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提起崖山海战,第一反应都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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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万对2万,占着人数优势,怎么就落得个全军覆没、十万军民跳海的结局?
年少读史,我也跟着旁人一起指责:
张世杰铁索连舟太过死板,陆秀夫抱着小皇帝跳海太过极端,十几万大军,难道连拼死一搏的勇气都没有吗?
直到多年后再翻史料,才真正读懂那段历史的心酸与悲壮。
他们不是不想打,是真的打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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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279年,南宋最后的力量退守崖山。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支浩浩荡荡的20万大军,可真实情况却让人心头发紧:这其中真正能拿起武器作战的士兵,不过区区数万人。
剩下的十几万人,是文官、太监、宫女、家眷,还有一路跟着朝廷颠沛流离的百姓。
与其说这是一支军队,不如说,这是一片漂在海上的难民潮。
元军将领张弘范看得透彻,他根本不急着强攻。
只需守住出海口,切断山上的淡水来源,就足以把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拖入绝境。
十几天时间里,宋军只能啃干粮充饥。
渴到极致,只能喝苦涩的海水,入口便是上吐下泻,还没等开战,身体早已垮了大半。
这样的状态,别说冲锋陷阵,就连站稳都难。
有人说,张世杰不会用兵,铁索连舟就是自寻死路。
可很少有人知道,他早料到火攻之计,提前在船身涂泥,又备下长木抵挡,元军的火攻根本没能奏效。
他防住了计谋,却防不住人心与绝境。
崖山地势两山夹一水,如同天然口袋,元军四百艘战船死死守住出口,潮水一退,宋军大船连掉头都做不到。
有人又问:为什么不撤去海南、退守台湾,留得青山在?
可那时的南宋,补给线早已断绝,船只缺粮缺水,茫茫大海就是天堑,连活下去都难,何谈远渡重洋、东山再起?
不是不想留后路,是天下之大,早已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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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风雨大作,海面一片昏暗。
陆秀夫知道,最后时刻到了。
他先让家人投海,以免受辱,随后背起年仅8岁的小皇帝赵昺,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
“陛下不可再受辱。”
短短七个字,道尽末代臣子的绝望与气节。
紧随其后的,是后宫嫔妃、文武官员、普通军民。
十万余人,一个接一个,走进了茫茫大海。
他们不是战败被俘,不是无力反抗,
而是主动选择:宁死不辱,宁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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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山海战之后,海面浮尸十万,数日不散。
元将刻石记功,自以为一统天下,风光无限。
可百年之后,石碑可以磨平,功绩可以抹去,那十万忠魂的骨气,却永远刻在了历史里。
我们总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崖山告诉我们:
有些尊严,比苟活更重要;有些气节,比生命更珍贵。
张世杰不愚,陆秀夫不傻,那十万军民更不懦弱。
他们只是走到了无路可走的绝境,却依然守住了做人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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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尝不是如此?
很多时候,我们拼尽全力,依然无力回天;
努力到最后,依然一败涂地。
但哪怕注定输,我们依然可以选择:
怎样站着,怎样活着,怎样有尊严地走完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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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山一战,宋亡,但魂未灭。
那十万跳海的灵魂,告诉后来人:
可以被打败,但绝不能被打垮;
可以无生路,但绝不能无骨气。
读懂崖山,才算真正读懂,什么是中国人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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