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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出差回国,我发现老公的车频繁出现在妇幼保健院。
面对质问,他淡定地说车是借给婆婆买菜。
我笑着点头,甚至同意他卖掉我那套婚前学区房来“改善生活”。
直到我妈六十寿宴那天,一个陌生孕妇颤巍巍出现在门口,婆婆冲上去抱住她:“小心我的大孙子!”
全场寂静。
而我笑了。
那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是我爸的名字。
3
陆泽远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地方。
这瓶面霜,是我让代购从法国带回来的限量版,国内根本没货。
他仓促之间,只能买个同款空瓶,用普通面霜填满,企图蒙混过关。
但他千算万算,算漏了我对这瓶面霜的熟悉程度。
它的质地、气味,都和我用了半年的那瓶,有天壤之别。
“这个……”
他眼神闪烁,大脑在飞速运转,寻找借口,“可能是你记错了?或者……是我前两天看你快用完了,托朋友又帮你买了一瓶,想给你个惊喜。”
这个理由,拙劣得可笑。
我假装相信,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真的吗?老公你真好!”
我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他明显松了口气,搂住我的腰,笑道:“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顿爱心早餐,我吃得格外香。
席间,陆泽远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
“老婆,你看我们结婚也五年了,是不是该考虑换个大点的房子了?”
“现在住的这个,朋友来了都嫌挤。”
我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终于,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啊,就我们两个人住,足够了。”
“现在是两个人,以后呢?”
他握住我的手,满眼期待。
“老婆,我知道流产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我们不能放弃啊!我们可以再试试,或者,去做试管。为了孩子,我们也得换个学区房,对不对?”
他把话说得,句句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未来。
可我知道,他口中的孩子,根本不是我们的孩子。
而是他和林薇薇的。
“可是换房子要很多钱,我们手头的现金,恐怕不够付首付。”
我故意示弱。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他立刻接话。
“你不是还有一套婚前的房子吗?就是你爸名下那套,位置好,又是重点学区,现在卖掉,至少能卖一千五百万。”
“到时候,我们拿这笔钱,去买个江边的大平层,剩下的钱,我再给你换辆新车,怎么样?”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
陆泽远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你……你同意了?”
“对啊。”
我点点头,一脸天真。
“你说得对,我们是该为未来做打算了。那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改善生活。”
“不过,那房子是我爸的名字,卖房的事,得你去跟我爸说。”
我把皮球,轻轻地踢给了他。
陆泽远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大概以为,只要我同意了,我爸那边就只是走个过场。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保证把叔叔阿姨哄得开开心心的!”
4
当天下午,陆泽远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去了我爸妈家。
我没有跟着去,只说自己倒时差,在家补觉。
傍晚时分,我接到了陆泽远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
“老婆,爸好像不太愿意卖房。”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惊讶的语气:“怎么会?你没跟爸说清楚吗?”
“我说了,我说我们想换个大房子,以后方便接他跟妈过来住,也为了以后孩子的教育。”
“可爸就是不同意,说那是留给你的嫁妆,不能动。”
陆泽远的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爸就是老思想,你别往心里去。”
我温声安慰他。
“这样吧,过两天我妈生日,我们一起回去。”
“到时候我帮你说说话,我妈那个人耳根子软,只要她同意了,我爸那边就好办了。”
“老婆,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陆泽远立刻又恢复了精神。
挂了电话,我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我给苏晴发了条信息:“帮我办件事。”
两天后,是我妈的六十大寿。
我特意包了酒店最大的宴会厅,请了所有沾亲带故的亲戚。
陆泽远表现得比我还积极,忙前忙后,以一副标准好女婿的姿态,招待着各位来宾。
宴会进行到一半,陆泽远走上台,拿起了话筒。
他清了清嗓子,深情款款地开口:“各位叔叔阿姨,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个好日子,是我的岳母,张静女士的六十大寿。在这里,我首先要祝妈生日快乐,永远年轻!”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陆泽远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跟乔漫结婚五年,妈一直把我当亲儿子一样看待。”
“我无以为报。前两天,我跟漫漫商量了一下,决定送给妈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他看向我,眼神温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知道,他要开始了。
果然,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诚恳:
“我们决定,把那套学区房卖了,换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
“到时候,把爸妈接过来一起住,让我们好好尽孝!”
话音刚落,亲戚们交头接耳,脸上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哎哟,张静,你这女婿可真实诚!”
“是啊,一千多万的房子说卖就卖,就是为了接你们去享福,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我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妈则是一脸惊喜,显然被这块大饼砸晕了。
陆泽远很满意这个效果,他走到我妈面前,将一个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递了过去。
“妈,这是我跟漫漫的一点心意,您打开看看。”
我妈受宠若惊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珠光圆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哎哟,这……这太贵重了!”
