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汝阳,你想到什么?
是那杯穿越千年的杜康酒,醉了无数英雄?还是那沉睡地底的恐龙骨架,诉说着远古的洪荒?又或是每年春天,西泰山那烧红半边天的杜鹃花海?
这些都没错。但汝阳的厚度,远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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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在伏牛山的怀抱里,在汝水的滋养下,这片土地还曾接纳过一位真正的“高人”。他不是帝王将相,却以一己之力,影响了汉朝的国运;他功成名就后,没有留恋繁华,而是选择隐入汝阳这片山水,把智慧和仁爱,种进了泥土里,融进了百姓的生活中。
他叫周术,字元道,世人尊称他为——甪里先生。


一位拒绝皇帝三次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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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从两千多年前的秦末说起。
那是个怎样的时代?秦始皇焚书坑儒,读书人的心都凉了,觉得天地间再也没有道理可讲。怎么办?有些人选择屈服,有些人选择抗争,而甪里先生,和他三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选择了第三条路:逃离。
他们一头扎进了商山,过起了岩居穴处、饮露餐霞的日子。白天与松涛为伴,夜晚与明月对谈。他们不是消极避世,而是在乱世中,拼命守护着内心那点文化的火种,那份读书人的清高与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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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商山四皓”的名声传遍了天下。连刚刚打下江山、不可一世的汉高祖刘邦都听说了。刘邦爱才,更觉得这四位是“活招牌”,能帮自己装点门面。于是,他派出了使者,带着丰厚的礼物,恭恭敬敬地来请。
一次,不去。两次,不去。三次,还是不去。
金印紫绶,高官厚禄,在甪里先生眼里,不如商山的一缕清风,一轮明月。他不是傲慢,而是清醒。他看透了朝堂的纷争与险恶,宁愿守着内心的宁静。这份拒绝的勇气,在今天看来,依然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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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改变历史的“白发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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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故事到此结束,甪里先生或许只是位令人钦佩的隐士。但命运的齿轮,总在意想不到处转动。
刘邦晚年,想废掉仁弱的太子刘盈,改立宠妃戚夫人的儿子。一时间,储位飘摇,国本动摇,连皇后吕后都急得团团转。谋圣张良给出了一个主意:要想保住太子,必须请动那四位连皇帝都请不动的老人——商山四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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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甪里先生没有拒绝。
为什么?因为这不是为了个人的荣华,而是为了天下的安定。他们不出山,太子被废,很可能引发新的动荡与厮杀,刚刚安稳的百姓又要遭殃。于是,四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了长安的宫殿。
一场宫廷宴会上,太子刘盈身后,赫然站着四位须发皆白、衣冠楚楚的老者。刘邦大惊,问:“我以前请你们,你们不来,如今为何追随我儿?”
四人从容答道:“陛下轻慢士人,我们不愿受辱。太子仁孝,恭敬爱士,天下人都愿为他效力,所以我们来了。”
刘邦沉默了。他看着太子身后那四道如山的身影,知道太子的“羽翼”已经丰满,再也动他不得。于是,他放弃了废太子的念头,并对戚夫人感叹:“羽翼已成,难动矣!”
一场可能血流成河的宫廷政变,就这样被四位老人的出现,消弭于无形。甪里先生和他的朋友们,用他们的声望和智慧,稳住了大汉的江山。功成之后呢?他们没有接受任何封赏,再次飘然离去,消失在人海。
但这一次,甪里先生没有回商山。他沿着汝水,一路走来,最终选择了汝阳的“蛮中”(今汝阳一带),作为人生最后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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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隐士的温柔,刻进了汝阳的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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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汝阳的甪里先生,彻底褪去了“帝王师”的光环。他像一个最普通的乡间老人,在这里扎下了根。而他为这片土地带来的,不是经书典籍,而是实实在在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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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山崖间茂盛的艾草,清香扑鼻。于是,他潜心研究,将艾草制成艾绒,教给乡邻们艾灸之法。谁家有个风寒湿痛,用这艾灸一熏一烤,往往就能缓解。从此,“甪里艾”名声大噪,成了汝阳人世代相传的宝贝。直到今天,汝阳的艾草产业依然兴盛,那一缕艾香里,仿佛还飘着先生济世救人的仁心。
他甚至将音乐带到了这里。感念汉惠帝(即太子刘盈)的仁政,他融合宫廷雅乐与战地鼓点,创制了气势雄浑的“甪里排鼓”。那鼓声,铿锵如金石,仿佛是他辅政时的一腔忠义;那节奏,奔腾如江河,又似他归隐后的洒脱不羁。如今,这鼓声已成为汝阳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每一个节庆日响起,震动着这片土地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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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就是甪里先生。他不仅是青史中那个定鼎社稷的高士,更是汝阳民间故事里,那个采药救人、送稻种、教艾灸、和乡亲们坐在田埂上聊天的可爱老人。他的伟大,不在于庙堂之高,而在于江湖之远;不在于史书工笔,而在于百姓的口耳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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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去哪里寻找甪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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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早已融入山水,但他的印记,在汝阳依然清晰可辨。
你可以去城关镇的甪里街,那里曾有祭祀他的商山寺(庙)。走在老街,抚摸古碑,仿佛能听见千年的香火,在默默诉说着怀念。
你可以去虎岭、内埠的艾草种植基地,那里满山遍野的翠绿,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体验一次传统的艾灸,那股暖流涌遍全身时,你便连接了千年前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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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在节庆时,听一场地动山摇的甪里排鼓。闭上眼睛,让鼓声撞击你的胸膛,那一刻,你会听懂什么是忠义,什么是淡泊,什么是穿越时空的力量。
你还可以去云梦山、岘山走一走。那里山清水秀,是历代隐士偏爱的地方。想象一下,当年的甪里先生,或许就在这样的溪边沉思,在这样的山道上采药,把他的足迹,温柔地印在每一寸土地上。
所以,别再以为汝阳只有酒、化石和花了。它的底色,是甪里先生用一生绘就的——既有“达则兼济天下”的担当,更有“穷则独善其身”的坚守;既有改变历史的魄力,更有润物无声的慈悲。
这种“功成不居,泽被乡邻”的风骨,才是汝阳文化血脉里,最深沉、最动人、也最值得被铭记的部分。
下次当你端起杜康酒,是否会想起,这酒也曾敬过那位归来的隐士?当你看着恐龙遗迹,是否会感慨,时间的长河里,有一种精神比化石更不朽?当你置身杜鹃花海,是否会觉得,那漫山遍野的红,也像极了先生那一颗始终滚烫的仁爱之心?
