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六年,北伐的大旗倒了。
大伙儿都在没命地往回跑,乱成了一锅粥。
可偏偏有一支队伍,走得四平八稳,顺带着还把魏国将领韩德一家子给收拾了。
领头的是赵云,这老爷子那年都七十了。
大伙儿看这戏码,光盯着“宝刀未老”看。
其实把皮拨开,赵云能全身而退,不是靠一身蛮力,而是换了套打法。
这也是摆在五虎将面前的一道必答题:岁数大了,身子骨不行了,是靠脑子周旋,还是靠本能硬扛?
这道题,五个人的解法那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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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把账算劈叉的,是关公。
建安二十四年秋天,襄樊那地界。
关二爷骑着赤兔,对上了庞德。
按理说,这架没法打。
庞德算老几?
那是马超手底下的旧部。
关二爷那是谁?
那是砍颜良、宰文丑的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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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结果呢?
打得那叫一个难看。
一百个回合下来,愣是没分出个高低。
关羽心里头肯定犯嘀咕:这事儿不对啊。
当年白马坡,颜良收拾徐晃也就二十招,自己杀颜良跟玩儿似的。
怎么碰上个庞德,就成了啃不动的铁蚕豆?
还把自己累够呛,最后还挨了冷箭。
这其实是认知出了大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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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脑子里的那个“自己”,还停在年轻时候。
他觉得自己还能像以前那样,吓得曹营那帮人不敢抬头。
但他没意识到,那个如有神助的自己,早就不在了。
这股子傲气,到了走麦城的时候,算是把代价付到了顶。
赤兔马不光是腿,那是武将的半条命。
等那绊马索一拉,关羽摔在地上的时候,那就不是金铁交鸣,而是像破锣一样的丧钟。
搁年轻那会儿,这点绊马索算个屁?
但这回,他栽了就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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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他的也不是啥大将,是个叫马忠的小角色。
从威震华夏到被小卒子活捉,这落差也没谁了。
那梦里的黑猪咬脚,其实就是身子骨在给他发警报:你的底盘早就晃悠了。
真要算细账,晚年的关羽,本事至少打了个五折。
这五折里,身子老了是一小半,一大半是因为心气太高,没看清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
张三爷也在同一个坑里摔了跤,只不过他用来麻痹自己的玩意儿不一样。
想当年长坂坡,那是啥动静?
眼珠子一瞪,嗓子一喊,吓得河水倒流,夏侯杰胆都被吓破了。
那会儿是他的高光时刻。
可到了巴西那一仗,对着张郃,赢是赢了,但赢得憋屈。
好几次让张郃那个滑头跑了。
按张飞那暴脾气,这哪能忍?
要是换做虎牢关那会儿,追出几十里地也得把这口气出了。
可这会儿,他是真追不动了。
这股子力不从心的劲儿,怎么排解?
喝酒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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阆中大营里,那酒味儿比血腥味儿还冲。
起初喝酒是助兴,后来就成了躲事儿。
他接受不了自己从那个“万人敌”变成了抓不住对手的普通人。
结局讽刺得很:当年吕布偷袭,他喝高了还能杀出去;现在呢,范疆、张达拿着刀进屋,他睡得跟死猪似的,一点反应没有。
史书上那评价太毒了:暴躁还没恩义,死在了短处上。
战斗力丢了三成,全是被那酒坛子和坏脾气给泡废的。
要说前头两位是不服软,那马超就是纯粹被“晾凉了”。
马孟起的晚年,就是一场闷气生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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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边上,白袍银甲,把曹操追得割胡子扔袍子,那架势不输吕布。
葭萌关跟张飞挑灯夜战,打得火光四溅,多痛快。
可跟了刘皇叔以后,这头西凉猛狮就被关进了笼子。
汉中那仗是个坎儿。
看着老黄忠在定军山又是劈人又是立功,自己呢?
守着个阳平关喝西北风。
这种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喝汤的感觉,对个曾经的一方霸主来说,太诛心了。
所以马超走得最窝囊——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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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四十七岁,按说正是武将经验和体力配合最好的时候。
临了,连拿枪的力气都没了。
那个曾经震得满天星斗乱颤的锦马超,活成了个摆设。
一听见打仗的鼓声,就只能摸着枪叹气。
他的本事丢了两成,不是老了,是心死了。
就像那西凉的风,风一停,沙子就全落地上成了土。
黄忠就不一样了,他是死在了“非要证明自己”这事儿上。
夷陵之战那会儿,老爷子都七十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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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岁数,本来该像个宝贝疙瘩一样供着。
毕竟定军山那一刀,够他吹一辈子的。
可偏偏他听不得那四个字:“老将没用”。
刘备随口一句(或者是激将法),直接把黄老爷子的防线给捅穿了。
诸葛亮当年送盔甲还哄着说是“宝刀未老”,现在主公嫌弃咱老了,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于是单枪匹马就冲出去了。
乍一看,好像还是那个猛人,其实那是回光返照。
等潘璋假装败退的时候,黄忠的脑子已经不转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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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光盯着那个逃跑的背影,压根没瞅见四周围上来的吴国大旗。
这就叫典型的“赌红了眼”——为了证明这把还没输,把老本全扔进去了。
结果呢,中了圈套,挨了一箭,人没了。
这一箭扎在肩膀上,其实是疼在心里。
本事只少了一成,但他把自己这张弓拉得太满,弦响的时候,也就是崩断的时候。
咱们再绕回开头说的赵云。
为啥就他能得个善终,老了还能那么有用?
看看天水城底下他和姜维那一架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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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年轻气盛的姜维,赵云没像关羽那样死磕,也没像黄忠那样急眼。
他打得那叫一个稳当。
这是一种极聪明的换道。
年轻时的子龙,长坂坡那是“百鸟朝凤”,那是奔着要命去的,招招见血。
晚年的子龙,变成了“灵蛇盘山”。
街亭撤退,别人跑得鞋都掉了,就他的队伍整整齐齐。
他不求杀多少人,就求个“人都在,地丢了没事”。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体力不支持七进七出了,就把技能点全加在了“控场”和“防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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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山那会儿,枪挑魏国那帮人跟穿花似的,身上白袍子一点血都没沾。
这不是因为他还能像年轻时那么快,而是预判更准了,多余动作没了。
他认怂了,承认自己老了,然后在这个底子上重新换了套算法。
他不狂,所以没走麦城;他不酗酒,所以没被手下捅刀子;他想得开,所以没抑郁;他不着急证明啥,所以没钻口袋阵。
他的本事其实也就剩个九成半。
那丢掉的半成,让他用一辈子的阅历给填平了。
五虎将一个个都没了,诸葛亮在五丈原看着星星叹气,说是老天爷不保佑大汉。
其实哪是啥天意,分明是人性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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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二爷死在一个傲字,张三爷死在一个纵字,马超死在一个闷字,黄老爷子死在一个激字,只有赵子龙,活在一个淡字,最后圆满了。
这不光是三国名将的结局,也是咱们每个人走下坡路时的一面镜子。
当英雄迟暮那会儿,定你生死的,往往不是手里还剩几张牌,而是你能不能忍住,别把这把牌一次性全梭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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