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联合发债挑战美元霸权

参考消息网2月16日报道 据德国《明镜》周刊网站2月11日报道，欧盟委员会本周发行110亿欧元债券，投资者认购总额高达1720亿欧元，认购踊跃。

长期以来，共同债务在欧洲都属于禁忌话题。像德国这样拥有最高信用评级的国家，不愿为意大利或希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自从新冠疫情暴发以来，情况有了变化：欧盟国家已联合发行超过5900亿欧元债券，最近还刚为共同的军备项目和援助乌克兰发行了新债。

此外，欧洲正努力提升欧元国际影响力——为此，联合发债是一种讨论度极高的做法，它能在全欧范围内降低利息成本，并为企业减少汇率波动。

欧委会雄心勃勃

2月初，欧盟委员会发布工作文件指出，欧元已成为全球使用频率第二高的货币，但仍与美元存在较大差距：近期，在欧元区和美国以外，约60%的商品贸易仍以美元结算，仅25%以欧元结算。在油气贸易中，美元还是国际标准货币。

但文件也指出，金融体系正在重组，人们对美元作为安全货币的地位产生了怀疑。美国政府对格陵兰岛的言语攻击威胁到了北约成员国的主权，且自身还债台高筑。文件称：“人们对美元作为安全港的信心可能减弱。中国、印度和南方共同市场等大国和地区正在寻找替代方案，以降低对美元的依赖。”最近，美元对欧元汇率也明显下跌。

欧盟委员会认为，地缘政治冲突确实给欧盟造成了巨大风险，“但也为欧盟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加强欧元的国际地位，从而促进欧盟的战略自主权”。欧洲的优势在于其健全的制度、独立的央行以及成员国可信的财政政策。欧盟共同债券已成为一种“流动性强且安全的投资形式”，引发了国际投资者的“浓厚兴趣”。最近，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致成员国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的信中承诺：“我们将大力加强欧元的国际地位。”

那么，现在是否是欧元和欧盟债券大放异彩的时刻呢？

联合发债有助于整合市场，成本也比各个成员国各自发债更低。此前，罗兰贝格国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斯特凡·沙伊布勒就公开支持欧洲共同债券。经济学家、德国财长拉尔斯·克林拜尔的首席顾问延斯·聚德库姆同样倡导建立一个流动性强的欧洲共同债券市场。

欧盟委员会的想法还不局限于联合发债：要建立一种“真正的国际货币”，还需要安全、低成本且快速的支付系统。在这方面，欧洲完全依赖于美国公司(如维萨卡、万事达卡、贝宝)。到目前为止，欧洲提供的替代方案几乎无法跨越国界。

欧盟希望签署更多贸易协定，从而推动国际上更多地使用欧元结算，例如用欧元而非美元交易原材料。这样，欧洲企业就能更好地抵御汇率波动，减少美元兑换和结算的需求。

这种做法在某些地区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例如西巴尔干地区、摩洛哥和突尼斯，但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此外，欧盟大幅增加美国液化天然气进口，也进一步强化了美元在能源市场上的作用。专家警告说，所有这些都在为美国“勒索”别国制造条件。

德国人顾虑重重

尽管欧盟委员会坚信，欧元走强会带来比以往更大的好处，而且“无所作为的代价非常高”，但单纯站在德国的角度，仍然存在反对的理由。

7年期欧盟共同债券的年利率为2.75%，而作为最高信用评级的国家，7年期德国国债收益率仅为2.5%。也就是说，德国自行发债的成本比联合发债要低。

来自德国基社盟的欧洲议会议员马库斯·费贝尔表示：“根据条约，欧盟不得长期举债。与其动摇债务禁令，不如采取其他方式来加强欧元。”例如，空客公司可以在国际市场上以欧元而非美元出售飞机，这也适用于从欧洲出口的化学品。费贝尔称：“我们应该从小事做起。”

德国绿党成员、欧洲议会议员拉斯穆斯·安德烈森则持相反观点：“我们需要强大的欧元，吸引更多的私人资本流入欧洲。”共同债券市场是其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安德烈森说：“现在不是坚持旧有教条的时候了。只有当我们准备好更彻底地脱离美国资本市场时，我们才能取得经济成功。”（编译/钟思睿）

2025年12月，工作人员在欧洲央行总部大厅走动。（法新社资料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