有客房了,经过店主同意,就拿块草垫子睡在火炉旁。
很快有人干涉。明显是城里人(就是城堡里的人)的施瓦采,自称是城堡总管(其实是排名靠后的副总管)的儿子,要求K出示许可证才能住店。
面对来势汹汹,K沉着应对,表明自己是伯爵老爷聘请的土地测量员。没想到客栈有电话,城堡副总管之一的弗利茨给施瓦采的回答让K处于危险中,店主夫妇和店里的庄稼汉们围了过来……电话又来了,那边的主任证实K就是城堡任命的土地测量员。从这开始就看出城堡行政管理的混乱了。
大家对K的态度随即转变,连K在店里的伙食都免费了。
第二天一早,K走出客栈,走近城堡,发现只是山上一座简陋的市镇,最醒目的高塔是主宅的塔楼。经过学校时,见到小个子男教师带着一群孩子。交谈中,小学教师告诉K“没有一个外乡人喜欢城堡”,K答应改日拜访教师。
K沿着村里通往城堡的主干道向前行,走着走着就跟城堡平行了,不远不近。路两旁有农舍,K捏了一个雪球扔向窗户,门开了,老农默认K进屋休息。屋里光线暗淡,呈现的画面荒诞。一个年轻女人在喂奶,两个男人在大木盆里洗澡,几个孩子在玩耍。但是,他们不好客,穿上衣服的男人,撵走K时告诉他“我是制革匠拉泽曼。”,另一位却热情招呼了从城堡方向走来的俩年轻人。
俩年轻人要去桥头客栈,K想同行,但他俩跑了。积雪很深,屋里的老农出来答应免费用雪橇送K,他是马车夫盖斯泰克,但不去城堡只去客栈。
到客栈时,天已黑了。最多两个小时,这就是梦中时间的非线性。
刚才的两位年轻人和店主一起恭候K,并向他行军礼。他俩没带仪器也不懂测量却自称是K的老助手,一个叫阿图尔,一个叫杰里米亚。他俩长得一模一样,这就是梦中人物脸谱的模糊化。像两只粘人的宠物一样,比如猴子。他俩此后随时随地紧跟着K,赶他们滚,很快又出现在K身边,却帮不了什么忙。
又来了一位信差,巴纳巴斯,给K带来了城堡办公厅主任克拉姆的信,信里确认K被聘用为伯爵效劳,直接上级是本村村长。
克拉姆是书里提到最重要的官员。西西伯爵没出现,克拉姆则像鬼影一样若隐若现。
K感觉信很珍贵,以为巴纳巴斯可以成为其联系城堡的纽带,在他走后,K甩开客栈里的助手和脸谱同样模糊的庄稼汉群体,追了上去,表达了心愿,在雪地里挽着巴纳巴斯,一直走到他家。后来证明信和信差,都微不足道。
家里有两位老人,后来证明父母并不老,还有温柔的姐姐奥尔加,孤傲的妹妹阿玛丽亚。他家人要留K吃饭,奥尔加到饭店买啤酒,K以为是去桥头客栈,就挽着奥尔加一起去了,实际去的是较近的贵宾饭店。
根据后续的描述,悬挂伯爵徽记旗帜的贵宾饭店很大很夸张。店主告诉K“土地测量员只能去酒吧”,不能住店,客房用于接待城堡来的老爷。酒吧里也有些面孔模糊的庄稼人闲坐着,他们跟桥头客栈的那些庄稼人不同,是服装统一、听从老爷召唤的跟班。贵宾饭店和桥头客栈的店主夫妇,也是两对外形和内在都不同的男女。
书中对事物的描述,直觉有两个对立的特点,举重若轻和小题大做。酒吧服务员和客房服务员,地位悬殊吗?以上帝视角,K进村以后的工作安排是很简单的事啊。
从桥头客栈挤奶女工奋斗到贵宾饭店酒吧服务员的弗丽达对K似乎一见钟情,打开一扇门上的窥视孔,让K看见了里面休息的克拉姆,也不避讳地说自己是克拉姆的情妇。她把K藏在了柜台后面,躲过店主的追查。奥尔加跟弗丽达关系不和,却被跟班们众星捧月般围着跳舞。
