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古罗马人而言,如今人们在情人节习惯的许多举止可能令他们感到陌生,甚至完全困惑。在古罗马世界,爱与欲望并不局限于特定的某一天,也不会通过标准化的浪漫礼物来表达。
那时候没有手写的贺卡,没有价格高昂的鲜花,餐厅里也不会挤满恋人。相反,亲密感往往在日常社交、休闲活动和共同经历的时刻中暗自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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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籍、艺术品和考古遗迹中可以发现,游戏在罗马人的世界里无处不在。我们自2018年起共同研究古代棋艺,发现游戏在各种场合中都能拉近人们的距离,其中不乏鼓励亲密接触、调情式竞争和长时间互动的场景。这些游戏器材虽然简单,却能为参与者创造深刻且难忘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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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爱情游戏”中,古人的智慧至今仍有借鉴意义。当代约会者常抱怨浪漫预期与现实之间存在令人沮丧甚至危险的落差,因为APP和屏幕将亲密感压缩成了乏味的表情符号或转瞬即逝的滑动手势。
罗马诗人奥维德在其作品《爱经》中,详述了“玩乐”在吸引和维系恋人方面的重要性。他的核心建议之一就是玩棋盘游戏,并且特别强调:要学会为了爱而输掉比赛。
奥维德在书中告诫男士:“如果她正亲手投掷象牙骰子,你要故意投错,并走错棋步。”换言之,你应该故意表现得笨拙,好让你想追求的女孩赢得胜利。同时他也建议寻觅良人的女性学习游戏之道,认为掌握骰子和棋子的用法是渴望爱情者的必备技能。
在奥维德看来,为爱博弈绝非为了胜负,其本质是连接、关注与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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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世界利用游戏进行调情的证据也出现在艺术创作中。一面出土于普雷内斯廷(今意大利帕莱斯特里纳)、约公元前2至3世纪的青铜镜上,刻画了一对年轻男女。他们衣着清凉,正并肩坐着玩棋盘游戏。这可能是一种被称为“五线棋”的骰子游戏变体,玩家需要竞争将棋子落在中心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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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后人理解这场游戏如何让两人心意相通,图案上方还刻有生动的对白。女方宣称:“我要打败你。”男方则语带挑逗地回应:“我正等着你赢呢。”
显然,这场游戏的重心不在于输赢,而在于游戏之外的氛围:近距离的接触、调侃的言语,以及那段让两人建立连接的共同玩乐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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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代,棋盘游戏为当下的亲密关系表达提供了一个鲜明的参照点。与数字交互不同,棋类游戏要求“在场”:玩家聚集在同一平面周围,协商规则,轮流行动,并对彼此做出自发的回馈。
棋盘游戏重新构建了人们的注意力和时间,它鼓励的是持续的投入而非零星的交换。在这个过程中,对话、竞争与协作交织,将人们带入一段共同的社交体验,突显了在场感、互动性以及对彼此的感知。
现实往往是理论最好的注脚。我们研究古代棋盘游戏已有八年,正是这种学术上的交集让我们走到了起。在研究的过程中,我们步入了婚姻。或许,古罗马人的爱情哲学确实抓住了某种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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