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陌生屋子的冷风
屋子里有一种陌生的味道——混杂着人类的汗水、紧张的气息,还有一些阿霖闻不清的苦涩。它的爪子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一阵小小的鼓点,却仿佛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
“又是你……”人类的低声咒骂,像针一样刺进空气,阿霖的耳朵一阵抖动。李珂的手颤着整理散落的衣物,她的眼神空洞,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灰色叶子。阿霖蹲在沙发角落,尾巴紧贴身体,嗅觉告诉它,这屋子里的气氛像压在胸口的石头,让它喘不过气。
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冷风夹带着陈行的怒气涌进来。家具微微震动,李珂的身体一抖,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味——阿霖认出来,是血的味道。陈行的手指划破了自己,怒火和疼痛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让阿霖后背发凉的气息。
阿霖想靠近,想把头埋在李珂腿上,用毛绒绒的身体带去一点温暖,但它感受到那股情绪——恐惧、愤怒、失望——比任何寒风都要刺骨。它只能缩成一团,眼睛紧盯着人类的一举一动,爪子因为紧张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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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网络
屋子里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危险。沙发的缝隙里,掉落的发丝和衣角都带着李珂的气息,阿霖闻得出她的心跳、呼吸,还有那种难以言说的孤独。窗外的风穿过破旧窗缝,像冰冷的手指探入屋子,搅动每一丝空气,夹杂着远处雨水打在屋顶的声响。
陈行的脚步重重落在地板上,阿霖甚至能感受到每一次地板微微震动传来的冲击。它想叫,却只发出轻微的呜声,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提醒屋子里的两个人:这里有它,这个小生命在看着你们。
时间像被拉长的影子,压得屋子里连空气都沉重。争吵结束时,只剩下沉默和余温,李珂蜷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块破布,眼泪无声地滑落。阿霖嗅到她身上混合了泪水、汗水和一种它从未闻过的苦涩气味,它用头蹭了蹭她的腿,却只换来一声轻轻叹息。
阿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它明白,它什么也做不了。它只是个小小的动物,闻得到气味、看到动作、听到声音,却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类要互相伤害,又为何无法阻止痛苦。
夜色悄悄爬上窗子,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寒意。阿霖蜷缩得更紧,尾巴裹在身体下,像是自己也要躲开这个冷漠的世界。它的脑子里浮现出一连串人类脸庞的表情——愤怒、绝望、空洞的悲伤——它闻到的每一种气息都像针一样扎进心口。
屋外雨点打在屋顶,滴答声像是无数小小的心碎,敲击在阿霖的耳膜里。它闭上眼睛,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寒冷,像整个世界都在提醒它——这里的人类,充满了痛苦,而它,永远无法拯救任何人。
这一夜,阿霖第一次感受到——世界不仅有温暖,也有冷漠和无力,而它,永远只能看着悲伤流淌,却无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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