第二天,从庄稼人中拥出的奥尔加,头发蓬乱,衣衫不整,一夜未归,埋怨K未跟她回家。两个助手找来了,同K、同弗丽达一起回到了桥头客栈。弗丽达不仅熟识助手,还喊老板娘“妈妈”。
没见弗丽达和K怎么发展感情,就迅速从克拉姆情人转变为K未婚妻了。老板娘找K谈谈,她不是弗丽达的亲妈。她们为什么都仇视巴纳巴斯一家,K和读者暂时一头雾水。
接着,第五章,K去拜访村长。病倒在床的村长向K披露了事情的原委。村里根本不需要土地测量员。很久以前城堡的A部门确实招聘过,那时村公所只有村长夫妇,后来增加了小学教师,回函误送B部门,而且只有信封,不需要土地测量员的内容却丢失了。B部门的意大利办事员索迪尼将空信封退回,要求村里补齐文件,而村里的答复耽搁很长时间,还是不需要。AB部门之间没有沟通,A部门的办事员没收到回函就发出了招聘通知,城堡的监察机构也人浮于事,B部门的索迪尼继续纠缠此事,结果在村民中引起反响,布龙斯维克,就是拉泽曼连襟,在他家洗澡的另一男人,挑头跟村长对着干,要求派遣土地测量员……村长叫他的老婆米齐和粘过来的俩助手在成捆堆积还只是一小部分文件中寻找土地测量员的招聘命令,根本找不到。至于克拉姆的信,并不针对K,也不重要,其实是给未来土地测量员的陈旧私信。大意是,您若被录用为伯爵大人效劳,我想关心您。
作品不断抨击官僚系统的腐朽,是一望而知的寓意。
那么,不需要土地测量员,K要走了?还好,有弗丽达。
回到桥头客栈,店主等着K去跟老板娘谈谈。这时交代出桥头客栈店主叫汉斯,女主人叫嘉黛娜。二十多年前,嘉黛娜也曾是克拉姆的情人。宠幸过三次就不再招她去了,嘉黛娜翻出老照片和纪念品给K看,显露出依然对克拉姆忠心耿耿。她是铁匠的女儿,汉斯是农庄主的马夫,常陪伴安慰失宠的嘉黛娜。汉斯的伯父当时是客栈老板,在汉斯娶了嘉黛娜后,就将客栈转让给了他们。嘉黛娜为客栈操劳成了老太婆,汉斯则悠闲地保持了青春,其实只比她小两三岁。
K在回客房时遇到了教师。教师受村长委托找他,两人见面话不投机。教师指责K对村长不礼貌,K反感不在场的教师事后记录他和村长的谈话。村长给了做不成土地测量员的K新工作,校役,即学校的保洁和维修工,听从教师的指挥。K不愿干,教师还不愿给呢。经过弗丽达的劝说和斡旋,K勉强接受,也迫不得已,因为嘉黛娜跟K谈话扫兴,不允许K住店了。
K到贵宾饭店,希望能见克拉姆一面。临走时,弗丽达嘱咐他办完事别回桥头客栈,直接到学校。
酒吧来了新服务员接替弗丽达,更年轻健壮的培枇。K走进贵宾饭店时见到二楼客房露头的高傲年轻绅士,他惊醒培枇后,溜达进了后院。酒吧跟班中的一位车夫,在雪地里等候着来乘雪橇的老爷。“也许还得等很久呢。”他对K说,“什么还得等很久?”“在您走之前。”车夫的回答其实跟此前弗丽达、嘉黛娜等人告诉K的是一个意思,就是克拉姆不愿跟K见面。
K索性打开车门进入豪华厢房等候,并喝了袋子里的白兰地。这时,刚才见到的绅士出现了,“真不像话,您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的?”尽管绅士和车夫对K都不满,K就是不走,绅士只好命令车夫将雪橇倒回马棚和车库。
