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3岁,退休三年,有退休金,身体没大毛病,原本该是跳跳广场舞、约着老姐妹逛逛街、享清福的年纪。可这三年,我几乎把自己活成了闺女家的免费保姆、全职育儿嫂、出气筒、提款机。
今天我坐下来,流着眼泪跟大家说句心里话:如果有条件、如果还能顾得上自己,当姥姥的,真的尽量别帮闺女带孩子。 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不疼闺女,正是因为太疼了,才更明白,有些忙一旦帮了,毁掉的是母女情,拖垮的是自己的身子,最后落得一身不是,连退路都没有。
我就这一个闺女,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她结婚的时候,我跟老伴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给她陪嫁,就希望她在婆家能挺直腰杆,过得幸福。外孙出生前,闺女跟我说:“妈,等孩子生下来,你可得来帮我,我婆婆身体不好,指望不上,我自己真弄不了。”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亲闺女,亲外孙,我不帮谁帮?在我心里,帮女儿带孩子,是当妈的本分,是心疼她生孩子受罪,是心疼她上班辛苦。我甚至主动跟老伴说,家里不用你管,我去闺女家住,全权负责带娃,让他们小两口安心工作。
那时候我天真以为,我付出真心,付出时间,付出体力,闺女会记着我的好,一家人会和和美美。可真正住到一起,我才知道,我踏进的不是享福的女儿家,是一个把我慢慢掏空、慢慢磨垮的“战场”。
先说身体。我今年63,不算老态龙钟,但也绝对不是年轻人了。年轻时候上班累出的腰间盘突出、颈椎病,一累就犯。带孩子是什么活儿?那是24小时连轴转,全年无休,比上班累十倍。
外孙从月子里开始,就是我一手带。晚上孩子哭,我爬起来冲奶、换尿布、哄睡,一晚上醒三四次是常态。闺女产后虚弱,我不忍心让她熬夜;女婿上班早,我也不打扰他。整整一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眼睛永远是肿的,脑袋整天昏昏沉沉。
白天更不消停。孩子醒着,我得寸步不离抱着、陪着玩,怕摔着怕碰着;孩子睡了,我得抓紧时间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闺女女婿下班回家,桌上必须有热乎饭,家里必须干干净净,孩子必须收拾得利利索索。
有一次我腰犯了,疼得直不起身,想坐下来歇十分钟,外孙哭着要抱,闺女听见了就说:“妈,你先抱一下孩子,我刚下班累得慌。”我咬着牙站起来,抱着孩子在屋里溜达,眼泪往肚子里咽。我不敢说疼,不敢说累,怕闺女觉得我矫情,怕女婿心里不舒服。
这三年,我的身体彻底垮了。血压高了,心脏不好了,腰腿疼成了家常便饭,药一把一把吃。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是过度劳累、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让我必须静养。可我能静养吗?孩子离不开我,闺女离不开我,我只要一停下,这个家好像就转不动了。
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里的委屈。我掏心掏肺付出,最后却成了家里“最多余的人”,动不动就被挑毛病,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我是老一辈人,带孩子有自己的习惯,可年轻人讲究科学育儿,我们的观念天生就合不上拍。我给孩子穿衣服,闺女说太厚了,捂出火;我少穿一点,她又说冻着了。我给孩子喂饭,她说我追着喂惯坏毛病;她自己喂,孩子不吃她又发脾气,冲我喊:“都怪你平时把他宠坏了!”
