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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年八宝山这场追悼会,至今仍是北大史上最特殊的一场!
撒贝宁站在台上泪洒当场,几度哽咽到读不下去悼词。
逝者是 24 岁的张培祥,既非高官也非名人,只是个刚保研的北大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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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位18岁以株洲文科状元考入北大的才女,曾两度因家贫辍学打工。
一个普通学生,凭什么让北大破例,享此高规格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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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才女的求学路
1979 年 10 月 6 日,张培祥降生在湖南醴陵茶山镇筱溪村一个普通农民家庭。
家乡的长辈习惯唤她 “琼宝”,这个亲昵的称呼后来也出现在了她最具代表性的文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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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开始,张培祥便展现出极强的读书天分。
在乡邻的记忆中,这个瘦弱的女孩几乎包揽了所有考试的第一名,从未有过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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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成绩光鲜,窘迫的家境却成了她最难跨越的一道道坎。
生活的重压数次将她推向放弃学业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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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初二时,为节省生活费,张培祥从醴陵市一中转学到离家更近的农村中学。
初中毕业那年,她一度打算报考中专,只为早日工作分担家庭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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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当时醴陵市四中的校长罗定中得知情况,硬是从考场将她 “揪” 了出来。
力劝她报考高中,还承诺免去她高中三年的所有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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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校长的理由很简单,他教了几十年书,从未见过如此优秀的学生。
谁也不曾想到,命运的波折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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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读高二时,弟弟张毅也步入初中,两人的学费开支,让本就拮据的家庭彻底不堪重负。
乖巧懂事的她,没再多说一句,悄悄离开学校,去往株洲的小餐馆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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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一个月后,老板竟拿她年纪小当理由,拒不支付工钱。
走投无路的她撬开餐馆抽屉拿走属于自己的报酬,随后准备前往上海继续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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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在株洲火车站找到她时,通过翻看她的日记了解了全部原委。
最终批评了餐馆老板,并联系学校和家人将她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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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张培祥得以重返校园,而这段经历也成为她日后写下《卖米》的重要生活底色。
即便中途多次中断学业,张培祥也从未放下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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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年高考,她用数月时间弥补了落下的课程。
最终以株洲市文科状元、湖南省第五名的成绩,被北京大学法学院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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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盛夏,她怀揣着父母亲友拼凑的 1000 元,登上了北上的列车,推开了北大的大门。
然而,在她人生最耀眼的阶段,却遭遇了突如其来的病痛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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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面才女患疾病
她以 “飞花” 为网名活跃在北大未名 BBS,这个取自《葬花吟》的笔名,也成为她日后被无数人铭记的符号。
在校期间,她创作了大量的作品,其中《大话红楼》风靡全国高校的红楼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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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她还从事翻译工作,译有《所向披靡 —— 打造卓越团队 17 条法则》等书籍,还为北京电视台撰写电视脚本。
1999 年,湖南卫视推出新锐节目《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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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身为大二学生的她,参与了栏目前几期的策划工作,同时还客串担任嘉宾主持。
这些兼职所得,不仅让她再也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还能时常寄钱回家,帮父母改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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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泥土房铺上了地板砖,外墙贴上了瓷片,洗衣机、彩电等家电也陆续添置。
生活的光亮透过她的努力照进了这个农家。
可谁也不曾想到,2003 年的初夏,命运的轨迹就此悄然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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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张培祥正在北大法学院攻读硕士学位,全国正遭遇 “非典” 疫情。
从 5 月中旬开始,她的皮肤出现青紫与红点,伴随头晕气喘、浑身乏力的症状,发烧也成了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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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7日她赴北大校医院检查,次日前往北医三院,仍强撑身体。
随后,第三天晚上与同学聚餐后,她重读陈寅恪咏红楼诗,依韵写下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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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 30 日,在同学的帮助下,张培祥正式入住北医三院,被确诊为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
这种病症虽治愈率较高,却异常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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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事的她始终隐瞒病情,直到弟弟高考结束,才向家人透露了实情。
得知消息的家人连夜赶赴北京,陪伴她走过最后的时光。
住院期间,她依旧保持着乐观,不仅安慰前来探望的同学,还坚持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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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致诸位网友的信》便是在病床上完成,字里行间满是感恩与从容。
可再坚强的乐观,也没能抵挡住病魔的无情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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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定格24岁
8 月 27 日晚 9 时,张培祥的生命永远定格在 24 岁。
弥留之际,她留下的最后两个字是 “花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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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遗愿格外细腻,一是将骨灰分成两半,一半留在北京,一半带回老家。
二是让父母带着她的骨灰坐飞机回家,因为她知道,一辈子节俭的父母从未坐过飞机,想以这种方式帮他们了却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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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月 2 日,北京大学在八宝山菊厅为张培祥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
这般高规格的追悼会,由北大在八宝山为学生举办,在当时还是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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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院党委书记和她的班主任到场致悼词,刚刚在《今日说法》崭露头角的撒贝宁担任主持。
当撒贝宁含泪讲述张培祥的生平过往时,现场的师生无不动容,恸哭之声回荡在菊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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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年 4 月,她的《卖米》在她去世后,获得北京大学首届校园原创文学大赛一等奖。
这篇记录着 15 岁时她与母亲赶场卖米经历的文字,随后被刊发在《当代》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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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众多主流刊物转载,打动了无数读者。
如今,《卖米》还被收入语文教材,成为传递生活力量的经典篇目。
她的父亲张元贤亲自设计图纸,在老家茶山上为她修建了 “怀念亭”,将女儿的骨灰安放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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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余年来,每到清明和新年,家人都会前往怀念亭祭奠,弟弟张毅更是每年清明都为姐姐写一首诗。
在张培祥的影响下,张毅考入中文系,如今在醴陵市教育局工作,延续着姐姐对文字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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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株洲新闻网——《卖米》作者张培祥:“花”飞香益清
新华社——北大才女《卖米》写哭整个朋友圈,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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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广播——关注 | 悄悄疯传的《卖米》及背后感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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