K最后还是走了,离开院子回到前厅,饭店老板让他去酒吧。酒吧多了一张办公桌,年轻绅士是克拉姆负责处理村里文书工作的村秘书莫穆斯,在看文件写材料,旁边除了培枇还有嘉黛娜。突然有什么动静,嘉黛娜和培枇跑过去透过后门钥匙孔看,K猜测是克拉姆乘雪橇走了,得到证实。
K想走,被莫穆斯留下来做当天行踪笔录。K不愿意,嘉黛娜警告他,这是通过秘书见到克拉姆的唯一希望,虽然很渺茫,店主也认为该接受,K依旧拒绝了审问。
K走到外面不远,就遇到找来的两个助手,很不爽,但看见跟来的巴纳巴斯,很高兴。巴纳巴斯带来了克拉姆给K的信。与实际遭遇完全不符的信让K失望了,因为他并没有做测量工作,助手毫无用处。巴纳巴斯没有将K的口信带给克拉姆,他没空去城堡,而是从布龙斯维克那儿接了做鞋的订单。从巴纳巴斯的辩解中,K应该能看出猫腻,他是不是信差还不一定,因为克拉姆也躲着他,他也没有送信的义务。无奈K无法开展测量工作,急切要见克拉姆,又郑重其事地写成纸条求巴纳巴斯带话给克拉姆。
K和助手来到学校的新家,煤油灯下的弗丽达半睡半醒,等着他们一起吃饭。K发现弗丽达和助手熟悉得过了头,便把赶走助手的想法告诉了弗丽达。放着体操器械的大教室很冷,冻得无法入睡,K叫助手砸开柴房搬来木柴生火,这是男教师交代不允许的。睡到半夜,弗丽达被猫跳到身上惊醒。
早晨,出现学生们到校看见他们在教室穿着内衣的难堪一幕,女教师吉莎也来了。她知道新来了校役,见此混乱发了火,并用戒尺把讲台上的残羹剩饭和锅碗瓢盆扫到地上。发现猫的脚爪受了伤,更气了,抱着猫用爪子在K的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男教师来了,发现柴房被擅自破门,弗丽达撒谎难圆,男教师要鞭打助手,当他意识到是K的自作主张时,宣称要解雇K。K反唇相讥,校役职位是由村长任命的,教师无权解雇。男教师领着吉莎和猫到隔壁房间上课去了,任由K在教室胡闹,让他走着瞧。
教师走后,K立即解雇俩助手。把他们赶出去后,K闩上了门。任凭他俩敲门敲窗,吵闹哀求,任凭男教师的劝说,K无动于衷,就不放他俩进来。K注意到角落里的弗丽达,不仅形容憔悴,而且心变了。K对待助手的态度让弗丽达伤心,她跟他们青梅竹马,举止亲昵,另外,弗丽达的心里还有克拉姆的影子和嘉黛娜的影响。
有人敲门,是在校上课的男孩汉斯·布龙斯维克(与桥头客栈店主同名),鞋匠布龙斯维克和K见过的喂奶女人的儿子。他为刚才男女教师对待K的粗暴感到气愤,希望能帮到K。弗丽达和K将汉斯拉在身边促膝谈心,K希望能去汉斯家拜访,似乎对他母亲感兴趣,没准能和跟村长对着干的鞋匠布龙斯维克结成同盟呢。
男教师又来使唤K了,由于言语得罪了桥头客栈老板娘嘉黛娜,无处安身的现状使K变得顺从。甚至对飞扬跋扈的女教师吉莎和追求她的代课教师施瓦采(就是城堡副总管的儿子)也恭顺起来。
从弗丽达和K的谈话中,看出嘉黛娜的挑拨,离间了他们的感情,徒生许多误会。
最初可以悄悄地进村,却被施瓦采闹得人尽皆知。K认为只有联系克拉姆,才能处理好自己在村里的关系。等不来巴纳巴斯,又担心弗丽达厌恶,就在校役工余,抽空跑到他家。
高冷妹妹阿玛丽亚告诉K,姐姐奥尔加喜欢K,原本只找巴纳巴斯的K,见到劳动归来精神焕发的奥尔加后,就不走了。
第十五章很长,内容引起共鸣,因为加工叙述的故事还原后,符合远在中国的生活阅历。
火炉边的长凳上,奥尔加和K促膝谈心。
