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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水墨小品,第一眼就把人拽进了一个安静到能听见呼吸的夜晚。
一轮圆月悬在左上角,白得像块刚磨好的玉,没什么多余的光晕,就那样安安静静地亮着。右边几竿竹子斜斜探出来,墨色有浓有淡,叶尖带着风的弧度,像是刚被夜露浸过,还带着点凉。
最妙的是那几级石阶,从画面右下角往上延伸,灰扑扑的石头纹理里藏着岁月的粗糙。竹影斜斜地铺在上面,叶叶分明,像有人用淡墨在石面上轻轻描了一遍。台阶缝隙里冒出来的几丛草,用淡绿点染,带着点湿漉漉的水汽,像是刚被月光洗过。
整幅画没什么人,也没什么故事,却处处都是人的影子。你会忍不住想,是谁曾在这台阶上走过?是深夜归家的旅人,还是月下独酌的隐士?竹影摇曳,月光如水,连风都好像放慢了脚步。
这就是水墨的魔力吧。它不把话说满,只给你一个引子,剩下的全靠你自己去填。你心里有什么,这画里就有什么。是乡愁,是孤独,还是对这片刻宁静的贪恋?
真可谓:
石级苔痕印浅霜,竹梢筛影落阶凉。
清辉不扰人间事,只共幽丛守夜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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