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文件打脸美国政府，强收社交账号自认无效，5年后却要强推

这篇报道最初由《记录》发表，这是一家致力于与纽约市移民社区共同报道并为之发声的独立非营利新闻机构。

特朗普政府正大张旗鼓地扩张其在社交媒体领域的监控网络。这一次，被纳入监控雷达的不仅是持有合法身份的移民，甚至还包括大量美国公民。

《记录》近日专访了布伦南中心自由与国家安全项目的高级法律顾问埃米尔·阿尤布。双方探讨了上周刚刚获批的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的一项全新审查规定。在阿尤布看来，这项新规无疑对公众的隐私权与言论自由构成了极为严峻的威胁。

根据这项即将落地的新规，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将强制收集那些申请变更移民身份的个人的社交媒体账号以及即时通讯软件信息。更令人担忧的是，该机构甚至可能进一步要求申请人提供其家庭成员的相关网络活动信息。

早在特朗普的第一任期内，当这项规定首次浮出水面时，布伦南中心就曾联合其他四十一所组织提交了强烈的反对意见。虽然拜登政府曾在2021年否决了这项规则变更，但在特朗普开启第二任期后，随着其推动对移民群体加大排查与审查力度的整体战略，这一备受争议的提案又一次卷土重来。

朱莉娅·马莱克：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此次的规则变更究竟涉及哪些核心内容？

埃米尔·阿尤布：特朗普政府一直在不动声色却又步步为营地扩大其数据收集的版图。就在上周，政府正式批准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收集合法移民的社交媒体账号。在某些特定情况下，甚至连这些移民的美国公民亲属的账号也无法幸免。

这项政策的真实意图，是要求每年超过3000000名申请变更移民身份的人交出他们的社交媒体底牌。无论你是申请工作许可、旅行证件，还是申请绿卡或公民身份，都必须向政府提供社交媒体账号。在部分情况下，申请人甚至被迫交出他们未成年子女、配偶以及父母的社交媒体账号。

朱莉娅·马莱克：您对这项规则变更最大的担忧是什么？

埃米尔·阿尤布：我认为这项规则变更最令人毛骨悚然之处在于，这种无孔不入的数据收集行为，正在从根本上瓦解公众的隐私权以及受宪法保护的言论、匿名和结社自由。

事实上，特朗普政府早已毫不避讳地公开宣称，他们计划利用这些社交媒体账号来筛查并剔除那些发表了政府不喜欢的言论的人。这种做法极其危险，因为受到该数据收集政策影响的人们，如今被迫面临一个本不该存在的残酷选择：要么在网络上畅所欲言并承担被政府报复的巨大风险，要么只能噤若寒蝉，进行严苛的自我审查。

朱莉娅·马莱克：您认为这项规则变更合法吗？

埃米尔·阿尤布：在我看来，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以及美国国土安全部所推行的数据保留与共享政策，已经公然违反了联邦隐私法的相关规定。它实际上为对美国境内数以百万计的民众实施全天候、无死角的持续监控大开了方便之门。

朱莉娅·马莱克：去年，您和布伦南中心的同事提交了反对该规则变更的意见。您能详细解释一下这个过程吗？你们在意见中主要提出了哪些担忧？

埃米尔·阿尤布：没问题。去年，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发布了一项官方通知，宣称他们正在寻求收集社交媒体账号的授权。这个程序允许包括非营利组织、普通公民以及行业协会在内的任何公众群体提交评论意见。

同年五月，布伦南中心与我们在哥伦比亚大学骑士第一修正案研究所的同仁一道，向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提交了详尽的意见书，强烈敦促他们彻底放弃这一危险的提案。我们在意见书中着重强调了该提案将带来的巨大社会成本，特别是它对隐私权以及第一修正案所赋予的宪法权利构成了致命威胁。

这些模糊不清、充满主观色彩的词汇，已经成为政府惩罚和随意给受宪法保护的言论贴标签的利器。这是必须引起高度警惕的第一点。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社交媒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宝库，能够极其轻易地暴露个人极其私密的细节。这其中不仅包括个人的政治倾向、宗教信仰与实践，还涵盖了他们可能加入的社群、交往的人群以及其他极其敏感的隐私信息。

由于移民官员在审核申请时被赋予了极大的自由裁量权，他们从社交媒体上搜刮到的这些私密信息，无疑会急剧增加其决策过程中出现主观偏见与歧视的风险。更可怕的是，这些敏感数据极有可能被挪作他用，而不仅仅局限于移民福利申请的筛查。

这代表着政府试图收集的数据类型正在经历一场肆无忌惮的急剧扩张。我认为，这种毫无底线的扩张将进一步侵蚀我们的隐私底线，剥夺我们自由表达、匿名发声以及自由结社的神圣权利。这一切都在反复印证一个可怕的事实：这只是本届政府全面扩张其数据监控版图的冰山一角，其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出了裁决移民身份请求的合理需求。

朱莉娅·马莱克：这项规则变更何时正式生效？

埃米尔·阿尤布：目前尚无明确的官方时间表，但我个人的预期是，它将立即生效。我们预计很快就会看到，这些苛刻的变更要求将直接体现在移民申请变更身份时必须填写的官方表格上。

编者注：于二月十一日正式发布该规则变更通知的美国信息与监管事务办公室在其公告中声明，该规则将于2027年二月二十八日到期。

朱莉娅·马莱克，系《记录》媒体的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