她弟弟巴纳巴斯的信差身份是不确定的,他在城堡复杂的公事房里谨小慎微,并没有官员派件给他,也没有制服,而且公事房人浮于事,偶尔只是个文书拿给他陈旧信件,他送了也得个送信慢的名声。他没见过克拉姆,对克拉姆的印象来自众口不一的描绘。
奥尔加揭示了阿玛丽亚的秘密。使K和读者一起更进一步认识了城堡社会结构的腐败和罪恶。
巴纳巴斯家庭原本是村里受人尊敬的富户,他父亲才是知名鞋匠铺的掌柜,现在的鞋匠布龙斯维克是巴纳巴斯家的学徒。他父亲还曾在贵宾饭店的一次失火中救过一位官员加拉特,曾担任消防演习的第三把手,身体好着呢。三年多前,在消防协会的庆祝会上,兼管消防工作的官员索提尼,并不是前述的索迪尼,代表官方捐赠救火车……这是个相貌猥琐、不苟言笑的色鬼,觊觎盛装出席的阿玛丽亚美貌,次日早晨派信差送给阿玛丽亚一封信。信的内容无耻下流,直接让阿玛丽亚过去侍寝,供索提尼玩弄。换了别的女孩包括奥尔加都会顺从的,刚烈的阿玛丽亚把信撕得粉碎,扔到信差脸上并关上了窗户。于是,奥尔加一家厄运来了。
只能找到侮辱信差的勉强理由,城堡官方并没有任何惩罚,索提尼消失了,一切迫害都是背地里进行的。
最直接的体会是社会性死亡。消防队开除了他父亲,队长泽曼收回了父亲的荣誉证书,债务人偿还了他家的欠款,村里所有人都与他们家断绝了联系,因此巴纳巴斯一家也就没了家庭收入。原来像样的住宅转让给了布龙斯维克,他们挤进了茅屋。
除了阿玛丽亚,他们家屈服了。父母到处求情告饶,父亲每天站在城堡车辆往来的大路边,乞望有机会得到官员宽恕。很快,身体被风雨侵蚀,垮了,瘫了,母亲也病倒了。巴纳巴斯勉强被布龙斯维克收为助手,只能夜里接单且收入微薄。奥尔加计划到贵宾饭店找到那个被甩脸的信差赔礼道歉,不仅没找到,还为了给巴纳巴斯谋求信差职位,陪所有跟班睡觉。原为桥头客栈女仆的孤女弗丽达和从打扫客房的女侍接替酒吧服务员的培枇,都歧视羞辱奥尔加。
阿玛丽亚虽小,却是家里的主心骨。如今双双瘫在床上的父母,就靠她照料。
奥尔加和K推心置腹的夜话被敲门声打断,就进入第十六章。
杰里米亚来找K,这时俩助手分开了。他们上了年纪至少是中年人,是官员加拉特派到K身边工作的,现在都不干了,阿图尔跑去城堡告K待他们的粗暴。K收起了准备打他的柳条,两人开诚布公了心结。助手一样敌视奥尔加一家,正谈着,巴纳巴斯来了,捎来了重要信息,克拉姆的主要秘书埃朗格到贵宾饭店接见K。杰里米亚和K都急匆匆地赶去。
一群人都在雪地里等埃朗格,K只认识车夫盖斯泰克。埃朗格在接待之前跟莫穆斯商议,由莫穆斯宣布召见盖斯泰克和K,不过,杰里米亚先钻了进屋。
楼上的房间是官员住的,秘书老爷都住在一楼过道两旁的客房,K听到奇怪的嘈杂声,他和跟班发现埃朗格在房间里打瞌睡,很可能睡醒后就没时间问询了。
弗丽达就在过道的转角处,K发现后向她跑去。无法理喻,两人的婚约转瞬即逝,甜言蜜语原本就没有,弗丽达对K私自跑去见奥尔加姐妹的醋意和怨恨倒是有的。两人把对对方的不满都讲了出来,但是无法改变。弗丽达给饿了很久的K带来别人的剩饭,她已和男闺蜜杰里米亚住在一起,将K拒之门外。
困乏的K打起精神寻找埃朗格的房门,但秘书的门都是一样的,他敲错了门。开门的是弗里德里希的秘书比格尔,他热情活泼地接待了K,跟K谈起了城堡当局的行事风格,竟把K给催眠了。直到埃朗格在门口招呼他,K才强撑着酸痛的身体走出房门。
