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定烈少将 30 我到导弹学校工作不足两年，为什么又调回广空？

组建导弹学校

到达北京后，我见到了刘亚楼司令员。寒暄之后，他风趣地对 我说：定烈同志，中央和军委决定组建我军第一支导弹部队。我们 建设空军是在陆军的基础上，先办航校，后组建部队，边建、边训、 边打。我们所走的是“先养母鸡、后下蛋”的路子。今天建设导弹部 队，还是这个办法，请你当只“母鸡”,你看怎样?

我沉思片刻未说话。心想着能够为建设新兵种出力当然高兴， 但又怕对这项陌生的工作搞不好。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说：办这个学校，中央军委很重视，空 军党委下了很大决心，为的是建立一支新的部队。你们要努力办好 这个学校，要为党为人民建立一支导弹部队做出贡献 ……

为壮大我国国防力量，适应人民解放军现代化建设的需要，早 在1956年党中央就作出了建立和发展导弹部队的决策。在从苏联 引进地对地、地对空、岸对舰导弹兵器和组建部队的同时，中央军 委于1958年5月决定由空军负责组建我军第一所导弹学校。

6月4日，空军司令员刘亚楼、政治委员吴法宪下达了组建导 弹学校的命令：以空军第八预备学校和空军技术学校机构为基础， 利用保定已有营房为基地开始筹建，并着手在全国各地选择新校 址。后来，经军委批准，新校址利用原第十一航校的旧机场修建。

同时，总干部部按照关于进入特种兵部队人员条件的规定，在 全军范围内选调干部和教员。陆、海、空三军部队，对新建具有尖端 技术的新兵种、新学校，都非常高兴。各部队按照总部要求，精心选才，要谁给谁，包退包换，而且行动迅速，给建校工作以大力支持。

9月29日，空军转发了国防部9月12日批复，正式命名这所 学校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五航空学校”,负责培训全军所需导 弹技术干部，归空军建制。从此，我军第一所导弹学校正式诞生。

中央军委赋予学校的任务是：培养政治可靠，德才兼备，体魄 强健，掌握地对地、地对空、岸对舰等导弹兵器的工程技术和指挥 干部。

我去上任的时候，学校的其他领导成员已先我到职：

原空军政 治学校第一副校长魏志明任政委，

原防空军雷达学校校长王殿春 任副校长、

原空军第八预校校长张云任副校长兼校务部部长，

原空 军技术学校政委刘及武任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

原空军军事学校 管理部计划处处长唐刚任训练部部长，

原北京军区空军干部部组 织计划处处长解兆元任干部部部长。

我们虽然对教学并不陌生，但对导弹这种神秘的武器，却谁也 没有看见过。当时一无导弹专业教员，二无教学资料，三无教学器 材，可以说一切都是从零开始。而上级又要求快出人才，出好人才， 任务十分艰巨。好在我们都是从困难之中爬出来的，天不怕，地不 怕。我们相信有中央军委和空军党委的正确领导，有全军各单位的 大力支持，加上全校人员的发奋图强，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再艰巨 的任务也能完成。

针对当时的情况，我们反复研究，认为当务之急是抓好干部队 伍建设、专业教员培训、新营房的修建和学员文化课的补习，为学 校走上正轨铺平道路。

12月，空军司令部参照苏联顾问的意见，印发了学校的试行 编制表。设训练部、政治部、校务部、技术部、第一、二、三训练团和维护营。总定额4895人，其中干部和教员1039人。实际上，我们没 有编设训练团，而是先编了三个大队，每个大队下设三个中队，共 有学员988人。

学校的干部和教员是从全军100多个单位经过严格挑选出来 的。他们感到自己能够来到特种兵学校工作是组织的信任，热情高 干劲大，有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但时间一长，有人产生怕字，心里 开始“打鼓”。有的干部认为自己是工农出身，今后要管理大学生， 怕“玩不转”;有的教员没教过大学课程，怕上台出丑；还有部分教 员自身文化水平就不高，心里就更有点“发毛”,再加上刚集合到一 起，彼此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因而有的甚至私下议论调动和转业 问题。

校临时党委分析了干部思想形势后，组织干部进行学习、整 顿。大家坐下来，开诚布公地摆自己的想法与实际困难，摆面临的 国际形势，摆祖国人民的要求和自己应负的责任。

通过这一活动， 一些思想有波动的同志主动进行了自我批评， 有点摩擦的同志互相谈心解开了思想疙瘩。大家表示：要当十五航 校的主人，而不当客人；在困难面前要当尖兵，在团结关系面前要 唱“将相和”。

