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日本议员力挺高市早苗，当年那支侵华日军，真的要借尸还魂？

2月20日，《每日新闻》对日本众议院465名新当选议员做了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大约90%的议员支持高市早苗推动修宪，明确反对的只有4%。这意味着新一届国会几乎全部都倾向于修宪，并且把目光聚焦在了宪法第九条上：76%的人希望把自卫队写入宪法，另外7%的人希望给自卫队赋予与外国军队同等的地位，合计超过8成的人盯上了第九条，坚持不动第九条的只有大约10%。

第九条是战后的日本的定海神针，在法律上放弃了战争，不保存军队，不承认交战权，在心理上使社会与军政体系形成了长期的和平自我约束。修宪派提出两个方案：自民党版比较保守，保留第九条一、二款，增加一款把自卫队写入宪法；维新会更为激进，主张删除第九条第二款，把自卫队称为“日本国防军”。

别小看这几句话：前进一步之后，自卫队就会发生三方面的变化：从法律上把交战权和攻击权从模糊中解脱出来；在结构上使军衔、编制、指挥链更加接近正规军队；从心理上把荣誉感和使命感从内向变为外向。自民党内已经讨论过统一军衔称呼、调整队员身份的问题，名义上是为了与国际接轨、提高士气，但是积少成多，画风就变了。

日本以“反击能力”之名从美国引进了“战斧”巡航导弹，并且正在发展自己的高超音速导弹。按照原来的解释，不应该出现航母、巡航导弹等进攻性武器，如今修改宪法可以为已经采取的行为背书，扫除法理障碍。一旦纸面上放开之后，接下来就不是靠解释了，而是要得到明确的法律授权以及预算拨款。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已经表示过，日本要坚守专守防卫、走和平发展的道路，在军事安全方面要三思而行，潜台词就是“不要触碰红线”。如果第九条真的被撬动了，中方的措辞就会升级，配套的动作也会加大。过去一年里，中国已经用了一些办法来限制重要矿产出口、加大日本水产品的检疫力度、暂停部分人文交流。如果日本军事化步伐加快，升级版经济措施与军事对等行动都可能出现，东海、钓鱼岛海空摩擦会更加频繁，关系温度可能会继续下降。

俄罗斯、韩国、朝鲜以及部分东南亚国家都会调整对策。对美国而言，日本军力增强可以分担压力，但是如果走得过头、控制失当，也会打乱它的长期规划。华盛顿需要的是可以利用并且可以控制的盟友，如果高市早苗把刹车拆了，那么这种默契就会变味。

最尖锐的一问是：自卫队会不会重走侵华日军的老路？从制度的角度来讲，不能完全照搬。旧日军直接听命于天皇，军部可以不经过内阁，最终控制了国家；现在的自卫队受首相指挥，防卫大臣是文官，重要的行动要经过国会把关，战后形成的文官治军已经融入日本的政治体制中。日本处于美日同盟之中，美军基地就在家门口，对外政策和军事行动很难脱离美国的制约。

第九条闸门一开，进攻性能力“坐实”也就顺理成章了。有了巡航导弹、航母等武器，战术选择不再被动地局限于国土周边，在危机来临的时候，主张“先发制人”的声音也未必不会出现。力量到位之后，紧张氛围被进一步强化，决策冲动被放大，地区平衡受到影响，“擦枪走火”的可能性提高。

中国这边情绪要控制好，准备工作要做足。第一，日本国内并非铁板一块，政治内部存在制约，有人主张普通国家化，有人主张优先经济复苏，也有人担心军事冒险；第二，既不能小看对手，也不能神化对手。

可行的路径很明确：外交上亮明底线，建立和利用好危机沟通渠道，降低误判；经济上先握紧关键供应链的安全，再慎重使用调节阀门，注意节奏；军事上稳步提升东海常态化巡航、信息指挥保障以及反介入能力，练兵务实不要张扬；讲事实、讲历史，讲清楚第九条的意义，掌握好分寸，不要被极端叙事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