在跟班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的埃朗格已经准备走了。只是临走前不耐烦地对K宣布一通让他恼火的命令,内容和K在老爷眼里一样微不足道,让弗丽达重回酒吧做服务员,伺候克拉姆,管你跟她订婚还是同居了。
一宿没合眼的K迎来了嘈杂的清晨。两名跟班,一个推着放档案的小车,另一个跟车手拿清单核对房间和档案编号。但是,分发档案到秘书们的房间却遭遇人为刁难,很不顺畅,难免出错。最后实在找不到接收人的一份文件竟被跟班撕了。K作为旁观者,饶有兴致地看着跟班与秘书之间的缠斗,殊不知这种混乱多半是他造成的,因为他是无关人员不能滞留在客房过道,导致秘书老爷们都不愿开门露脸。终于,有位老爷按响了求助的铃声,店主夫妇赶来将K带走了。
刚走进酒吧,困得要死的K瘫倒在酒桶上,尽管直勾勾的眼神让老板娘很嫌弃,K恭顺的样子还是让店老板允许他在酒桶上放木板睡觉,并吩咐培枇扔个枕头过来。
K睡了很久,期间老板娘、车夫盖斯泰克和弗丽达都来看过他,弗丽达主要是为重新上岗酒吧女侍做准备。他睡了十二个小时,醒来已是黄昏,培枇端着咖啡和蛋糕来到身边。
培枇以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姿态给K讲了些心里话,作者用第三人称叙述。培枇原是工作辛苦、地位很低的客房女侍,又老又丑但诡计多端的弗丽达在K来之后突然从酒吧消失,店主才把她提拔做酒吧女侍,而她爱上了K。她既不相信K会爱弗丽达,也怀疑克拉姆跟弗丽达的真实关系。人们只见弗丽达把啤酒送到克拉姆的房间,所谓情人关系是弗丽达宣扬的,这种关系让弗丽达成了大众眼里的美人,也就坐稳了酒吧女侍的位子。时间一久,店主和跟班们对弗丽达越来越冷淡,恰巧K的到来,一头栽进弗丽达炒作的陷阱。
年轻健壮、打扮得漂亮的培枇工作出色,创收让老板满意,革新赢得酒窖伙计等众人的支持。但顶替的这几天,培枇想方设法始终没能见到克拉姆,K和培枇都没逃脱弗丽达编织的蛛网。最终,弗丽达如愿回到贵宾饭店酒吧,既甩掉了K,又挤掉了培枇。完了K还不同意培枇的看法,认为弗丽达世事洞明、人情练达。
K去哪儿呢?培枇邀请K私密地住进她和另两位客房女服务员合住的小屋,她们是私交甚笃的闺蜜,K可以帮她们干一些重活。
老板娘来了,对K的态度和缓了,不过对K昨天议论她的服装颇为诧异,让K跟她到账房间去。培枇悄声告诉K到她小屋的路径。
在账房间,老板娘骄傲地向K展示了大衣柜里的时装,K妄议她的身份不只是老板娘,她愠怒叫K“滚”。“滚”到前厅,盖斯泰克一把抓住K,老板娘在身后嚷道:“明天我会得到一件新衣服,也许我会让人把你叫来呢。”
写到这里就莫名其妙结束了,看来是未完成的小说。
K的来路就很神秘,什么背景没有交代。K是卡夫卡的首字母,也许隐喻作者。
小说除了巴纳巴斯一家的遭遇引起共鸣之外,就是感受城堡行政管理系统的荒诞和腐朽。至于梦幻般的情节和语言,都有哪些寓意,实在难以揣摩。
2026年0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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