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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离婚三年后,前夫在除夕夜抱着玫瑰出现:“念念,三年之期到了,我来接你们回家。”
女儿却攥着我衣角发抖:“妈妈,爸爸总带不认识的阿姨回家。”
我打落他的玫瑰:“周总,接前妻前记得和现任报备。”
1
周望站在我对面。
三年不见,那个玩世不恭,将别人的爱踩在脚下的男人变得成熟稳重。
地上的玫瑰时刻提醒着我眼前这个吃人的男人,心思不轨。
他盯着雪地里的花,声音发涩:
“念念,你别开玩笑了。”
“我们都还没离婚呢,我哪有现任老婆?”
我刚想开口。
衣角被人扯得厉害。
转身低头,就见女儿通红着眼,害怕地瑟瑟颤抖:
“妈妈,回…回家。”
周望将视线落在我身后。
女儿攥着我衣角的手更加用力。
我往右移了移,挡住她小小的身体:
“若若怕你,你不要再刺激她了。”
他往前的脚步顿了顿。
像是想到什么,眼里的情绪不停变化,那只欲要往前走的脚停在原地。
相比于他,我的眼神愈发平静:
“周望,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
“我从来没听说什么三年之约,你回去吧,不要再插手我和若若的生活了。
周望紧皱着眉头,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念念,我们都没有离婚。”
“只是分居三年,你肯定记错了…”
他的语气偏执。
站在阴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萧瑟。
我不想再同眼前这个男人有多过纠葛。
转身抱着女儿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窗外的烟花在空中不停起伏。
女儿守完夜,躺在被子里,她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开口:
“妈妈,今年的新年愿望还没许。”
我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轻哄:
“若若想许什么愿望呢?”
她转了转眼珠:“我想要妈妈幸福,但不想让妈妈和爸爸在一起。”
“因为他老是带我不认识的阿姨回家。”
女儿的话落在屋里的同时,也砸进了我的心里。
我抬手将她的眼睛盖上,压住心里的酸涩:
“若若放心,妈妈已经不爱爸爸了,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大人往往会通过一些善意的谎言,去安抚小孩的心灵。
但我没有说谎。
周望这道我跨了多年的坎。
从拿到离婚证的那刻起,终于跨过去了。
余念和周望,早已成了过去式。
寒风吹着窗帘,透过窗纱淡淡飘进房间,将女儿哄睡着后,我被这阵风激地打了个哆嗦。
起身准备关窗时。
视线落在楼下,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即使外面飘着点点雪花,周望依旧一动不动。
他抬眼的瞬间,四目对视。
有一瞬间,记忆好像带我回到九年前。
周望最爱我的时候。
2
周望最爱我那年。
我们的爱可迎万难。
他不顾周家所有人的反对,跳过周父周母,将我带去了周老爷子的坟前。
周望跪在地上,朝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我带你孙媳妇来给你烧纸钱了。”
他牵着我的手,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我爸妈都是老古董,他们不懂爱,不相信爱情。”
“您最疼我,能不能给他们托托梦,让他们早点同意我将媳妇娶回家。”
冬风划过碑前的花束,鲜黄的菊花不停摇曳。
周望磕完头,将心里所想的事情全部念叨完后,转身对我说:
“念念,你也来给老爷子磕一个。”
“让他看看我们的真心。”
我不信鬼神。
但信周望,信周望的心,信周望对我的爱。
我低头,看着碑上和蔼的老人,双腿即将弯曲时,跪在一旁的男人却先拉住了我的胳膊。
“算了,不给他磕。”
“等他灵验,等我们俩领证后,再来看他也不迟。”
说完,他又接着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嘀嘀咕咕念叨:
“老爷子,这是我替你孙媳妇磕的。”
“你记得给我爸妈托梦…你也别恨我。”
他嘴里念叨着说了一堆。
那时的我没有听清。
直到他半夜拿着户口本敲响我家房门。
一门之隔。
他笑着将户口本放在我手里:“阿念,我把户口本偷到手了。”
“你信我,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和周望欣喜激动的声音相比。
我低头,看见的却是他手臂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和嘴上的瘀青。
“疼吗?”我压着心里的情绪,红着眼睛看他。
周望笑着说:“不疼,能娶到你,让我干什么都愿意。”
少年心高气盛。
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第二天我就和周望站在了民政局门口。
结婚证是早上领的,周家父母中午就冻结了他所有的消费卡。
他们在等周望低头,周望也在和他们暗暗较劲。
那时周望说:“天高皇帝远,我靠自己也能活。”
未曾想,没过半年。
周望就认了命,回了周家。
不是因为他吃不了苦。
是我生了场病。
他将身上所有的东西卖了个遍,包括带了二十多年的平安锁。
但还是杯水车薪。
回周家那天,他在祠堂久跪不起。
周母哭红了眼,将锁扔在他脚下,气得直打哆嗦:
“周望,你是不是不想活的,保命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说卖就卖了?”
