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美伊关系紧张之时,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公开抱怨中国没有按照预期提供“大量的资金援助”,并称“事情并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让想出资的人去行动吧”。点名既是督促又是不满,向外传达伊朗急切地要钱、要速度、要态度。
近期中东局势紧张,美国把福特号、林肯号双航母战斗群推到前线,美伊第二轮谈判没有达成协议;在制裁高压之下,伊朗的资金链紧张,现金流枯竭。此时提出对华期望,即为“快、多、稳”。
双边沟通并未中断,2月5日,中国外交部副部长苗得雨在北京会见伊朗外交部副部长加里布阿巴迪,1月15日,王毅与伊朗外长阿拉格齐通话。热线在走,但是公开施压,并不矛盾,反而把内部的压力外显化,促使各方看到伊朗的急迫和诉求。
这句话有三个意思:一是资金紧张,受到制裁的影响,财政和民生压力较大,伊朗希望得到外部的资金支持,中国被视作可以伸出援手的重要伙伴。公开催资一方面把舆论的焦点转移到“对方没有兑现”上,另一方面对外对内都表现出“我们正在努力”;二是内政博弈外溢,改革派、保守派、革命卫队各有打算。佩泽希齐扬既在试探中国,也在给国内强硬派一个信号:我们不是软弱的,我们在争取回报;三是给美国传递信号,对中国的不满,并不一定要“站到底”,希望通过这样来换取喘息时间,在制裁、通道和谈判筹码方面。
但是经济合作过于政治化了,迟早会伤害到项目本身,恰巴哈尔港就是证明,对伊朗来说它是通道和希望。伊朗为了保持与印度的关系而把部分港口租给了印度,结果吞吐量下降了六成,中方承建的区块同期吞吐量却增加了十八倍。这是“政治优先”和“效率优先”之间的矛盾。港口靠的是规则与效率,而不是口号,政治上的摇摆会让货主和投资者感到不安。
资金方面的现实困难也不可忽视,美国极限施压没有松手,能源合作首当其冲,人民币结算可以规避部分美元风险,但是二级制裁覆盖了银行、保险、航运、再保险等领域,形成了“连坐”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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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区的安全风险上升了,以色列和伊朗之间的对抗加大了不确定性的程度。大型基建和能源项目最怕政策变化无常以及治安问题,两者一起出现,投资就会更加谨慎。资金不是不来,而是小步快跑、试点验证、看回款再扩量,公开催促不一定能够加快进度,反而会使得风控更加严格。
由此可以看出伊朗的焦虑和算计:经济压力逼近临界点,执政集团内部对于对华合作和对美博弈各有打算;对外施压既是争取也是下注,赌中国加速、赌美国松手、赌国内暂稳,但是这三个赌局的胜率都不高。合作伙伴看重的是确定性、规则以及可执行性,公开点名催资更容易使人觉得风险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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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沟通没有中断,伊朗没有完全关闭合作的大门,中国对于伊朗主权以及正当权益的支持一直都很稳定。但是合作不能情绪化,态度就是态度,资金就是资金,项目按节奏来,资本按账本来。继续对接,需要修改的摊开来修,可以落地的给出时间表,不能把政治压力和商业决策混为一谈。
伊朗市场以及能源禀赋、地理位置仍然有吸引力,稳步推进首先要落实好可以跑起来的项目清单,明确通关、金融、保险保障措施,尽量减少政策的不确定因素;把结算与回款路径理清,明确银行、窗口、额度;把争议解决机制提前,按合同办事而不是在舆论场上解决。先跑起来,然后再谈加码。
“点名抱怨”反映出了伊朗的经济压力、国内路线分歧以及对外博弈试探这三条主线,并且也提示出合作的基础应该是信任和确定性,而不是嗓门大小。将潜能转变为收益,双方都应往前跨一步:项目要真正落地、承诺要迅速实现、风险信息要更加公开透明;少用一些说辞,多做些实际工作,才能防止出现“雷声大、雨点小”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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