“只要您喜欢,多贵都值。”
陆泽远笑得体面又孝顺。
他转过头,看向我爸,语气恭敬:“爸,我知道您舍不得那套房子,但我们真的是为了这个家好。”
“您放心,只要您点头,我保证,三个月内,就让您跟妈住上全市最好的房子!”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把孝心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我爸拒绝,就是不通情理,就是阻碍我们小夫妻的幸福生活。
我爸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正要开口。
我却先一步站了起来,微笑着走到他身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然后,我接过陆泽远手里的话筒,环视全场,笑意吟吟。
“老公,你对我这么好,我也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你,也送给大家看。”
5
我朝宴会厅角落里的苏晴助理点了点头。
下一秒,宴会厅正中央的巨型投影幕布,忽然亮了起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幕布上,震惊,错愕,不解。
陆泽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幕布上出现的,是我那辆红色保时捷的车内。
画面清晰,声音也同样清晰。
副驾上,林薇薇摸着肚子:“这车避震不好,以后接送宝宝得换辆大的。”
驾驶座上的陆泽远,声音尽是温柔:
“换,把乔漫那套学区房卖了给你换大G。”
“她那套房子,就是咱们的提款机。”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侦探偷拍的视频和照片。
陆泽远和林薇薇在妇幼保健院门口,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两人对着B超单笑得甜蜜。
陆泽远和林薇薇在高档公寓的楼下,拥抱,亲吻,他甚至弯下腰,贴着她的肚子,一脸幸福。
台下的亲戚们,表情从羡慕变成了鄙夷,再到愤怒。
我爸妈的脸,早已煞白。
“陆泽远……”
我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老婆,你……你胡说什么呢?”
他反应过来,想来抢我的话筒,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我侧身躲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胡说吗?”
“你拿着我的钱给小三租房,开着我的车带小三产检,现在,还想卖我爸的房子给你的私生子换大G?”
“陆泽远,你的脸呢?”
陆泽远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实在是精彩。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台下的亲戚们也反应过来了,看陆泽远的眼神开始变得无比鄙视。
是啊,女婿要尽孝,是好事。
可算计岳父的房子,养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子,这已经不是不要脸了,这是畜 生。
我妈也从刚才的惊喜中清醒过来,看着陆泽远的目光里充满了失望。
“你!”
陆泽远气急败坏,却又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泽远……”
6
陆泽远看到林薇薇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藏得好好的真爱,会出现在这个场合。
林薇薇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大场面,她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人,有些手足无措。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后落在了陆泽远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委屈。
“泽远,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所以才……”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婆婆张翠芬已经冲了过去。
她一把抓住林薇薇的手,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
“哎哟,我的宝贝!你怎么来了?快,快坐下,可别站着了!”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女的是谁啊?”
“看那肚子,得有四五个月了吧?陆泽远这小子,在外面有人了?”
“他妈还叫人家宝贝?这……这也太不要脸了!”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泽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妈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扶住我妈,目光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是我让苏晴用一个匿名号码给林薇薇发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
“你肚子里的孩子,陆泽远准备不要了。他今天在他岳母的寿宴上,正跟他老婆上演夫妻情深,计划卖房生二胎呢。”
以林薇薇那种虚荣又无脑的性格,看到这样的短信,怎么可能坐得住?
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宣示主权。
现在看来,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妈!你胡说什么!”
陆泽远终于反应过来,他冲过去想拉开他妈,却被张翠芬一把甩开。
“我胡说?陆泽远,你才是在胡说!人家薇薇肚子里怀的是我们陆家的根!”
“你倒好,还在这里哄着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张翠芬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大概是觉得,事情已经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我看着陆泽远,他的脸上充满了狼狈,他想解释,却被他妈这个猪队友行为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薇薇被张翠芬护在身后,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但更多的是得意。
“陆泽远。”
我开口说道。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缓缓地举起话筒,对着全场宾客,也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离婚吧。”
7
“离婚”两个字一出口,陆泽远彻底慌了。
他冲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脸上满是乞求。
“老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只是……只是个意外!”
“意外?”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意外到孩子都快五个月了?意外到你准备卖我的房子给她换大G?”
“陆泽远,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将他算计我房产的事,当众说了出来。
亲戚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唾弃。
“我……我那是……”
陆泽远语无伦次,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将所有的怒火,都转向了林薇薇和自己的母亲。
“谁让你来的!滚!给我滚出去!”
他指着林薇薇,面目狰狞。
然后又转向张翠芬:“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毁了我吗?”
林薇薇被他吼得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泽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啊!”
“就是!陆泽远,你这个没良心的!薇薇肚子里可是儿子!医生都说了!”
张翠芬也跟着嚷嚷起来。
“乔漫她生不出来,我们陆家不能绝后啊!”
