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捡破烂供我读完博士，我年入千万，哥哥嫌她黄脸婆要离婚

嫂子捡破烂供我读完博士，我年入千万，哥哥嫌她黄脸婆要离婚。

我是在上海开季度会的时候接到的电话，嫂子的声音隔着几千公里，没哭没闹，就平平一句，带着压不住的抖：“你哥要跟我离，能不能回来一趟？”

我当场停了会议，推了所有行程，买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高铁。坐在车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二十多年前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

爸妈走得早，哥比我大八岁，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我高二那年，哥在工地摔断了腿，包工头跑了，连医药费都凑不齐。那时候嫂子刚跟哥结婚半年，才二十出头，换旁人早就卷铺盖走了，可她没走。

我攥着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蹲在病床边哭，说不读了，出去打工。嫂子一把抢过通知书，擦了擦我的泪：“娃有出息，哪能说不读就不读？有嫂子在，你只管读书，钱的事不用管。”

那之后，嫂子就开始捡破烂。天不亮就推着破三轮车出门，跑遍县城十几个小区，翻垃圾桶捡纸壳、塑料瓶，中午啃个冷馒头，晚上要等路灯亮透了才回来。冬天最冷的时候，她的手冻得全是裂口，深的地方往外流脓，给我寄的学费里，总混着纸壳的碎屑和干了的泥点。

她跟我说在菜市场找了轻松的卖菜活，全是骗我的。有次放假我偷偷跟着她，看着她在雪地里弯着腰，从结冰的垃圾桶里掏瓶子，手冻得握不住东西，就放在嘴边哈两口热气，继续捡。我躲在树后面哭，她回头看见我，还笑着挥手：“今天捡得多，够你下个月生活费了。”

就这么着，她靠捡破烂凑齐了哥的医药费，供我读完高中、大学，一直到博士毕业。我毕业进了互联网公司，摸爬滚打年入千万，第一件事就是回老家，给哥嫂买了宽敞的大房子，给哥开了家建材店，让他当老板，不用再干重活。我总想着，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嫂子该享享清福了，可没想到，才五年功夫，哥就全变了。

高铁到站，我直接回了老房子。开门的是嫂子，穿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外套，头发随便挽在脑后，鬓角已经有了显眼的白发，看见我，眼睛一下子红了，却忍着没掉泪，转身用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给我倒了杯水。她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手背上当年冻裂留下的疤痕，指关节粗得变形，全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厚茧。

“他外面有人了，是店里的小姑娘，年轻，会说话。”嫂子坐在我对面，声音很轻，“他说跟我过不下去了，说我出门给他丢人，一口乡下话，穿得跟捡破烂的一样，跟他没共同语言。”

我攥着杯子的手紧得发抖，起身就往建材店走。推开门，哥正坐在老板椅上，穿着笔挺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手上戴着我去年给他买的名牌手表，旁边站着个年轻姑娘，正给他递刚泡好的茶。看见我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要跟嫂子离婚？”我盯着他，开门见山。

“是，过不下去了。”他梗着脖子，“我俩现在根本说不到一块去，她天天就知道捡那些破瓶子，家里堆得乱七八糟的，我带客户回家，脸都给我丢尽了。”

“破瓶子？”我笑了，笑得心口发紧，“哥，你忘了当年你躺床上动不了，是谁靠这些破瓶子给你凑的医药费？你忘了我能读完博士，是谁靠这些破瓶子一口一口供出来的？你现在嫌她捡破烂丢人，你住的房子、开的店、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靠这些破瓶子换来的？”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嘴硬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又没亏待她，离婚我给她一套房子，给她二十万，够她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

“钱？”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钱能买回来她当年在雪地里冻掉的半条命？能买回来她二十多年熬没了的青春？哥，我今天把话放这，你要离婚可以。这个店是我投的钱，我现在就收回来。这套房子是我买的，我直接过户到嫂子名下。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看在嫂子的面子上给你的，你要是敢对不起她，你就什么都不是。还有，你今天敢离这个婚，以后，你就不是我哥了。”

他愣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时候侄子放学回来了，刚上高二，个子已经快跟他爸一样高了，进门听见我们的话，把书包往地上一摔，盯着他爸说：“爸，你要是跟我妈离婚，我就跟我妈走，这辈子我都不认你。”

哥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再也没了声音。

晚上我留在老房子住，嫂子给我铺床，还是跟当年一样，把被子晒得暖乎乎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她坐在床边，轻声说：“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赖着他，就是这么多年的家，散了可惜。还有娃，马上要高考了，怕影响他。”

我握着她粗糙却格外暖和的手，说：“嫂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你这边。就算离了婚，你也是我亲嫂子，这辈子，我给你养老送终。”

她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的老梧桐树上。那是嫂子刚嫁过来的时候，跟哥一起种的，如今已经枝繁叶茂，遮了大半个院子。哥就蹲在树底下，手里夹着烟，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我靠在窗边，看着这一幕，没再说话。人这一辈子，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