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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 6 套房被公爹嫌高攀,小叔子结婚前夜,老公连忙叮嘱我守好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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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陪嫁6套房,公爹却总说我高攀,直到小叔子结婚前夜,老公忽然跟我说:明天不管我妈说什么,都别把房子给她们当婚房

“静啊,你那套市中心的房子,地段最好,明天就过户给浩宇当婚房吧。”

婆婆刘美兰夹了一筷子菜,像是宣布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施舍。

餐桌上,死一般的寂静。

公公周国栋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是默许。

即将结婚的小叔子周浩宇,则和他的未婚妻孙菲菲对视一眼,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俞静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一家子理所当然的嘴脸,脑海里回荡着昨夜丈夫周浩然在她耳边,用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说出的那句话:

“老婆,明天不管我妈说什么,都千万别答应,千万别把房子给他们……”



第一章 嫁妆与枷锁

三年前,俞静带着六套房产的嫁妆,嫁给了她以为的爱情——周浩然。

她没告诉任何人,这六套房,不过是她庞大资产里,最不起眼的一部分。

她只是厌倦了商业场的尔虞我诈,想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过点安稳日子。

周浩然,看上去就是那个人。

可这份安稳,从踏进周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成了笑话。

“我们浩然可是名牌大学毕业,在国企上班,是铁饭碗,多少姑娘排着队想嫁呢。”

这是婆婆刘美兰最常挂在嘴边的话。

“你虽然带了点家底,但终究是小门小户出身,没什么底蕴,能嫁给我们浩然,算是你高攀了。”

这是公公周国栋每次家庭聚会上的“总结陈词”。

他们心安理得地住在俞静陪嫁的最大的一套跃层里,吃穿用度,花的都是俞静的钱。

可在这个家里,俞静却像个外人,一个需要时时被提点、被规训的外人。

她买回进口水果,刘美兰会撇着嘴说她败家。

“这东西死贵,我们这种人家吃不惯,以后别买了。”

她给周浩然买了块名牌手表,周国栋会板着脸教训她。

“年轻人要懂得收敛,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让人看了笑话。”

每当这时,周浩然总是那个和稀泥的角色。

“妈,爸,静也是好意。”

然后私下里对俞静说:“我爸妈就是那种老派人,你多担待点,他们没有恶意的。”

没有恶意?

俞静心中冷笑。

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一把软刀子,不断地凌迟着她对这段婚姻最后的期待。

她不是没想过摊牌。

可每当看到周浩然那张疲惫又为难的脸,她又心软了。

直到昨晚。

小叔子周浩宇的婚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未婚妻孙菲菲家提出,必须有一套全款婚房,并且房本上只能写周浩宇的名字。

周家哪里拿得出这笔钱?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精准地投向了俞静。

昨晚,周浩然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终于忍不住,抱住俞静,声音都在发抖。

“老婆,我知道这几年你受委屈了。”

“我妈他们……他们明天肯定会逼你要房子。”

“你千万,千万别松口。”

“这是你的东西,凭什么给他们?”

“明天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别理,一切有我。”

俞静当时心中划过一丝暖流,以为这个男人终于要硬气一回了。

可现在,看着餐桌上,丈夫那躲闪的眼神,和面对父母时习惯性的懦弱。

她知道,她错了。

他不是想保护她。

他只是想让她来当这个恶人,自己躲在后面,落得个干净。

第二章 虚伪的表演

“怎么不说话啊,嫂子?”

小叔子周浩宇忍不住了,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俞静。

“菲菲家就这么一个要求,你当嫂子的,总不能看着我结不成婚吧?”

他的未婚妻孙菲菲立刻接话,声音嗲得发腻,却字字带刺。

“是啊,嫂子,你名下那么多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又不是要你最好的那套江景房,就要市中心那个小两居就行了。”

“再说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浩宇以后发达了,还能忘了你的好?”

这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刘美兰满意地点点头,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给俞静下最后通牒。

“静,我跟你说话呢,你表个态。”

俞静缓缓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却像带着无形的压力,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妈,浩宇结婚是大事,房子的事,我们不能这么草率。”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什么叫草率?”

刘美兰的嗓门瞬间拔高,脸上挂不住了。

“你的房子,给我们周家的子孙用,天经地义!怎么到你这就变成草率了?”