周望低头,哑着嗓子:
“余念就是我的命,我只认余念。”
他只认我。
周家父母就只能认命,承认了我的存在。
我本以为周望的爱会无止境,毕竟是我们迎万难才得到的幸福。
但从未想过。
迎万难的爱也依旧一触即碎。
他以身涉险,设了一场骗局。
逼我离婚,让藏在我们婚姻身后的第三者上了位。
当车身不停翻转,碰击声在耳边轰隆作响时,驾驶座上的男人一把将我护在身下。
天旋地转的瞬间,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记得难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再睁眼,耳边传来的只有女儿哼唧的哭声:
“妈妈,你终于醒了。”
阿姨抱着她,在看见我微睁的眼睛后,终于松了口气:
“…出了车祸…先生将你护在身下,打开车时,全都是血…”
我的意识不清。
只见她嘴唇张合,真正能听懂的却只有几个字:
“…先生比你醒来,但…忘了你。”
“头部受到重击…把你忘了。”
创伤损伤了大脑中负责储存感情相关记忆的关键区域。
选择性地记忆丧失。
周望把我忘了。
在他的世界里,我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3
我本以为这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
但真当我推门。
进入他的病房后。
周望闻声转头,看我时紧皱着眉头,眼里全是陌生:
“她是谁?”
他身边的好友愣了片刻,面色为难:
“这是你老婆,若若的妈妈。”
话落。
周望像是听见了一个不那么好笑的笑话:
“你没开玩笑?”
“我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
眼里的嫌弃是藏不住了。
我吸了吸鼻子,哽着喉咙,想要出声。
但话卡在嗓子里,迟迟没说出半句。
周望,你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呢?
没错。
你确实娶了这样的女人。
即使心里尽是委屈,但抬头,看见他胳膊上打的石膏。
我硬生生将委屈吞进肚里。
那是他保护我,将我藏在身下的证明。
可当周望再开口的下一句,像是在我心里埋下一把利刃,时刻剜着这颗愈碎的心,痛得我难以呼吸。
“阿妘呢?阿妘去哪了?”周望的眼睛跳过我,看向我身后:
“我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我…老婆怎么不在?”
阿妘是谁?
我的心里莫名升起一阵恐慌,屏住呼吸。
周望的朋友抬手擦了擦虚无的汗水:
“哥,谢妘马上就来。”
当房门敲响,我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女人推到一边,受伤的手腕撞在门把手上,痛得我心里发麻。
但抬头。
见周望拉着那个陌生女人的手时,呼吸瞬间停止。
“既然阿妘来了,就不需要你们照顾了。”
“都走吧。”
周望无视我的存在,将女人抱在怀里,后不耐烦地催促着房间里人离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房间的。
直到周望的朋友叹了口气。
我回过神。
他看着我,眼里的心虚怎么也藏不住:
“嫂子,您别多想。”
“谢妘只是望哥的…知己!普通朋友,他们去年才认识不久。”
男人不断重复着朋友关系。
我透过病房的门窗,看着病床上的周望将头埋进女人的怀里,女人请拍着他的后背,二人相望时眼里的爱意是藏不住的。
心里早已一片死寂。
我同周望相爱八年,结婚五年。
我又怎么能看不出他爱一个人的模样呢。
一场车祸。
周望救了我的命。
也要了我的命。
周望出轨了,那个自称会爱我一辈子的男人出轨了。
我蹲在门口,痛到不能窒息的时候,心里依旧抱着一丝侥幸。
或许他将谢妘认成我呢?
往后的三个月。
我像是一个自虐狂,放下周家的工作,天天赖在周望的病房里不走,照顾着他的日常起居。
即使他从不给我好脸色。
但我依旧寸步不离。
直到我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
“念念,你爸他快不行了。”
“想再看一眼若若,你能不能带…若若回家一趟?”
可就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我收到了周望的消息:
“余念你去哪了?我身体不舒服。”
他不耐又烦闷的声音,透过话筒落在我的心里,我阖了阖眼,刚想开口。
“你不是说会一直照顾我的吗?”