汝阳的山水有幸,曾陪伴这样一位灵魂。而我们也有幸,还能在艾香里、鼓韵中、田埂上,触摸到那段温暖的千年往事。


甪里先生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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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天地含灵,川岳藏贤;秦灰初冷,汉风始绵。有高士焉,名周术,字元道,号甪里,位列商山四皓之间。发凝霜雪,心贯穹玄;怀经天纬地之智,守清介孤高之坚。
避秦遁迹,守志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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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昔暴秦肆虐,焚书坑儒,道统几绝,士心惶然。先生乃携三友,遁迹商山,岩栖穴处,漱石枕泉。草庐映月,研《易》论道;松涛伴读,抱朴含真。汉高祖求贤若渴,三聘而不赴;金印紫绶,视若尘烟。非傲世而轻俗,实怀仁而避喧,愿守林下之逸,不涉朝堂之喧。
出山定储,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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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汉高欲废嫡立庶,储位飘摇,社稷将倾。吕后求计于子房,良谋迎请四贤。先生应召出山,杖藜赴阙,侍太子之侧,显隐士之权。宴上垂绅,须发如仙;言辞铿锵,义正辞严。高祖见之,叹羽翼已成,遂罢废储之念。功定而身退,名成而不居,翩然辞阙,再返林泉 —— 然此番归隐,非归商山旧径,乃择汝阳蛮中,寄情山水之间。
德润汝阳,泽被千年
观其隐汝阳也,爱其山清水秀,俗简风淳。登商山而望汝水,览虎岭而识灵根。见崖间艾草丛生,嗅之清香沁人,遂悟艾灸之术,传于乡邻,疗疾救民。从此甪里艾名传遐迩,温阳祛寒,泽被千年;先生之德,比艾愈馨,比水愈醇。见当地农户收成微薄,便寻得高产稻种赠予乡亲,亲授引水灌溉、堆肥养田之法,让汝阳稻田迎来丰收,百姓感念其恩,将此稻唤作“甪里稻”;遇乡里突发急病,便翻山采撷草药,雨夜提灯挨家送药、针灸退热,守护一方平安,村民们还在村口种下柏树,以记先生恩德。
又感汉惠帝赈灾之仁,融宫廷雅乐与战地鼓音,创排鼓之谱,名甪里排鼓。鼓点铿锵,似传辅政之忠;节奏雄浑,如诉归隐之真。每逢节庆,鼓声震野,响彻汝滨,成汝阳非遗之珍,续先生遗韵之新。
先生居汝阳,结庐而居,躬耕自食;与民同乐,不扰桑田。乡邻感其德,建商山寺以祀之,尊为商山神,香火绵延,至今未断。古碑载其迹,松竹念其贤;虎岭存其术,汝水记其恩。那棵为纪念先生雨夜送医而栽的村口柏树,如今已参天蔽日,成为汝阳人心中对先生的念想;代代相传的“甪里稻”,仍在汝阳的田畴间生根发芽,延续着先生的仁心。
高士之风,昭昭日月
夫高士之风,不在于功高盖世,而在于进退有度;不在于名垂青史,而在于泽被后人。先生辅汉,以智安社稷,不求功禄;隐汝,以仁润乡邦,不慕虚荣。其心若玉,其行若兰;其智若炬,其德若山。
今之汝阳,商山依旧,艾香满园;排鼓铿锵,文脉相传。杜康佳酿敬先生,恐龙遗迹伴先贤,杜鹃花海映清欢。先生之风,融于伏牛之翠,汇于汝水之潺,成为汝阳文脉中,一段温润而有力量的诗篇。
赞曰:商山有皓,其名甪里;辅汉定储,功成身徙。隐于汝阳,德润桑梓;艾香鼓韵,千年不止。高士之风,昭昭日月;汝水含情,永念其志。
你还知道汝阳哪些与甪里先生相关的故事或地点?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一起发现这片土地更多的文化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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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汝阳发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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