“就是!”周国栋把汤碗重重一放,“我们周家最重亲情,你嫁进来了,就是周家的人!连这点为家庭奉献的觉悟都没有吗?”

俞静终于抬眼,直视着周国栋。

“爸,当初我嫁过来的时候,这六套房是我的婚前财产,做了公证的。”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周家人的头上。

周国栋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俞静敢当面顶撞他,还把“婚前财产”这种话搬出来。

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刘美兰气得手指发抖,“你这是在防着我们?你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嫂子,你这就没意思了。”周浩宇也冷下脸,“我们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倒跟我们算起账来了?”

孙菲菲更是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呀,我们可不敢要嫂子的房子了,万一以后说我们图你家产呢?浩宇,我看这婚还是别结了,我们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说着,她就站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

这一下,可把刘美兰急坏了。

她一把拉住孙菲菲,然后恶狠狠地瞪向一直沉默的周浩然。

“周浩然!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是要把你弟弟的婚事搅黄了才甘心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所有的压力,瞬间全部涌向了周浩然。

他涨红了脸,看看盛气凌人的父母,又看看泫然欲泣的未婚妻,最后,目光落在了面无表情的俞静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祈求。

俞静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静……”周浩然艰难地开口,“要不……就先……先把房子给浩宇用着?都是一家人……”

昨晚的誓言,言犹在耳。



此刻却化作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俞静的脸上。

第三章 底牌

“一家人?”

俞静轻轻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看着周浩然,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周浩然,你昨晚是怎么跟我说的?”

周浩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直视俞静的眼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美兰一看儿子被问住,立刻冲了上来,像个护崽的母鸡。

“他昨晚说什么了?他还能说什么?他肯定是劝你想开点!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狠?我们周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现在让你拿套房子出来,就跟要你的命一样!”

“妈,你别说了!”周浩然终于喊了一句,却软弱无力。

“我为什么不能说?”刘美兰更加来劲了,“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仅没享到福,还得看你的脸色!”

周国栋冷哼一声,一锤定音。

“好了,都别吵了。”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俞静身上。

“俞静,我今天就把话放这。这套房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这是我们周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做主!”

外人。

多么清晰的两个字。

俞静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年的付出,三年的忍耐,换来的,就是一句“外人”。

也好。

也好。

是时候,让这场闹剧结束了。

就在这时,俞静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

【俞总,明天的剪彩仪式,所有嘉宾已经确认完毕,您确定要亲自出席吗?】

发信人,是她的首席秘书,王鹏。

俞静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她抬起头,迎上周国栋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

“爸,如果我就是不给呢?”

“你敢!”

周国栋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指着俞静的鼻子。

“反了你了!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马上就要升任天鸿集团的部门副总了!我们公司是什么体量,你心里清楚!得罪了我,你家那个开小作坊的父母,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他们在滨海市待不下去!”

天鸿集团?

听到这个名字,俞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

那不就是……自家的公司吗?

看到俞静不说话,周国栋以为她怕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怎么,怕了?现在知道求我,晚了!除非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把房子过户给浩宇,再给你妈和我,写一份保证书,以后家里的事,都得听我们的!”

刘美兰和周浩宇他们,也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他们已经赢了。

一个靠家里的小老板,怎么敢得罪天鸿集团未来的副总?

俞静看着他们小人得志的模样,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甚至懒得再跟他们多说一句话。

她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朝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给我站住!”周国栋在后面怒吼。

俞静没有回头。

“去拿点东西,证明一下,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第四章 最后的疯狂

俞静回到房间,反锁了门。

周家人的叫骂声、拍门声,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

她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厚厚的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是天鸿集团的股权证明书。

受益人,是她的名字。

俞静。

持股比例,百分之七十。

她是天鸿集团,最大,也是唯一的控股人。

她的父亲,早年创立了天鸿集团,但十年前就已经退居二线,将公司全权交给了她。

这些年,她一直在幕后操控着这个商业帝国,就连集团内部,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也只有董事会的寥寥数人。

对外,她只是一个神秘的“俞总”。

谁能想到,这个执掌着千亿集团,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俞总,会在周家,过着这样憋屈的生活。

她拿出文件,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

然后,她拨通了秘书王鹏的电话。

“王鹏,帮我办两件事。”

“俞总您请吩咐。”

“第一,查一下集团里一个叫周国栋的员工,他所有的履历、业绩,以及……所有不干净的记录,五分钟内,发到我邮箱。”

“第二,通知法务部,准备一下,我要起诉。”

电话那头的王鹏虽然惊讶,但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干脆利落地回答。

“是,俞总。”

挂掉电话,门外的叫骂声还在继续。

“俞静!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白眼狼!”

