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后,又到了串亲戚的时候,首先来的是姐姐一家人,姐姐和孩子,我们很熟悉,自然地上前迎接、聊天、递上水果和瓜子。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姐夫,一个存在感不强,但会冷场的人物,只要他待的地方,大家都会识相地走开,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出现一下,周围就会瞬间安静下来。
他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无论多热闹的场合,都只是一个人待在角落,不会主动搭话,只有问了才会回话。
当然了,家人都说我跟他是一类人,因为我也是这样的,甚至还不如他的游刃有余,起码还会在世俗的约束下亮个相、结个婚、找一个所谓的稳定工作。
我眼瞅着过完年,就会来大量的亲戚前来,赶紧买了初二的车票就跑了,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躲亲戚,之所以等到初二,也是为了给姐姐过一个生日。
所以爸妈经常说,我姐嫁给了一个男版性格的我,他们是相亲认识的,又是在催婚的环境下结合的,只是所谓的合适并非相互喜欢,正如姐姐对我的感情,只有姐妹没有多余一般。
她也把现在的婚姻,当做是一个工作,春节后就是她表演的时刻,每次发挥的不够好都要回家复盘一下,怎么又被男方亲戚数落了呢?
爸爸可以对着所有来家里的亲戚吹牛,聊一些有的没的,甚至对着狗都能说上半天,但看到姐夫真心蹦不出一句话,只能跑到厨房烧柴火,那天的炕很烫,气氛又很冷。
而我妈也在厨房忙活,准备着午饭,以及干一些奇奇怪怪的家务,把东西拿出来洗了之后再放回去,放回去之后再拿出来换一个地方,就这样一直重复,直到吃午饭。
而姐姐跟在妈妈后面陪她聊着天,只有她的地方才会有欢声笑语,孩子在另一个房间打游戏,一会撒个娇,一会又跟网友吵起来了,生气时还要满屋子怪叫。
而我呢,厨房已经没有容身之地,大家已经忙得乱七八糟,跟孩子在一起又很吵,只好跑到院子里跟狗玩。
起初狗是摇着尾巴向我走来的,时间长了它都懒得看我了,开始跑到羊圈里睡觉,这可不行,我把它抱了出来,一会摸摸脑袋,一会梳个毛,直到吃午饭。
在午饭正式到达之前,我们一家人都在假装忙碌,就连扫地这件事都被抢上了,原来一天只扫一次地,而现在只要扫帚归位,就会有人拿走当做缓解尴尬的工具。
午饭之后,姐夫就先行回家了,他也不喜欢在外串门,但碍于身份和年龄,有些场合必须要出席一下,更何况工作就在老家那里,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初二,生活上有亲戚的存在,工作上亦是如此。
在他走后,全家人终于出现在同一空间,我们坐在一起打起了扑克牌,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
其实我可以对姐夫的行为感同身受,毕竟在外时,我就是那样的存在,但我无法跟他产生共鸣甚至是好感,因为他曾经动手打过姐姐,那种恨意持续至今,也是我不愿打招呼的原因。
我没有叫过他一句姐夫,仅仅是写文章,为了区分人物加上个称呼而已,着实很别扭,也不太情愿。
也同样是因为那次动手打人,父母对他只是碍于关系的点头示意,关系不远不近,他来了会做饭招呼,他不来那就算了,平时不会聊起关于他的任何话题。
姐夫有时会跟姐姐吐槽工作上的事情,遇到不理解的,姐姐就会问我,她无法共情姐夫的为人处世,但会对我的情绪加以关注,继而试图了解对方究竟是行为古怪还是正常现象。
如果不是血缘关系摆在那,我和姐姐根本不会相识,正如她曾对着孩子说过的那样:千万别和你小姨性格似的,容易吃亏。
家人都不喜欢我的性格,可我的性格,就是在家庭环境下慢慢养成的,我们都在被迫承受着冷淡人格背后的情感,至今还没有接纳过这种性格的我,包括我自己。
他们在那次吵架后,选择了相安无事的搭伙过日子,一个主动上交工资,一个则负责处理亲戚间的联络,双方配合得很好,终于过上了相敬如宾的日子,或许在孩子上大学后会产生根本上关系的质变,那是她盼望的时机,那是他自我的回归。
如果当时选择离婚、选择单身,亲戚们就会一窝蜂地冲过来说教,他们都没有重新认识另一半的欲望,以及对爱情的渴望,这样当做熟悉的陌生人,就是时间冲刷后相处最为融洽的结果,他们默契到成为了表面夫妻,但又有无法割舍的相互利用。
但孩子还是体会到那种疏离感,父女二人都不怎么搭理对方,全程靠姐姐在中间承上启下,孩子不说但她感觉得到,何尝不在希望可以快一点长大,却又用不学无术引起父母的注意。
而我家也是如此,我跟父母之间全凭姐姐的传话,她承受着我们所有人的情绪,不是一句辛苦了就可以安慰到的,所以无论是我还是父母都对姐姐格外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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