我爸再也忍不住了,抄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朝陆泽远砸了过去。
“你这个畜 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女儿嫁给你!”
茶杯砸在陆泽远额角,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场面彻底失控。
保安冲进来,将两家人拉开。
我带着我爸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身后,是陆泽远的嘶吼,林薇薇的哭泣,和他家亲戚的叫骂声。
车里,我妈一直在哭。
我爸沉默地开着车,眼眶通红。
“爸,妈,对不起。”我轻声说。
“傻孩子,你道什么歉。”
我妈转过头抱着我,哭得更凶了,“是爸妈对不起你,没有帮你把好关,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摇摇头,心里一片平静。
回到家,我收到了苏晴发来的信息。
“侦探那边有新发现,关于你那次流产。”
看到流产两个字,我的心猛地一缩。
我立刻回拨过去。
苏晴的声音无比严肃:“漫漫,你还记不记得,你怀孕期间,你婆婆经常给你送安胎汤?”
“记得。”
我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张翠芬一反常态,对我殷勤备至,每天换着花样给我炖汤。
陆泽远还说,是他妈盼孙子心切。
“侦探查到,你婆婆有个远房侄子,在一家私人小诊所当中药师。”
“你怀孕期间,她频繁地去那家诊所拿药。”
“而那种药里,有一种成分,如果长期小剂量服用,会导致孕妇慢性中毒,最终胎儿不保,母体受损,造成永久性不孕的假象。”
我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原来,我的孩子,不是意外流产。
是被人,活生生害死的。
而凶手,就是我那一口一个叫着妈的婆婆。
还有陆泽远,他知道吗?
他一定知道!
他们一家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算计我的钱,算计我的房子,甚至,不惜牺牲掉我腹中的孩子,来为他们的计划铺路。
8
第二天,我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诉讼请求很简单:离婚,陆泽远净身出户,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同时,我让苏晴将我婆婆张翠芬涉嫌故意伤害的证据,提交给了警方。
陆泽远很快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和警方的传唤通知。
他彻底慌了。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但我一概不理。
他跑到我父母家楼下堵我,被我提前叫来的保安拦在了外面。
“乔漫!你这个毒妇!你竟然敢告我妈!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隔着车窗,冷冷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很快,张翠芬就被警方带走调查了。
虽然当年的汤药证据很难找,但诊所的抓药记录,她和那个中药师侄子的转账记录,都铁证如山。
陆泽远为了把他妈捞出来,四处求人,花光了我们婚后所有的积蓄。
但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岂是能轻易脱罪的。
而另一边,林薇薇的日子也不好过。
陆泽远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认为是她毁了自己的一切。
他不再支付她高昂的房租和生活费,对她非打即骂。
林薇薇很快就受不了了,她给我打电话,哭着求我放过陆泽远。
“乔漫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房子车子你都拿走,只要你撤诉,让他出来,好不好?”
“可以啊。”
我淡淡地开口,“你去做个亲子鉴定,证明肚子里的孩子是陆泽远的。”
“只要鉴定结果出来,我立刻撤诉。”
林薇薇愣住了。
“这……这有什么好鉴定的,孩子当然是他的!”
“是吗?”
我轻笑一声,“那你怕什么?”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这个秘密,是私家侦探挖出来的。
林薇薇在和陆泽远交往的同时,还和她那个网红公司的老板,保持着不正当关系。
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恐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她把宝押在陆泽远身上,不过是看中了他豪门女婿的身份,以为可以借此上位,一步登天。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乔漫!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薇薇终于撕破了脸皮,在电话里尖叫。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让你们这些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9
离婚官司开庭那天,陆泽远憔悴得像变了个人。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油腻,眼窝深陷,再也没有了往日英俊潇洒的模样。
法庭上,苏晴将他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伙同其母算计我婚前财产的证据一一呈上。
行车记录仪的录音,他给林薇薇租房的转账记录,寿宴上的视频……
每一项,都让他无从辩驳。
陆泽远试图争辩,说那些钱是他自己的投资,和林薇薇无关。
但当苏晴展示了陆泽远名下多个账户的异常流水。
最终指向一个被冻结的空壳公司户头时,他彻底闭嘴了。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陆泽远脸色惨白。
那家公司,不过是他用来转移婚内财产的空壳。
几年下来,他陆陆续续从我们的共同账户里,转走了近三百万。
法官问他,对我的诉讼请求有什么意见。
他红着眼,死死地瞪着我。
“我不同意离婚!乔漫,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感情?”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陆泽远,从你和你妈,联手害死我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我将张翠芬下毒害我流产的事情,当庭说了出来。
整个法庭,一片哗然。
陆泽远瘫坐在椅子上。
最终,法庭宣判,准予我们离婚。
婚内所有共同财产,因陆泽远存在严重过错,归我所有。
他婚内转移的三百万,必须全数归还。
同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陆泽远,净身出户,并且背上了八百万的巨额债务。
他从法庭出来,看到了我,踉跄着向我走来。
“乔漫……”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直到现在,他还在演。
“陆泽远,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茫然地看着我。
“你太贪心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什么都想要,既想要我的钱,又想要别人的儿子。”
“可你忘了,不属于你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我的车。
10
陆泽远彻底被毁了。
工作丢了,声名狼藉,还背着一身还不清的债。
他想找林薇薇,却发现她早就搬离了那个高档公寓,手机也换了号,人间蒸发了。
他去找他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借钱,却没一个人肯帮他。
墙倒众人推,世态炎凉,他终于尝到了滋味。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林薇薇肚子里的孩子。
他发了疯一样地找她,终于在一个廉价的出租屋里,找到了挺着大肚子的林薇薇。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
而我,只是让侦探把一个消息,匿名透露给了那个公司老板。
富商的原配很快就找上了门。
我安排人,让陆泽远恰好在一家咖啡馆,看到了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林薇薇跪在地上,抱着老板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王总,求求你,孩子真的是你的!你再给我点钱吧,我快生了!”
