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苏东坡,北宋大文豪?豪放派词宗?“明月几时有”的浪漫,还是“大江东去”的豪迈?这些标签都对,但你可能漏了他最硬核、也最可爱的一面:一个爱江山也爱美人,但更爱锅里有没有肉、百姓能不能活命的“跨界顶流”。他的人生,远不止诗词书画,更像一部北宋版的“公务员下乡扶贫纪实”,外加一部“美食生活家流浪记”。
![]()
别人当官想青史留名,苏轼当官,满脑子都是“这届老百姓太难了”。他第一份正式工作是在陕西凤翔,管什么呢?管砍树和运军粮。听着简单?可差点要了老百姓的命。当时规矩死板,命令老百姓必须在黄河汛期冒险放木筏运木材,逆着洪水冲,人财两空是常事。苏轼一看,这不行啊。他跑遍基层,问老人问下属,最后大手一挥:改规矩!让老百姓自己挑安全的时间运送。就这一招,把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衙前役”危害砍掉了一半。你看,天才的起点,不是写《赤壁赋》,而是写“惠民文件”。
后来他跑到杭州当通判,除夕夜去查监狱,看见一堆因为私贩盐巴被抓的穷苦人。他心头一酸,在诗里写:“我亦恋薄禄,因循失归休。不须论贤愚,均是为食谋。”意思就是:你们是为了口饭吃犯法,我也是为了俸禄在这当官,咱谁也别笑话谁。他甚至想偷偷放他们回家过年,又怕丢了乌纱帽。那种纠结和慈悲,特别真实。新法推行中的种种不切实际,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公务繁忙又憋屈,咋办?还好有才情与佳人。在杭州,他遇到了年仅十二岁的王朝云,后来成了他一生知己。他也为沙河塘楼上的歌女写下“小桥依旧斜阳里,不见楼中垂手人”的怅惘。他的“好色”,是对美好生命的天然亲近,是苦闷生活里的一抹亮色。
![]()
到了密州,他化身“灭蝗大队长”,一边带着百姓扑杀蝗虫,一边求朝廷减免税赋。在徐州,黄河决口,他挽起袖子,和民工兵卒一起在泥水里抗洪七十多天,水退了,还建了座“黄楼”以志纪念。有趣的是,他手书弟弟写的《黄楼赋》刻碑时,官伎马盼盼在旁边调皮,学他书法写了“山川开合”四个字,他回来一看,哈哈大笑,就保留了下来,这份随和与欣赏,何等可爱。
但命运最爱开玩笑。一纸“乌台诗案”,把他贬到黄州,工资断了,全家吃饭都成问题。就这,他听到老乡说当地有溺死女婴的恶习,还是坐不住了。自己穷得叮当响,还硬挤出“十千钱”,牵头组织“育儿会”,号召富人捐钱捐米,救那些刚出生的孩子。没钱买肉,他就研究怎么做白菜萝卜羹,还美其名曰“有自然之甘”。发现便宜的羊脊骨,他能烤出蟹肉的味道,写信给弟弟苏辙嘚瑟,最后还调侃“然此说行,则众狗不悦矣!”——狗都没骨头啃了。能把穷日子过出花来,苦中作乐到这种境界,千古唯有苏东坡。
![]()
晚年被贬到更远的惠州,他依然没停下。看到郊野白骨暴露,就筹钱掩埋;看到百姓过江危险,就捐腰带建桥;看到瘟疫流行,就自学中医采药救人。他和朝云在惠州清贫度日,却在端午前夜浪漫地写下“寻一首好诗,要书裙带”。直到最后被放逐到天涯海角的儋州,他依然开办学堂,教出海南历史上第一位举人。
所以,回过头看,苏轼的“好色”到底是什么?他好杭州的湖光山色,好徐州的燕子楼空,好黄州的羊脊骨,好惠州的荔枝,也好身边那些聪慧美丽的女子如朝云、胜之。但他“好”的,更是这人间烟火,是脚下土地上的每一个鲜活生命。他看见枯骨会落泪,看见弃婴会奔走,看见饥荒会忧心。他的心里,装得下“西北望,射天狼”的家国抱负,也装得下“为余浩叹”的古今幽情,更装得下猪肉怎么炖才烂,羊蝎子怎么烤才香。
![]()
我们总爱把他捧上文学神坛,称他文学家、书法家、画家……可这些名头,或许都不是他最在意的。他用文学抒怀,也用文学为民请命;他用书法写诗,也用书法记录善行。文学艺术,是他“修身齐家”的工具,更是他“治国平天下”、表达对苍生深切怜爱的途径。他的一生,是顶级文人的一生,更是一个有温度、有情趣、有担当的实干家的一生。
所谓“好色东坡”,好的哪里是庸俗的美色?他好的,是这五彩斑斓、充满悲欢的人世间,是那满园他心心念念、愿其安泰的“春色”。这份博大、天真而又深情的“好”,才是他穿越千年,依旧可爱至极的真正原因。读他的词,痛快;读他的人生,暖心。这才是我们该追的星——一个能把苦难活成诗,把责任担在肩,把热爱洒满人间的真实英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