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程程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等等——”
化妆间的门推开一条缝，许哲远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林薇正在补妆，从镜子里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怎么来了？”
“来给我最好的朋友送结婚礼物。”他走进来，把盒子放在她面前，“打开看看。”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林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蓝色的托帕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太漂亮了！”她惊呼，转头看我，“陈默，你看，哲远送的！”
我点点头。
“好看。”
许哲远笑了笑，从盒子里拿出项链，绕到她身后。
“来，我给你戴上。”
林薇顺从地撩起头发，露出白皙的脖颈。
许哲远的手指擦过她的后颈，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低下头，仔细地扣上项链的搭扣，然后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
“真好看。”
林薇对着镜子照了照，脸上是那种我从未见过的笑——不是客气，不是礼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被宠爱的、少女式的笑。
“谢谢哲远！”
她站起来，抱了他一下。
许哲远拍拍她的背，然后看向我。
“陈默，好好对她。她是我最珍贵的朋友，你要是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看着他们，看着他眼里的那种光。
“好。”
化妆间的门关上了。
林薇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项链，嘴里还哼着歌。
“林薇。”
“嗯？”
“这条项链，你打算戴着结婚？”
她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我。
“怎么了？不好看吗？”
“你妈给的那条翡翠呢？咱们一起去挑的那条珍珠呢？”
她眨眨眼，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那两条也挺好看的，但今天哲远送的这条更配我的婚纱啊。”她走过来，挽着我的胳膊，“老公，你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他就是送个礼物，我们十几年朋友了——”
“没事。”我打断她，“你喜欢就戴。”
她笑了，踮起脚亲了我一下。
“你最好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仪式开始的时候，我站在红毯那头，看着她挽着她爸的手，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阳光从教堂的彩窗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很美。
可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脖子上那条项链。
蓝色的托帕石，在她锁骨上轻轻晃动。
司仪说：“林薇女士，你愿意嫁给陈默先生吗？”
她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很想问她一句：你知道今天是谁的婚礼吗？你知道你嫁的人是谁吗？你知道戴着别的男人送的项链出嫁，意味着什么吗？
我没问。
我牵起她的手，给她戴上戒指。
她说出那句“我愿意”的时候，笑的弧度，和刚才在化妆间看许哲远送项链时，一模一样。
敬酒的时候，许哲远坐在第三排。
他站起来，端起酒杯，看着我。
“陈默，恭喜你。林薇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你娶了她，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我看着他，端起酒杯。
“谢谢。”
一饮而尽。
酒很辣，烧得胃里一阵翻腾。
宴会结束，宾客散尽。
许哲远走的时候，又抱了抱她，抱得很紧。
“薇薇，要幸福。”
她点点头，眼眶红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然后转身，往停车场走。
02
婚房在东三环，一百二十平，首付我家出的，装修她盯的。
进门的时候，玄关还贴着大红喜字，客厅里堆满了宾客送的礼物。
我换了鞋，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跟进来，踢掉高跟鞋，瘫在我旁边。
“累死了……终于结束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脖子上那条项链。
“林薇。”
“嗯？”
“咱们聊聊。”
她睁开眼，看着我。
“聊什么？”
“聊许哲远。”
她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哲远怎么了？”
“他今天送的项链，你为什么要戴？”
她坐起来，看着我。
“陈默，你不会真的介意这个吧？他就是送我个礼物，我戴着好看——”
“你妈给的翡翠呢？”我问她，“咱们一起去挑的珍珠呢？那两条项链，哪条不比这条有意义？”
她不说话了。
“今天是咱们的婚礼。”我继续说，“你戴着别的男人送的项链出嫁，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陈默，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
“你以为我不在乎？”我看着她，“林薇，这三年，我在乎了多少事，你知道吗？”
她愣住了。
“你们每个月见两三次面，我知道。你们一起看电影、喝咖啡、吃饭，我知道。你每次跟他在一起笑得比跟我在一起开心，我也知道。”
她不说话了。
“我一直告诉自己，他们认识十几年了，正常。他们是纯友谊，正常。她跟他在一起开心，不代表她不爱你。”
我站起来。
“可今天，你戴着他送的项链嫁给我。在那么多宾客面前，你戴着他的项链，说愿意嫁给我。”
我看着她。
“林薇，我在你心里，到底排第几？”
她站起来，抓住我的手。
“陈默，你听我说——”
我挣开她的手。
“不用说了。”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拖出行李箱。
她追进来，看着我往箱子里扔东西。
“你干什么？”
“收拾东西。”
“你要去哪儿？”
“随便哪儿。”
她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陈默！你不能走！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我停下来，看着她。
“对，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可你让我觉得，这是他的日子。”