孩子稍微有点感冒发烧,第一个被指责的就是我。“妈你怎么看的孩子?”“是不是你又给他吃凉的了?”“跟你说过多少遍别亲孩子手,你就是不听!”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日夜不离地守着孩子,比谁都心疼他生病,可到头来,错全是我的。
更让我难受的是女婿。我知道,女婿不是亲儿子,不可能像闺女一样跟我贴心,可他的态度,真的让我寒心。在家里,他永远是甩手掌柜,下班往沙发上一躺,玩手机、看电视,孩子哭了他不管,家务他不碰,全是我一个人忙活。
有时候我跟闺女念叨两句,说让女婿也搭把手,闺女反而护着他:“他上班累,压力大,你就多担待点。” 我担待,我什么都担待,可谁担待我?我也是个人,我也会累,我也有情绪,我也想被人疼一疼、体谅一下。
在家里,我没有一点私人空间。我的房间就是客厅的沙发,没有隐私,没有自由。我想回老家看看老伴,闺女说:“妈你走了孩子怎么办?我请假扣钱太多了。” 我想跟老姐妹出去逛半天,闺女说:“妈你别乱跑,孩子一会儿该找你了。”
我彻底失去了自己的生活。我的广场舞队退了,我的老姐妹不联系了,我的爱好全扔了,我的生活里只剩下孩子、厨房、家务。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最让我心碎的一次,是上个月。我因为连续熬夜照顾生病的外孙,晕倒在了厨房。醒来的时候在医院,闺女守在床边,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怎么样,而是说:“妈,你可不能有事啊,你倒下了孩子谁带?”
那一刻,我彻底心凉了。我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妈,不是长辈,而是一个能带孩子、能做家务、不用花钱、随叫随到的保姆。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们解决所有麻烦的人,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关心、被照顾的母亲。
我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很多。我这辈子,为父母活,为丈夫活,为闺女活,到老了,还要为外孙活。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我付出了所有,换来的不是感恩,不是珍惜,而是理所当然,是挑三拣四,是连生病都成了“添麻烦”。
我不是说闺女不孝顺,她也有她的难处。年轻人压力大,房贷车贷,工作内卷,养孩子成本高,他们确实不容易。可正是因为理解他们,我才更想劝所有当姥姥的:可以疼闺女,可以帮衬,但千万别把自己彻底搭进去,千万别全天候、无底线地带孩子。
帮女儿带孩子,看似是母女情深,实则是在消耗母女情。住在一起久了,矛盾必然多,观念冲突、生活习惯不同、育儿理念不一样,再好的感情,也会被这些鸡毛蒜皮磨没。以前我跟闺女无话不谈,现在我们说不了三句话就会吵起来,她嫌我唠叨,我嫌她不懂事,曾经最亲的母女,变得越来越生疏。
而且,带孩子这件事,本来就是父母的责任,不是祖辈的义务。孩子是闺女女婿的,他们才是第一责任人。我们可以搭把手,可以在他们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几天,但不能全权接手,更不能让他们觉得,带孩子就是姥姥的活儿。
一旦我们把所有事都扛了,他们就会慢慢习惯逃避,习惯依赖,最后失去承担家庭责任的能力。他们轻松了,可我们呢?我们拖垮了身体,受够了委屈,丢掉了自己的生活,到最后干不动了、生病了,反而成了他们的负担。
我现在慢慢想明白了,真正的母爱,不是毫无底线的付出,不是大包大揽的牺牲,而是懂得放手,懂得边界,懂得先照顾好自己。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母亲,又怎么能真正帮到孩子?一个失去自我、满身疲惫的老人,又怎么能给家庭带来快乐?
我跟闺女好好谈了一次。我说我可以继续帮你,但我不能全天住在这里,我要回自己家,每天过来帮忙,晚上回去休息;我身体不好,不能熬夜,孩子晚上你们自己带;家务我们一起分担,我不是保姆,我是你妈。
闺女一开始不乐意,跟我闹脾气,可我这次没有妥协。我知道,我必须为自己活一次了。
各位姐妹,我今年63岁,用三年的心酸、委屈、疲惫,换来了这个血淋淋的教训。今天我含泪把这些话说出来,就是想劝劝所有跟我一样的姥姥、奶奶们:
爱孩子,要有底线;帮闺女,要有边界。
我们辛苦了一辈子,到老了,该有自己的生活,该养养自己的身体,该享享清福。可以帮,可以疼,但别牺牲,别透支,别把自己的晚年,全部困在带孩子的琐碎里。
闺女有闺女的人生,外孙有外孙的成长,我们的晚年,也该有我们的快乐。
别等到身体垮了,感情淡了,心凉透了,才后悔。
晚年幸福,从来不是靠无底线的付出换来的,而是靠懂得爱自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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