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透露出:财政部高级官员最近悄悄访问了中国,为下一轮中美贸易高层会谈做准备。行程已经结束,名单、地点、议程都没有对外公布。风声一过就发了一条消息,没有通稿,也不造势,异常低调的背后,双方正在为可控、务实、以结果为导向的谈判留出空间。
美国盘算得很现实,在前台要强硬,在后台要算账,对华强硬是特朗普的招牌与动员令,核心选民吃这套,共和党的保守派很在意。公开地重启谈判容易被党内夸大为“退让”,在竞选期间也会被情绪以及阵营叙事裹挟,低调访问既保持了强硬的姿态又不影响事情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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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用的是定力和务实这两个词,对外经贸讲平等、互利、相向而行,“谈没问题,被解读为让步就不值”。容易被贴上标签,也容易被国内的情绪所左右,低调沟通以便集中解决关税、市场准入、供应链等硬骨头问题,不被枝节所累,把事情做好,然后择机释义。
更主要的是谈判的速度以及方式,中美经贸议题非常复杂,关税怎么算、豁免怎么开、市场准入按什么标准、供应链怎么分、技术限制划什么线,牵动着庞大的利益网。一旦曝光之后,利益集团就会站出来,国会也要有存在感,技术团队的灵活性就被固定住了。先在非公开渠道搭架子、划红线、摸松动点,成熟之后再对外说明,这样可以避免舆论冲击波把桌子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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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环境也促使人们要有所节制,全球局势剑拔弩张,区域热点此起彼伏,“对抗叙事”满天飞。公开会晤容易被曲解为“站队信号”,要么被说成松口,要么被说成结盟,还可能引起第三方误判。低调往来的信号更含蓄,控制住分歧,踏实地交流,不要被别人带着走,双方都应留出自己的空间,以免被外界的情绪所裹挟。
因此,这次的低调并不是示弱、转向或者“服软”,而是一种更为稳妥的操作。在斗而不破的大逻辑之下,双方都不想摔盘子,也都明白其中的风险,在低调的基础上实现最低限度的可管性,受到现实约束而形成默契。美国加征关税打了好几年了,边际效用递减,没有让对方屈服,反而反噬自己,企业成本提高,物价难以下降,消费者和行业都受到影响,农业出口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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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反制也直击要害,对等关税、稀土等资源管控精准到位,汽车、电子等行业对中国供应链高度依赖的部分感受较深。继续硬压,并不一定效果会更好,成本只会更高,在此背景下,策略要留有余地、留有转圜。承认路线要调整不容易,退一步找说法就更难了,密访成了体面而有效的手段,台面上强硬不妨碍动员,台面下拆问题推进实操,只需要让技术人员把活儿做细,给政策找出路。
于是出现了这样的反差,麦克风前词典里还很硬;会客室里用的是计算器。目标是一致的,即不让事态失控,不让关系难以控制,不让损失过大。不要期待天翻地覆的大让步,更多的是“不显眼”的技术性调整,某份清单是否开口子、某个关税调不调整幅度、某些表述能不能更含糊,一块块拼接起来就是“软着陆”垫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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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就是互相给对方留空间,空间大了,才会有余地,有了余地,才会有机会。把火气压下去,让技术团队逐条梳理卡点,可以放松的螺丝先放松。管控分歧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而要有一系列具体的行动,多一个系统性风险就会少一分。
这次没有航班号的访问以及刚好对外公布的事实反映出两个方面:现实力量和节奏的价值。逼迫着人们做出选择,节奏关系到成败。特朗普需要台阶,不愿意当着大家的面丢脸;中国方面需要稳定外部环境,不愿意在复杂的形势下处于被动,低调目前是最好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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