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今年18岁,高考查分那天,电脑屏幕上跳出735分的数字时,我攥着鼠标的手抖得连椅子都坐不稳。
全省理科第一名,这个分数,清北两所名校的招生办老师当天就轮番给我打电话,抢着要录取我,连专业都任由我挑。班主任拍着我的肩膀说:“林晚,你是咱们学校建校以来最厉害的状元,等着收录取通知书就行!”
我从小在军区家属院长大,父亲林建军是军人,一辈子低调得不像话。他从不跟我提自己的职位,每天骑自行车接送我上下学,穿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吃家里的粗茶淡饭,连我高考,他都只跟我说了一句:“靠自己,别想着走捷径。”
我记着他的话,从高一到高三,没睡过一个整觉,刷题刷到手指起茧,熬夜熬到眼底发黑,735分,是我实打实拼出来的。
可谁也没想到,全省状元的我,等到所有同学的录取通知书都揣进兜里,等到高校录取截止的最后一天,我连一张纸片都没收到。
清北的招生老师打电话来问我:“林晚,你怎么还没确认录取?通知书我们早就寄出去了!”
邮局的工作人员帮我查了三遍,反馈都是:通知书已签收,签收人是我校教务处。
我攥着手机,蹲在自家楼下哭了整整一下午。从期待到焦虑,从焦虑到绝望,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分数填错了,是不是我根本没考这么高。
母亲急得满嘴起泡,天天陪着我去学校问,可每次去,都碰一鼻子灰。
班主任王老师一开始还客客气气,后来被问烦了,只含糊地说:“可能是邮寄出了问题,再等等,校长最近忙,没时间管这事。”
我想去校长办公室当面问,连教学楼的门都进不去,门卫拦着我说:“校长吩咐了,不见客,你一个学生,回家等着就是了。”
我家就是普通人家,无权无势,在学校面前,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我看着手里的高考成绩单,看着清北招生办发来的录取确认短信,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拼了命考来的分数,拼了命想抓住的前途,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父亲那段时间一直在外地执行任务,直到录取截止的第三天,他才回家。
一进门,看到我红肿的眼睛,看到母亲抹眼泪的样子,他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从小怕父亲,他是军人,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可那天,我看到他的手在抖,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晚晚,你的分数,是真的?”他问。
我点头,把成绩单、招生办的通话记录、邮局的查询单,全都推到他面前。
父亲拿起那些纸,一张张看,看完后,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只说了一句话:“爸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
我以为父亲只是安慰我,毕竟他一辈子低调,从不跟人争长短,更不会用自己的身份压人。
可第二天一早,我家楼下停了一辆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车旁站着两名穿军装的警卫员,身姿笔挺,气场十足。
父亲换了一身笔挺的军官常服,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穿正装,肩章上的星徽,晃得我眼睛发酸。
“上车,爸带你去学校。”他拉着我的手,声音沉稳。
我懵懵懂懂地上了车,军车发动,平稳地驶向我的高中。一路上,我心跳得飞快,我终于明白,父亲从来不是普通的军人,他只是为了让我踏实成长,刻意藏起了所有身份。
军车驶进学校大门时,整个校园都安静了。
门卫室的保安一开始还想拦,看到军牌,看到车上的警卫员,瞬间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赶紧抬手放行。
军车停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格外醒目。正在上课的学生都扒着窗户看,老师们也纷纷走出办公室,窃窃私语。
校长周明远正在办公室开会,听说军区的车开到了学校,吓得会都不开了,一路小跑着从办公楼冲出来。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平时在我们面前端足了架子,此刻却满脸堆笑,一路小跑到军车面前,腰弯得极低,双手伸出来,忙不迭地迎上前:“首长!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父亲推开车门,走下车,身姿挺拔,眼神冷冽,没跟校长握那只伸过来的手,只是淡淡开口:“周校长,我是林晚的父亲,今天来,是要我女儿的高考录取通知书。”
周明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林晚?哦……是那个高考考得不错的学生吧?通知书可能还在路上,我再让人查查,首长您放心,肯定没问题……”
“查?”父亲冷笑一声,朝身后的警卫员示意。
警卫员上前一步,拿出一叠文件,递到周明远面前,声音洪亮:“周校长,林晚同学高考735分,全省理科第一,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于7月15日寄出,17日由贵校教务处签收,签收人是你的秘书张某某。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你利用职权,扣下林晚的录取通知书,将北京大学的录取名额,顶替给了你不学无术的侄子周浩,周浩高考仅423分,你伪造了他的成绩和档案,妄图冒名顶替!”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周明远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的冷汗哗哗往下流,腿都开始打颤,刚才的谄媚和镇定,荡然无存。
“首、首长……这是误会,是误会啊!”他慌得语无伦次,“是教务处工作失误,我根本不知道这事,我马上让人去查,马上把通知书找出来……”
“误会?”父亲上前一步,气场压得周明远连连后退,“我女儿林晚,寒窗苦读十二年,靠自己考了735分,清北的招生老师亲自上门录取,通知书被你扣下,名额被你侄子顶替,你跟我说误会?
周明远,你身为一校之长,知法犯法,徇私舞弊,毁掉一个孩子的前途,你觉得,这是误会?”
父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军人独有的威严,震得周围鸦雀无声。
围观的老师和学生全都惊呆了,议论声瞬间炸开:
“原来林晚的通知书被校长扣了!还给了他侄子?”
“太黑了吧!735分的状元,被423分的人顶替?”
“周校长平时道貌岸然,没想到干出这种事!”
周明远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再也撑不住,连连求饶:“首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时糊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现在就把通知书给林晚同学,我现在就开除我侄子,求您……”
父亲根本没看他一眼,只是转头看向我,眼神温柔下来:“晚晚,爸跟你说过,靠自己,永远没错。你的努力,谁都抢不走。”
警卫员已经从教务处的保险柜里,拿出了我的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
红色的信封,烫金的校名,是我日思夜想的东西。我接过通知书,指尖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委屈后的释然,是努力被认可的激动。
当天,教育局和纪委的工作人员就赶到了学校,周明远被当场带走,徇私舞弊、冒名顶替的事实确凿,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和纪律的处分。他的侄子周浩,伪造档案顶替入学的资格被直接取消,列入高考诚信黑名单,终身不得报考高校。
班主任王老师因为被胁迫隐瞒事实,受到记过处分,学校相关责任人,全部被一一追责。
我终于拿着属于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走进了北京大学的校门。
开学那天,父亲依旧骑自行车送我去车站,没穿军装,没带警卫员,还是那个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还是那句:“晚晚,到了大学,继续靠自己。”
我看着父亲的背影,突然明白,他一辈子低调,不是懦弱,是坚守;他从不用身份为我铺路,是想让我靠自己的双脚,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而当我真正遇到不公,当我的努力被人肆意践踏时,他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用他的方式,护我周全。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是军区的高层领导,一辈子清正廉洁,从不搞特殊,为了我,他第一次破例,不是仗势欺人,只是为了给我讨一个公道,为了守住一个孩子寒窗苦读的初心。
我高考735分,靠的是自己的笔,自己的汗;
我能拿到录取通知书,靠的是父亲的守护,是世间的公道。
这件事让我彻底懂得:
这世间,或许有阴暗,有不公,有小人作祟,但只要你足够努力,只要你身后有坚守正义的人,那些偷来的、抢来的,终究会被归还,所有的付出,终会有回响。
而我,也会带着父亲的教诲,带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录取通知书,踏踏实实走下去,永远靠自己,永远守初心,永远不辜负每一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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