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缘分就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就像我和妻子,本来不相识的两个人,却误打误撞撞出了火花,尽管她父亲百般阻拦,最终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农村,家里兄妹3个,我排老三。
母亲在我3岁时,就患上了疾病,当时家里穷,小病拖,大病扛,重病就等着见阎王,母亲一直都是硬挺着,穷人的命就这样不值钱,没钱只能等死。
父亲是砖匠,母亲去世后为了养活我们姐弟三,他几乎没几天在家,更没有和我有过什么交流。
哥哥比我大8岁,姐姐比我大6岁,他们都有自理能力,还能帮家里干家务活。
而我当时也小,就被父亲寄放在外婆家,当时外婆和舅妈在一起生活,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又多了我,没少给我白眼
这也就造就了我少言寡语的性格,不太会和别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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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读初中时,家里条件稍微好点后,父亲就把我接回去了。
我学习成绩也不太好,初中毕业没考上中专就直接辍学继承了父亲的手艺。
在我20岁那年,我和父亲去给别人盖房子,父亲身体瘦弱加上感冒了,站在3米高的跳台上没踩稳,直接掉下去,地上全是砖,头着地当场鲜血直流,当场去世。
父亲去世对我打击很大,关在房子里几天几夜没怎么合眼,本来不爱说话的性格更加沉默了。
时光荏苒,我已经30岁了,村里同龄人孩子都打酱油了,而我还是单身,邻村姑姑说要给我介绍对象,住在她们隔壁,听说女孩年轻时去东莞打工,找了个外地男人两人孩子都生了,后来因为过得不好,两人离婚了,女人带着儿子回来。
我心里不愿意,姑姑还让我别太挑,说女孩除了生过孩子,长得可漂亮了。
我心想,那就去走个过场。
衣服也没换,推上一辆二八杆子就慢慢悠悠去了,姑姑家离我家大概8公里路,路边是一片片松树林,平日里很少有人进去,正当我骑到一处十字路口时,突然从松树林窜出一条人影,紧接着“啊!”地一声,我的前车轮变形了,地上躺着一个穿着一身的确良红格子衫下面一身黑裙子的漂亮女孩,捂着腿痛苦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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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慌失措地问:“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孩瞪了我一眼,说:“你是眼瞎吗?我像是没事的人吗?”
说着说着,“哇哇”大哭起来:“你骑车都不看路啊!我的裙子也被刮烂了,我的腿疼的走不了路,家里还有一大堆活呢,如果我要是有什么事,你得对我负责!”
我一看这姑娘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来干农活的,我问:“姑娘,你好像不是我们村的,你来这里是走亲戚吗!”
她低下头,说:“嗯,我是来相亲的,相亲对象还没来,我就出来逛逛,看到松树林总里有很多松树枝,打算带回去烧柴火,哪知道被你撞了!”
我说:“我也是来相亲的,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带你去村医那里看看!”
自行车都变形了没办法骑行,我蹲地上打算背她,她脸红低声说:“你干嘛!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大白天,我能对你干嘛!再说了我对你没兴趣,再废话我就不管你了,要是真残了可别赖我!”
“你…!”
她不情不愿爬到我背上,一股清香传来,内心猛然悸动起来心跳加速,那种说不出的感觉。
大概步行一个小时后,村医说伤了韧带至少需要卧床半个月不能干活,简单包扎后我让她等着,我跑回去赶了一辆牛车说:“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她嘟囔个嘴说:“说好了,你要对我负责,至少要等到我恢复为止,我家的农活你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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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淡然回答她。
路上我们很默契没再提相亲的事,全程没说话。
直到月色降临时,她指着村口那唯一的红砖房说:“前面左拐就到了”
这时,迎面走来两个老人,着急地说:“凤菊啊,你怎么才回来呀?咦,怎么还受伤了?”
她母亲边说边扶着她走了下来。
我支支吾吾的说:“是我弄的,我会负责,明天就来干活”
说完,我就赶着牛车走了。
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她父母说:“这谁呀,这么没教养,看见两个老人在这里不打招呼就走了,哪里像道歉的样子!”
我淡然一笑,表面功夫我确实不太懂。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是凤菊母亲带着我去地里,过程中她母亲问了几句,我就答了几句,就再也没吭声了,快到中午她母亲说要回去做饭,让我留下吃饭。
本来想着留下的,可到了下午村里人通知我说哥哥出了事故,让我回去一趟,就没去吃饭。
第二天我又起早去了,凤菊脚绑纱布一瘸一拐地站在大门口红着眼睛说:“你为啥说话不算数,母亲做了一大桌好菜你却没去,你让我父母怎么看你,我还帮你说了好多好话,你说你为啥不来?