“骗子!”
周望话语不耐,似是结了一层冰。
将女儿托付给管家后,我让他们先坐飞机回去。
我要先确保周望的安全。
明明是一个普通的决定。
但我从未想过它却让我整个后半生都活在愧疚与无助中。
我知道周望怕疼。
超速开车赶回医院。
当我站在病房门口时,掌心附上门把上的前一秒。
轻佻的男声透过门缝,细细密密砸进我的心底:
“我怎么会真的失忆?”
“…就是骗骗余念而已,谁会信啊?”
“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就腻了,借失忆的由头将她甩了…好给谢妘腾位置!”
4
谁会信啊?
没人会信吧。
只有余念会信。
耳边响起一阵轰鸣,周望的声音不断在我脑海里重现,我愣在原地。
双脚不能有半分动弹。
“骗骗余念而已…谁会信啊。”
胃里不知何时开始翻滚,难言的作呕感将我整个人包围,我扶着墙,一步一步移到卫生间。
心里早已一片死寂。
我不知道自己在卫生间蹲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将我唤醒。
女儿哽咽的声音透过话筒:
“妈妈,什么是死不瞑目啊?”
“大家都在哭,外公…外公拉着我的手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外公去哪儿啦?”
手机那边的啜泣声在我耳边轮番重现。
我仿佛听见我妈扯着嗓子大喊的声音,听见医生说节哀顺变的声音。
听见我爸…低声喊我名字的声音。
什么是爱呢?
我爱了一场,什么也没得到。
我不知道怎么挂了电话,哆嗦着手指定了回家的机票。
无视周望打来一通又一通的电话。
当我赶到家里,看见那个最爱漂亮的女人一头白发,她两眼无神拉着若若,双眼红肿不堪。
见到我,先是一愣,后叹了口气:
“回来了?”
我点点头。
回来晚了,怎么会回来晚呢?
我妈嘴上不说,但从她的眼里我看见了一丝恨意。
原来爱恨就在瞬间。
处理完我爸的后事后,我跪在她面前:
“妈,和我一起去晋市吧,去那里养老,我养你一辈子。”
我妈看着堂前的遗照,摇摇头:
“算了吧,我走了你爸会孤独的。”
“你…”
她没说完,起身离开房间。
不被祝福的感情难以善终。
我和周望结婚时,爸妈也竭力反对。
他们怕我被周家人瞧不起,怕我被欺负。
五年前,周望也跪在这个地方,举手发誓:
“这辈子我只认余念一个人。”
“叔叔阿姨,如果我负了她,就让我此生不得 好死。”
他的誓言轻飘飘落在地上。
却带走了我。
再回晋市后。
我打开关机一周的手机。
手机不停震动的声音蹿进我心里,周望消息在屏幕里不停闪现。
从一开始的嚣张:“你怎么还不回来?”
“骗子。”
到中间的:“大家都说我受伤是因为救你。”
“余念,你不想负责了吗?”
最后:
“余念,你真以为我周望离开你就活不了了?”
“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开机。”
现在。
聊天框里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余念,你再不出现,我就要和你离婚。”
“你!净身出户!”
我看向窗外,清风扑面而来,扫去我近一周的疲倦,指尖在手机上按了又按:
“好。”
消息发出去后。
我打开勿扰模式,将手机扔进包里。
将导航的目的地从家改到医院。
“真了不起,余念的翅膀是真硬了,她竟然想和我离婚,”
我站在门口,默默听着他发脾气的声音:
“我对她还不好吗?出车祸时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
“现在想和我离婚。”
病房里传出其他男人的声音:
“你不是说,自己早都厌了余念这个事业狂吗?”
“原计划不是就你借失忆,折磨余念让她同意离婚,好让谢妘嫂子上位吗?”
“这不正合你意?”
我阖了阖眼,站在门外,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心里只剩一片悲哀。
“是正合我意。”周望沉默半晌闷出一句:
“但也只能我折磨她,不能她和我提出离婚。”
他的话一字一句落在我心里,似是丝丝绳线,它们用尽全力拉扯着我的心脏。
似是想要将它分成千份。
原来周望的爱,早已在去年给了别人。
“你也知道,阿妘她没名没分跟了我三年。”
“我想给她一个家。”
挎在手腕上的包突然落地,发出叮咚作响的声音,我愣在原地。
三年。
给她一个家。
那我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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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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