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上赵雅那些颠倒黑白的字。
心脏像被浸在冰水里。
又被拎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7年。
我从没想过自己资助了7年的小姑娘,会是这种人。
我从赵雅初二开始匿名资助她。
那时她父亲工伤瘫痪,母亲改嫁。
机构把资料推给我,照片上的女孩瘦小、怯懦,眼神里带着那个年纪不该有的东西。
我动了恻隐之心。
开始每个月给她转3000。
她回消息不多,但每条都懂事得让人心疼:
姐姐,钱够用了,你别再转了。
姐姐,我考进年级前五十了。
姐姐,等我考上大学,我想当面谢谢你。
后来,她考上了我任教的大学。
为了不让她有压力,我没跟她相认,依旧只用备用机联系。
所以她并不知道“林老师”就是“姐姐”。
我们本该再无过多交集。
直到一年前——
她们班原高数老师怀孕休课,我临时代课,接手了她们班。
第一堂课,我就认出了赵雅。
她坐在第一排,在打游戏。
指甲做得很精致,一看就是千元美甲。
我起初只当是巧合。
可几节课下来,她次次坐第一排,也次次打游戏。
课间,我听她跟后排女生聊天,内容全是:
“这双鞋我等了三个月才买到。”
“上次那家日料,一个人均八百,也就那样吧。”
朋友圈里。
她晒高档自助餐、网红打卡地,配文永远是:
“女孩要对自己好一点。”
而我的备用机里,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姐姐,这学期书本费800。
姐姐,学校统一买实验服,300。
姐姐,考研培训班交定金,2000。
每一笔,我都转了。
我知道她或许有点虚荣,但想着女孩子爱美、想合群,也正常。
可转头就听班里同学议论,说赵雅是深藏不露的大小姐,出手阔绰。
我不是没想过停止资助。
但念及七年时光,总想着——
等她毕业吧,也算有始有终。
今年大三,她找不到好实习,又在微信上跟“姐姐”哭诉。
我终究心软,托朋友把她内推进了一家顶尖外企。
朋友很给面子,只说了一句:
“人我收下,但公司有规矩,实习生但凡挂科,就算补考通过,offer也直接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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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戛然而止。
群消息已经炸到99+。
赵雅已经嚣张到肆无忌惮,直接在群里对我下达最后通牒:
林老师,装死没用!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想让我放过你?行啊——
第一,立刻给我和全班女生每人总评加20分!
第二,你现在就在群里发一百条语音,一条一条磕头认错,说自己厌女、媚男、不配当老师!
少一条,我马上把聊天记录打包发给教育局、纪委、还有所有媒体!
我让你在这行彻底混不下去!你自己选吧!
我看着这一行行得寸进尺的文字,心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散尽,反倒冷冷笑了。
指尖落在屏幕上,字字沉稳:
不必。
我已向校长与教务处正式提交申请,明天会对你的高数成绩启动全程公开的官方复核。
瞬间,群里死寂。
几秒后。
赵雅的消息跳了出来,语气还是硬的,但字里行间已经透出点慌:
林老师,你终于不装死了?
复核就复核!你以为我怕你?!
我卷面就是95+,你伪造也没用!
我没再回复一个字。
关掉手机。
赵雅,路是你自己选的。
明天,希望你求来的这份公平,你承受得起。
可第二天,我还没到学校,宣传部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焦急:
“林老师,看热搜了吗?”
我愣了一下,打开微博。
热搜第9——
#高校女教师学术媚男P图威胁学生#
点进去。
是赵雅以受害者身份发布的长文。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全体女生权益、勇敢发声的斗士。
而把我描绘成偏心男生、打压女生的学术败类。
原本帖子热度并不高。
直到我们班好几个学生,实名转发了这条微博,并佐证赵雅的话。
我是林老师班上的学生,林老师对陈远根本不是普通师生关系。有一次我去办公室找她,隔着门听见,陈远都快被玩哭了。
最好笑的是,林老师上课点别人回答问题都是冷着脸,一看到陈远,眼睛里都写满了春色!
懂的都懂,两人睡都睡了,眼神当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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