临时党委本身在团结关系和使用干部上规定：思想上 不分彼此，组织上一视同仁，生活上亲如一家，给全校各级党组织 和全体人员做出了榜样。

校临时党委在这个基础上，因势利导，根据大家的决心和态 度，响亮地提出：提倡对新鲜事物有高度热情，不怕困难；在思想上 互相帮助，在生活上互相关心；安心部队，安心学校，安心现职工 作；反对计较个人得失，反对离队思想，反对地域观念，反对中游思 想。

人们的思想一通，精神面貌立即变了样。机关、大队、中队之间 不断开展挑战应战，比团结，比干劲，比成效，你追我赶，互不示弱， 全校热气腾腾。后来我们对干部的思想教育一直没有放松。学员去 农村政治野营搞共产主义教育，我们全体干部、教员一律参加，同 上这一课；政治学习小整风，群众性的自我教育是经常的必修课。

俗话说：“人心齐，泰山移”。学校初创，工作头绪杂，时间紧，困难多，由于我们抓住了干部队伍建设这一条，调动了积极因素，有 时真是一个人顶几个人用，所以各项工作都进行得比较顺利。在思 想政治工作上，魏志明做了大量工作。他那艰苦奋斗的模范作用， 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教员队伍建设问题当时比较突出，主要问题有两个。

一是基础 课教员的教学水平比较低；二是专业课教员无着落。

按照预定计 划，学员入校后的头半年要补习文化，而我们有些教员只教过初中 文化课程，对新的教学大纲、教材自己还弄不透，完成教学任务非 常吃力。

为提高基础课教员的教学水平，我们探寻一系列方法。开 展“向文化进军”,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办教员培训班；集体备课，轮 番试讲，限期过关；把暂时不任课的教员组织起来，集体编写教材 和讲稿。这几种办法使不少教员有了长足的进步。 一位姓唐的数学 教员，原来只有高中水平，在向文化进军中刻苦进取，后来竟承担 了大学本科班高等数学的讲课任务。

关于专业教员的培训，中央军委、国防部和空军党委给了我们 很大关注和支持。把拟教专业课的教员送到国防部五院去进修；让 我们派教员参加地空导弹部队的改装训练，既学兵器理论，又学实 际操作；请来了古谢夫和尼古拉耶夫等12名苏联专家授课，协助 我们进行专业训练。就这样， 一支能承担专业课教学任务的教员队 伍逐渐成长起来。

学校的训练工作，是与学校的组建同步进行的，我们的原则是 “边建边训，建训并重”。

5月20日，空军司令部遵照军委指示发出选调学员的通知。 选调工作在全军范围内按照总部关于进入特种兵部队人员条件的 规定进行。8月下旬，学员开始报到。空军部队、海军、炮兵和步兵 共选送了1088名学员。这是学校培训的第一个期班，即第一期技 师 班 。

根据空军院校“鼓足干劲，改进方法，全面发展，又红又专，提高质量，保证安全”的训练方针，我们初步拟定了教学大纲和教学 计划，把共产主义思想教育作为学员入校后的第一课。

从10月6 日到18日，用两周时间去农村进行政治野营，学员、干部、教员与 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人民群众那种对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美 好前景的向往与信念，为建设社会主义美好生活战天斗地、艰苦创 业的精神，以及对社会主义祖国和人民军队无限热爱的真挚情感， 在每个人的心上打下了深刻的烙印。

10月下旬，文化补习训练陆续开课，原计划半年到八个月。在 教学过程中，由于学员的文化程度参差不齐，学习成绩的差距逐渐 拉大，给教学工作带来困难。

11月上旬，校临时党委针对训练中出现的问题，决定在全校 开展以大立共产主义思想为主导，以搞好教学为中心的群众性教 学改革活动。教员、学员和教学管理干部都发动起来，揭教学中存 在的问题，提合理化建议，创新的教学方法，攻学习难关。

大家积极 动脑动口，献计献策，提出了上千条改进意见，掀起了争先进、创一 流的教学热潮。

二大队教员首创“小集中精讲法”,突出重点，节省 时间，让学员看书、提问、讨论，课堂气氛活跃，学员兴趣大增。

各中 队普遍搞起了学员之间的“学习、思想、生活”三互助，一人有困难， 大家都来帮。有的教研室发动教员深入学员之中谈家常、谈学习、 谈思想，既密切了师生关系，又摸透了学员的思想与学习情况。

这次教学改革，提高了教学质量，学员的学习成绩明显上升。 通过教学改革，我们校领导认识到，搞教学必须克服“重速度轻成 果”、“重指示轻措施”的偏向。既要破除迷信，解放思想，敢于创新； 又要脚踏实地，尊重科学，讲求实效。

1959年3月，校临时党委开会讨论学制问题。按当时培养技 师的目标要求，苏联专家意见为三年半，而国防部五部希望快一 点，最好是两年或一年半。我们党委认为，形势要求快出人才，但 人才要顶用，必须有一定的时间保证。