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家里有事,打算继续下地去干活,临走时她喊我:“那今天一定要来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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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头,笑着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啥,心情特别畅快,干活也麻利起来,两亩地让我一个人干完了,回去的路还抓了只野鸡,打算给凤菊补补身体。
哪曾想,刚进她家大院,她父亲冷冷地说:“拿走!我家不吃这玩意!”
这明显是下了逐客令,我自尊心很强,转身就打算走。
凤菊哭着说:“爸,你这是为何,他好歹帮咱家干活啊!”
“闺女,你那点心思我清楚,他不适合你,别想了,让他赶紧走!”
转眼间,过去两个月,每天夜里我总会梦见凤菊那甜美的笑容和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段。
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和她有交集,然而在一次中秋节赶集时,我坐在摊位上吃米线打算加点调料时,手一动,咔嚓一声响,胳肢窝那里开线了。
“快把衣服脱了…!”
我抬头一看,这不正是我朝思暮想的凤菊吗,我尴尬地低下头,大街上让我脱衣服,我说:“不用了,这衣服很破旧了补不好了,随便穿穿再买新的!”
正当我愣神的功夫,她去摊位买了针线,坚定让我脱下来,说:“谁说不能补了,不信我补给你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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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个大佬爷们还害羞啊,你里面不是还穿着背心吗,怕啥?几分钟就好了啊!”说完,给我翻了个白眼。
她接过衣服,飞快地穿针引线补着那件洗的发白和带着汗水味的寸衫,不仅缝补的是寸衫,更是我的那颗心。
自从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人给我缝补衣服了。
我看着她,内心涌过一汪春水。温暖,也湿润。
几分钟后,衣服再她的巧手下,缝补的特别好。
为了感谢她,我带着她去买了件新衣服,又请她吃了米粉,送她回去。
路上她说:“建帮哥,父亲又逼我相亲了,还让我务必招了上门女婿,因为我家里七个姐妹没有男孩,三个姐姐已经嫁人,下面还有三个妹妹还在读书,只有我才是最合适人选,
见过很多要么离异的,要么长得老,要么没文化,要么很丑,没有一个我喜欢的,可自从遇见你后,我每天夜里想你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你来我家上门好吗?!”
我沉默了很久说:“真的要去上门吗?”
那个年代,上门女婿很不好过,受气不说还不能有自己的主见,就拿她父亲对我高高在上的态度,我就退怯了。
况且,我的本意是娶媳妇的,靠自己的努力盖了新房子,也攒下彩礼钱,娶媳妇是足够风光的。
她哭的梨花带雨地说:“没办法的,我也不想被包办婚姻,可家里唯一的男人已经年老了经常被欺负,没男人不行的,为了父母,只有牺牲我自己!”
我再次犹豫了,缓缓开口说:“可你父亲明显反对不喜欢我,让我如何是好!”
他只是不喜欢你的性格,慢慢他会接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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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凤菊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我知道,上门女婿在那个年代意味着什么,但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我的心却无法拒绝。
“凤菊,我答应你。”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从那开始,我每天起早贪黑去凤菊家,无论是在田间地头,还是在家里,我都尽力做到最好。我学会了如何与凤菊的父亲沟通,虽然他的话不多,但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态度在慢慢改变。
直到有一天,我去找凤菊看电影时,还没到家里就听到一群年轻人拿着耙子,棍子敲打的声音围在院子天井那里,叫嚣着说:“三哥,别废话,让这老头赶紧拿钱,不拿钱就打,打到给钱为止!”
我感到情况不妙,赶紧去隔壁拿了把斧头冲进去,大吼:“我看谁敢动!谁敢动一下,我就砍了他!”
我一边喊,一边冲进去老丈人和凤菊身边,挥了挥斧头。
为首的看见我,青筋爆起随时都有可能动手,害怕地说:“大家先撤了!”
我再次怒吼:“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那群人走后,老丈人舒了口气,眼神缓和地说:“建邦,多亏了你,有当家男人的作风,以前是我错了,你是一个值得信任和依靠的人,从今往后我把凤菊和这个家交给你,我相信你会照顾好她们的”
我激动地点了点头。
后来凤菊告诉我,他说这个来闹事的人是他三姐夫,是个地痞混混,三姐和他正在闹离婚,他不愿意离,看见我家都是女人,就经常来威逼父亲要钱,欺负人。
这也是她要招上门女婿的原因,当初老丈人看见我觉得我太懦弱又不爱说话,怕我担不起这个家,现在我用行动证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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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们就结婚了,当晚妻子娇羞地说:“当初原本去相亲的,却误打误撞和你走到了一起…”
我抚摸着妻子的秀发说:“你还哭着让我负责,那我就负责一辈子…”
婚后,老丈人很尊重我,从不干涩我任何决定,在我的威慑下再也没人敢欺负这个家。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是上门女婿,但是我和妻子同姓,也就是说生的娃也和我一个姓,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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