那个被称为王总的老板,一脸厌恶地踢开她,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扔在她脸上。
“拿着钱滚,以后别再来烦我!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
陆泽远就坐在不远处的卡座,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彻底的绝望。
他以为的真爱,他以为的陆家血脉,不过是别人玩腻了丢掉的货色。
而他,只是那个可悲又可笑的接盘侠。
他开始给我发一些恐吓短信,说要跟我同归于尽。
我直接报了警。
在警察局,他哭的求我放过他。
我看着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狼狈样子,只觉得讽刺。
张翠芬的案子,也很快有了结果。
故意伤害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因为性质恶劣,没有任何缓刑的余地。
我把我们之前住的房子卖了,连同陆泽远赔给我的钱,一部分存了起来,另一部分,我成立了一个小型基金会。
专门为那些在婚姻中受到伤害,却无力反抗的女性,提供法律和心理援助。
苏晴成了基金会的首席法律顾问。
她开玩笑说:“乔总,你这是要当地表最强复仇女神啊。”
我笑了笑。
11
半年后,我在一个商场的母婴区,意外地遇见了林薇薇。
她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在挑选奶粉。
她比之前憔悴了很多,素面朝天,身上穿着廉价的T恤和牛仔裤。
看到我,她下意识地想躲。
我却主动走了过去。
“孩子生了?”
我看着她怀里的婴儿,轻声问。
婴儿很瘦小,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林薇薇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我看着她,“只是想告诉你,陆泽远前几天出狱了。”
他因为恐吓我,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他来找过我。”
她声音发抖,“他问我要钱,我不给,他就打我。”
我并不意外。
狗急了,总是要跳墙的。
“孩子的亲子鉴定,做了吗?”
我问。
林薇薇低下头,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
孩子,不是陆泽远的,是那个老板的。
可惜,老板的原配手段了得,早就发现了她的存在。
不仅逼着老板和她断了联系,还让她在这个行业里,再也混不下去。
她没有了收入来源,只能靠着孩子,从老板那里,每月拿到一点微薄的抚养费。
“乔漫,我知道我错了。”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而我……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满意了吗?你是不是觉得,特别解气?”
“解气吗?”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我只觉得可悲。”
“你把自己的人生,当成一场交易。用青春和身体,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林薇薇,你从来都不是输给了我,你是输给了你自己的贪婪和愚蠢。”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离开。
12
又过了一年。
基金会的工作,渐渐走上了正轨。
我们帮助了很多像曾经的我一样,陷入困境的女性。
看着她们重新找回自己,开始新的生活,我由衷地感到高兴。
偶尔,我会从一些八卦的亲戚口中,听到陆泽远的消息。
听说他现在在工地上搬砖,每天累得像条狗。
听说他染上了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天天被人追着打。
听说他去找过出狱后的张翠芬,母子俩为了钱,在马路边上大打出手,闹得人尽皆知。
那些曾经属于他的光环,早已消失殆尽。
他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一个冬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我开着我的新车,一辆银色的宾利欧陆,行驶在沿江大道上。
路过一个红绿灯时,我无意间一瞥,看到了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泽远。
他穿着一件又脏又旧的棉袄,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捧着一碗泡面,狼吞虎咽。
寒风吹起他油腻的头发,露出额角那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当初我爸用茶杯砸的。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朝我这边看来。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羞愧,有悔恨。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在绿灯亮起的那一刻,轻轻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驶过他面前,将那个狼狈的身影,远远地甩在了后视镜里。
车里的音响,正放着一首我喜欢的歌。
“……往前走,别回头。”
我看着前方的路,阳光灿烂,一片开阔。
我知道,我的人生,也一样。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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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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