我们精打细算，决定砍掉基础课中开汽车、拖拉机等可学可不学的课程；增加每天的学习时 间，搞9小时训练制；调整原定的政治教育计划，挤出一些时间，达 到既缩短学制，又保证质量的目的。因为我们的打算比较科学，合 乎实际，所以国防部、空军和苏联专家都很赞同。 一期技师班学制 两年半，就是这样定下来的。

为了提高训练质量，培训合格的人才，我们在教学基本建设上 舍得花本钱、下功夫。尽管营房新建，经费紧张，但我们还是投资数 百万元，建设38个实验室；我们还压缩其他开支，修建了一个实习 工厂。

学校初建，各方面都存在许多问题，要不断研究解决。为了把 握训练进展情况，及时有效地解决训练中出现的问题，以便实施正 确领导，我和魏志明经常带领机关人员去教室听课，与教员和学员 座谈，参加各种教学业务活动。

以后，又分别和教研室、学员队建立 了定期联系制度，保证我们每个月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教学第一 线。校临时党委基本上每月都要专门开会，分析训练形势，听取训 练情况汇报。机关部门也把抓典型、总结交流经验，促进训练工作， 急训练工作之所急，保证训练工作之所需等，作为首要任务。后来 我们把这些归纳为以训练工作为中心的“优先、围绕、调整、确保” 八个字。这八字措施，既是我们抓训练的原则，也是我们的实际做 法与体会。

第一期技师班，虽然是在我们办校经验不足的情况下培训的， 但由于全校上下齐心协力，采取了一系列积极措施，所以，其训练 质量是不错的。这期毕业学员，后来大多数都成了地空导弹部队的 骨干，发挥了重要作用。1959年7、8月份，学校从地方高中毕业生 中招收了第一期工程班学员，开始为地空导弹部队培养具有大学 本科水平的工程技术人才。

学校创建初期，一方面暂用第八预校的营房组织训练， 一方面 由副校长张云负责抓紧新营房的修建工程。1958年8月，张云和总后营房部董副部长等人一起接收了三原机场和营产(各类营房 2.1万平方米),并组成修建委员会。由总后、我校、三原县政府和陕 西省第一建筑公司派人组成。三原县政府县委和有关局都有一位 领导同志为委员会的成员。

他们给予了大力支持。这项工程由省建 一公司第五工程处承建，1958年10月24日正式动工，要求在 1959年年底完成。为了更好地配合总后抓好修建工程，我校于 1958年8月以张云为首组成建校工程筹备处，具体负责工程的质 量检查、进度监督，协调军政军民关系，帮助解决材料供应等问题。

为了参加建校劳动，加速工程进度，遵照空军党委指示，学校 于1959年2月至5月分三批迁至新址。两三千人一下子来到这新 的环境，大部分房子还没有建好，许多人只能住在帐篷里；干部家 属借住在周围农村老乡家里；深水井尚未打成，只好自己挖井取 水，露天做饭。为了保证训练顺利进行，能用的房子都暂作教室， 教员只能趴在床上写教案和批改作业。

当时国家面临经济困难，物资供应紧张，校临时党委作出决 议，号召大家“发扬艰苦奋斗精神，自己动手，建设学校，改善生活。 团结战斗，攻克难关”。全校上下很快就动员起来，投入热火朝天的 建校和生产劳动。

修建营区的主要道路，急需上万立方石子。那时候汽车很少， 汽油也缺，我们就组织全校人员拉架子车抢运。石子场距学校10 多里路，中间隔着一个很深的大沟，从这边岸上下到沟底、通过木 桥再爬到那边岸上，有二三里地。 一车石子六七百斤，压得架子车 吱吱响。大家连续奋战十多天，脚上磨出成串的血泡，衣服磨烂了， 肩膀和手掌都磨肿了，腰酸腿疼，蹲下去就难以站起来，但没有一 个人叫苦。一路上都是歌声、口号声，引得地里的农民停下活来看 热闹，有的还主动给我们帮忙。

学习之余，大家还种粮、积肥、种菜，打草养猪、养羊，自己动手 挖了十几亩鱼塘。植树绿化，在路旁和房子周围整整齐齐地栽上梧桐、白杨、垂柳等各种树木，种植了一片片果树。

到1959年底，营建基本完成，我们的生活也基本就绪。据当时 的统计，在建校劳动中，我们共完成6万多个劳动日，自建校舍和 作坊530平方米，盖牲畜圈156间，筑路1万多平方米，完成土石 方3.653万立方米(约占建校工程全部土石方的百分之七十),种 树1万余株，种地1700多亩。劳动建校既加快了工程进度，又节约 了国家开支，仅1959年一年就节约各种经费7.2527万元。

