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大学考古队在发掘一座西汉诸侯王等级的崖墓时,遇到了怪事。主墓室石门洞开,里面并非预期中的奢华陪葬,只有一具通体漆黑、刻满诡异回纹的石椁。椁盖已被某种力量震开一道缝隙,一股甜腻如腐败蜜糖、又混合着石粉与陈旧血锈的腥气从缝隙中缓缓溢出,弥漫了整个墓室。#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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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周教授认为这是罕见的“厌气”,要求队员佩戴高级防护。但研究生刘锐年轻气盛,趁清理时,偷偷用手电照向缝隙,并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件冰凉刺骨、表面有凹凸铭文的金属物。他下意识将其掏了出来——那是一块巴掌大小、暗沉无光的青铜“名刺”,形制古朴,边缘有灼烧痕迹,刻着难以辨识的鸟篆文。
就在刘锐触碰名刺的瞬间,墓室里那股甜腥气陡然浓烈了十倍,仿佛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手臂。他吓得脱手,名刺当啷落地。众人围上来看,却见那青铜名刺落地后,表面竟缓缓渗出一层极淡的、散发甜腥的暗红色液渍,液渍迅速蒸发,甜腥气却如附骨之疽,粘在了刘锐和周围几人身上。
当天晚上,参与发掘的队员开始做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暗红色名字组成的“平原”上,每个名字都在蠕动、低语,重复着一个冰冷的计数。而刘锐,是梦得最清晰、最频繁的一个。
发掘工作因“有害气体超标”被紧急叫停。但厄运,才刚刚开始。
#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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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不到一周,刘锐暴毙于宿舍。死状极其诡异:全身无外伤,但皮肤下布满蛛网般的暗红色纹路,七窍流出散发甜腥气的淡红色液体。尸检显示,所有脏器莫名衰竭,仿佛被瞬间“抽空”,血液中含有未知的神经毒素及无法解析的有机残留物,与墓中甜腥气味成分部分吻合。
警方介入,定性为“接触古墓未知毒素导致急性器官衰竭”,但封锁了消息。
紧接着,第二个接触过名刺的队员在图书馆猝死,症状与刘锐如出一辙,死亡时间精确相隔七日。
第三个,是当时离石椁最近、吸入甜腥气最多的技术员,于家中浴室溺亡,浴缸水被染成淡红,甜腥气充斥房间。同样,距离第二例死亡,又是七天。
死亡如同精确的钟摆,每隔七日,必有一人殒命,且都是直接接触过石椁、名刺或大量吸入甜腥气的队员。死状皆伴暗红纹路与甜腥液。恐慌在考古队和知情者中疯狂蔓延。这已不是巧合,更像是某种恶毒的、按“接触顺序”排列的死亡诅咒。
周教授是第四顺位接触者。在第三个死者出事后,他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没有坐以待毙。他凭借多年考古和文献学的功底,结合那诡异的甜腥气、梦中重复的计数、以及青铜名刺上最终被破译出的几个关键鸟篆字(意为“名债”、“契成”、“序偿”),在一部近乎野史的孤本笔记中,找到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记载。
笔记提到,汉代某些方士权贵,为守护重要秘密或墓葬,会采用一种极其阴毒的“名诅债术”。他们将与秘密相关、或触犯禁忌者的姓名、生辰以秘法刻于特制载体(如青铜名刺),并混合怨念、毒蛊、咒术,埋入特定风水位。这并非简单诅咒,而是构建了一个基于“名债”规则的死亡契约。一旦有后来者触动载体,便等于“签收”了这份古老的债务契约。契约会按照触动者的“接触顺序”,自动排列一份“偿债名单”,并启动“序死”机制——每隔固定周期(常为七日,对应魂魄不稳之数),按名单顺序,精准索命,直至名单上所有“债务人”清偿完毕(即死亡)。而每死一人,其魂魄与生命能量会被契约吸收,用于维持诅咒本身,并可能强化对剩余名单上人员的锁定。
更可怕的是,笔记残页边缘有一行小字批注:“名诅之债,常非单一。大墓重器,所缚名魂,动辄千百。曾闻广川王冢有诅,名载二千三百八十九……”#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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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三百八十九!
周教授看到这个数字的瞬间,如遭雷击,梦中那无边无际的名字平原和冰冷的计数声再次轰鸣于脑海!那不是梦!那是这份“名诅债契”所束缚的、历代所有触犯者的名魂总和在集体低语!刘锐他们,不过是最新一期、按顺序“激活”的偿债者!而他们这一批的“名单”长度,或许只是那2389个名字中,根据某种规则(如接触程度、生辰八字)筛选出的一小部分!
但即便是一小部分,也足以让他们按顺序死绝!
就在周教授绝望地推算出自己死期(第三个死者后的第七天)的当晚,他独自在书房整理资料,试图留下警示。子夜时分,书房里的甜腥气毫无征兆地浓烈到实质般粘稠。他感到皮肤开始刺痛,低头看去,手背上已然浮现出那熟悉的、蛛网般的暗红色纹路,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他猛地抬头,看到书房那面巨大的书柜玻璃门上,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身影,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暗红色名字组成的漩涡。漩涡中心,一本巨大、虚幻、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色名册正在翻页,名册封皮是扭曲的鸟篆——“名诅”。名册的某一页上,几个名字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其中一个,赫然是他自己的名字!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正在倒计时的古刻漏虚影,沙粒将尽。
而名册更深处,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的其他名字,无声地呐喊着,数量之多,令人绝望。那个冰冷的计数,伴随着名册的翻页声,再次直接在他灵魂中响起:
两千三百八十九……
两千三百八十九……
周教授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最后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西汉崖墓的发掘现场照片上,那具漆黑的石椁,仿佛一张咧开的、冷笑的巨口。
甜腥气彻底吞没了他。
暗红纹路爬满全身。
玻璃门上的名册虚影,满意地合拢,消失。
第七日,周教授死于书房,症状与前三人完全相同。
警方与校方高层震骇,将此事列为最高机密,全面封锁消息,并以“连环感染事件”对外解释。那座西汉崖墓被永久封闭,所有相关物品封存。
但接触过石椁、名刺或大量甜腥气的人,还有几个在名单上。
而那份承载了2389个名魂诅咒的古老“名诅债契”,在吸收了新一批“偿债者”的能量后,是否暂时沉寂?还是说,它仍在墓穴深处,等待着下一个无知无畏的触动者,来激活下一期“死亡名单”?
下一个在考古现场、古董黑市或偶然所得的古物上,闻到那独特甜腥气的人,是否会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用指尖,签下了一份来自千年前的、无法撤销的“死亡订单”,并排进了某个恐怖序列,开始倒数那七日的轮回?
(完)
考古队剩余接触者在此后数月内相继离奇死亡,死状雷同,间隔规律,最终无人幸免。此事成为考古界与相关保密部门绝口不提的禁忌。
西汉崖墓所在区域被划为永久禁区,时有怪闻传出,提及夜间有甜腥味飘散,以及仿佛许多人名低语的声音。
“名诅债契”与“2389”之数,仅在极少数研究超自然禁忌的圈子里隐秘流传。
下一个触动古老禁忌、闻到甜腥墓气的人,或许不会立刻死去,但他/她的名字,可能已在某本看不见的暗红名册上悄然亮起,并开始计算,那索命的七日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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