她愣住了。
我继续收拾。
她站在旁边，看着我收拾，眼泪一直往下掉。
箱子拉好了，我提起它，往门口走。
“陈默！”
我在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林薇，项链的事，戒指的事，婚礼的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有没有我。”
我打开门。
“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门关上的一刹那，听见她在里面放声大哭。
03
那天晚上，我住进了公司旁边的快捷酒店。
三百八一晚，住了七天。
七天里，她把我的电话打爆，微信发了几百条。从哭着道歉到破口大骂，从哀求乞怜到威胁恐吓，所有能说的话都说尽了。
我一个没回。
第八天，她出现在酒店门口。
瘦了一圈，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蜡黄。
“陈默，我来找你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你在我心里排第几。”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掉下来。
“第一。”
我没说话。
“我一直以为，我把你放在第一位。可那天晚上你走了以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
她擦了擦眼泪。
“我想起咱们第一次见面，在图书馆，你帮我占座。我想起你追我的时候，每天早上给我买早餐。我想起咱们第一次吵架，你蹲在宿舍楼下等了一夜。”
“我也想起，每次跟许哲远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不说什么，可我总能看见你眼里的那种光，暗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我。
“陈默，我知道我错了。我没有边界感，没有把你放在第一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把他删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从今以后，我只有你。”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泪，看着她脸上那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林薇，我问你一件事。”
她点头。
“你喜欢过他吗？”
她愣住了。
“你回答我。”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喜欢过。”
我心里那根一直悬着的弦，突然断了。
“高中时候，喜欢过三年。追过，被拒绝了。后来就一直当朋友处着。”
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认识你以后，我就再也没想过那些。我只是习惯了有他在，习惯了那种不用费心就能舒服的关系。我不知道这样会让你难受，我从来没想过会让你难受。”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泪。
“陈默，我爱的人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
“林薇，我需要时间。”
她愣了一下。
“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是我需要时间，让心里那根刺，慢慢拔出来。”
她点点头。
“我等你。”
04
那之后，我们过了一年的“分开”日子。
她住婚房，我住出租屋。
每周见一次面，吃顿饭，聊聊天，然后各回各家。
她真的变了。
不再跟任何异性走得太近，手机随时给我看，朋友圈里全是我们的合照。她开始学着做饭，学着收拾屋子，学着一个人面对那些以前依赖别人的事。
有一次吃饭，她突然问我：“陈默，你还在意那条项链的事吗？”
我想了想，说：“还在意。”
她低下头。
“但那根刺，没那么疼了。”我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看着她，看着这一年里她眼里的那些变化——从愧疚到坚定，从依赖到独立，从患得患失到从容笃定。
“林薇，你变了。”
她笑了。
“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
她眼眶红了。
一年后的某一天，我收拾东西，搬回了婚房。
进门的时候，她站在玄关，穿着那条白裙子——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的那条。
“欢迎回家。”
我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笑。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图书馆第一次看见她的样子。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那个笑，我记了这么多年。
如今她还是那样笑。
只不过，这一次，笑的是我。
05
后来，我们有了孩子。
是个女儿，取名叫陈念。
她抱着孩子，笑着问我：“老公，你说她长大以后，会不会也有男闺蜜？”
我想了想，说：“有也行，但她得知道，谁才是最重要的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在意那件事？”
我看着她。
“不是在意，是记住了。”
她靠在我肩膀上，没说话。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孩子的小床上。
我搂着她，突然觉得，那些年的事，真的可以放下了。
不是因为忘了。
是因为记得，所以知道现在有多珍贵。
有一天晚上，孩子睡着了，我们俩坐在阳台上喝茶。
她突然问我：“陈默，你知道那条项链后来去哪儿了吗？”
我看着她。
“我把它卖了。”
我愣住了。
“卖的钱，给咱闺女买了个小金锁。”她看着我，“以后她结婚，我给她戴上。”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躲闪，没有遗憾，只有坦荡。
“林薇。”
“嗯？”
“谢谢你。”
她笑了，靠过来，靠在我肩膀上。
月光照进来，照在我们身上。
我突然想起婚礼那天，她戴着那条项链走向我，我心里有多疼。
可此刻，那些疼，都变成了别的东西。
变成了理解，变成了宽容，变成了珍惜。
也许，这就是婚姻吧。
不是没有裂痕，而是裂痕之后，还能一起走。
不是没有伤害，而是伤害之后，还能选择原谅。
不是没有失去，而是失去之后，才知道什么最珍贵。
她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抱着她，看着窗外的月亮。
心里很满。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程程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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