办好一个学校，必须有一个良好的校风。我们从一开始就十分 重视这个问题。当时，尽管劳动任务很繁重，很艰苦，但我们对思想 作风和组织纪律抓得很紧， 一点也不放松。路修不平要返工，树栽 不直要拔掉重栽，劳动再累也要坚持正常生活制度。

学员进课堂要 着装整齐，军容礼节要周到，坐姿要端正，作业要按时完成。对干部 教员要求更严，要事事作学员的表率。所以，我们艰苦创业不仅是 取得物质上的丰收，更可贵的是思想上受到锻炼与考验。这对战胜 三年自然灾害带来的严重困难，对学校的发展壮大奠定了良好的 思想基础。

后来，我曾经给该校题了一幅字：“治军要严，治校要严于其 先。”就是强将手下无弱兵的感思。学员就是未来的指挥员嘛!

在创建学校的过程中，我深深感到，这样一个为陆、海、空军培 养各类导弹专业干部的综合性学校，规模大，关系杂，在干部、学员 的调配、管理和学校教学基本建设等方面，全部由空军管理的确有 诸多不便，曾向总部提了建议。

为了加速我国导弹专业的发展和便于领导，中央军委1959年 7月决定空军、海军和炮兵分办导弹学校。

9月5日，分校工作圆满 结束，将学校一分为三：

一部分干部教员和学员分给炮兵西安炮 校，为地对地导弹部队培养干部；

一部分干部教员和学员分给海军 烟台炮校，为岸对舰导弹部队培养干部；

一部分干部和学员留校， 为空军地对空导弹部队培养工程技术干部和指挥干部。

1960年1月，这所学校改称“空军高级专科学校”。后来，学校 的番号又几经变化，1986年6月改称“空军导弹学院”。先后继任 学校校(院)长的有宋映、高树志、唐刚、沈福林和侯勉等同志；先后 担任学校(院)政委的有魏志明、李健军、冯应山、唐刚、娄树勋和金 恭等同志。

办这所学校，我只是开了一个头，后来的领导做了大量的创造 性的工作。我在学校工作的时间不长，但对学校的感情却很深，对 学校的成长壮大一直都很关注。调到空军工作以后，还曾回学校去 看望过。我欣喜地看到，几十年来，学校历届领导团结一致，率领全 体人员艰苦奋斗，开拓创新，使学校不断发展壮大，学校的声誉不 断提高。

1965年，全军工程技术院校教改会议在这里召开。叶剑英元 帅和副总参谋长张宗逊上将亲临视察，评学校为教改先进单位，对 学校组织的延安政治野营也给予赞许。

“文化大革命”期间，学校遭受到严重破坏，损失巨大。1977年 以后，学校各项工作经过整顿，逐步恢复正规，进步很快。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学校的变化尤为显著,已成为全国 重点院校之一，有了硕士授予权。现在，师资力量相当可观，具有 高、中级技术职称的教员已占百分之八十以上；教学设备日臻完 善，建立了实验中心、计算机中心、实验室、实习室、技能专修室等 120多个，教学仪器也较完善，不仅能胜任本科和硕士研究生的教 学，还圆满完成了外训任务；1985年至1990年，承担和完成科研 项目124项，经费达590万元，其中26项获国家或军队科研成果 奖，有的项目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在省级以上学会和刊物发表学术 论文1200余篇，其中国际级26篇、国家级621篇；有370余人次 参加107个学术团体，并有67人担任领导职务。

三十多年来，学校总计培养各类人才1.4万多名。这些同志在 军队和地方建功立业，其中许多人走上了旅(局)以上领导岗位，有的在防空作战中立功受奖，有的成为科研能手、教学骨干和知名人物。

生产、生活更是今非昔比。原有的实习工厂、印刷所，已经扩建 成相当规模的兵器大修厂和印刷厂；原有的农场已实现机械化，新 建了几十栋宿舍楼，还建设了服务中心。现在，营房总面积已达17 万平方米。

到1960年，学校刚有点眉目。这时，我却又接到了调任通知。

1月22日至2月27日，军委在广州召开扩大会议，让我迅速 赶到郑州，同空军的专列一道南去。

上车之后，我向空政王辉球主任说：“我到导弹学校工作不足两年，学校初建，白手起家，刚刚摸出点头绪，苏联撤走专家，给我 们造成不少困难。但我们很有信心，依靠国内专家和现有条件，继 续把学校办好，何必调来调去?”

他说：“情况我知道，你去找吴(法宪)政委说说。”

吴法宪说：“空军常委讨论过，也上报军委了，你长期当指挥 员，搞指挥是有经验的，现在东南方吃紧，战斗任务重，你就去汕头 指挥所吧。至于导弹学校，由于苏联撤走专家，我们的工业一时又 上不去，即使训练一批干部，一时也用不上，等以后军事工业发展 了再说吧。”

就这样，我这只“母鸡”还没把窝暖热，就又奔赴新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