“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啊!”

“嫂子,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真是可笑。

俞静拉开门。

门外,周家四口人堵在门口,一个个面目狰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看到她出来,刘美兰第一个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头发。

“你这个小贱人,还敢锁门!”



俞静眼神一冷,侧身躲过。

刘美兰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你还敢躲!”

“够了!”

周国栋一声怒喝,制止了撒泼的刘美兰。

他死死地盯着俞静,眼神阴鸷。

“你想清楚了?真的要为了几套房子,跟我们周家撕破脸?”

俞静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周国D栋,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她直呼公公的名讳,让周国栋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你确定,要为了你可笑的虚荣心和贪婪,赌上你的后半生?”

俞静的话,让周国栋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但他很快就将这丝不安压了下去。

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我懒得跟你废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我们部门的孙总打电话!他跟你们那种小作坊的工商口很熟!我倒要看看,明天过后,你家的厂子还在不在!”

他真的拨通了电话,还按了免提。

“喂?孙总啊,我是国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国栋啊,什么事?我这正忙着呢,明天大老板要来视察,我焦头烂额的。”

周国栋立刻得意地看了俞静一眼,清了清嗓子。

“孙总,就是想请您帮个小忙,我儿媳妇家是开厂的,叫……叫什么来着?”

他一时想不起来,因为他从来没关心过。

俞静冷冷地替他说了出来。

“天鸿。”

周国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鸿?你疯了吧?你家要是天鸿,我就是天鸿的董事长!”

电话那头的孙总也听到了,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周国栋!你胡说什么!这种玩笑是能乱开的吗?要是让大老板听到,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周国栋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歉。

“是是是,孙总教训的是,是我家这个儿媳妇不懂事,在这说胡话呢。”

挂掉电话,他看着俞静,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听到了吗?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天鸿?你怎么不说整个滨海市都是你家的?”

周浩宇和孙菲菲也跟着嗤笑起来。

只有周浩然,看着俞静那平静得有些可怕的脸,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第五章 审判前夜

面对一家人的嘲讽,俞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国栋,像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犯。

“周国栋。”

她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你在天鸿集团,任职二十二年,职位是采购部小组长,并非你口中的主管。”

周国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你怎么知道?”

俞静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继续说道。

“你的月薪是税后一万二,加上灰色收入,年入大概三十万。这笔钱,不够你支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的物业费和水电开销。”

周国栋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胡说八道!我……我那都是正常的项目奖金!”

“是吗?”俞静拿出手机,点开刚刚收到的邮件。

“三年前,城南项目,你收受供应商‘宏发建材’回扣五万元。”

“两年前,西区改造,你与供应商‘利达管道’的经理,在金碧辉煌KTV,消费三万八千元,由对方买单。”

“去年,你利用职务之便,将一份价值百万的订单,给了你妻子的表弟,刘明开的小公司,而那家公司的产品,根本不符合集团的招标标准,导致项目延期三个月,集团损失近千万。”

“还有……”

俞静每说一条,周国栋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些事情,他做得极为隐秘,自以为天衣无缝,俞静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调查我?”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

刘美兰和周浩宇他们也全都傻眼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一向道貌岸然、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周国栋,背地里竟然有这么多龌龊事。

“我不需要调查。”

俞静收起手机,眼神冷得像冰。

“因为,天鸿集团,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刘美兰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周浩宇和孙菲菲,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荒谬,再到一丝丝的恐惧。

周浩然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国栋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尖锐而凄厉。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你是我的儿媳妇,我看着你嫁进来的!你怎么可能是天鸿集团的老板?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以为编出这种谎话,就能吓到我吗?我告诉你,没用!我周国栋在天鸿干了二十多年,连董事长姓什么都不知道,你一个黄毛丫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天鸿集团的创始人,确实姓俞。

只是那位传说中的创始人,已经隐退多年,无人知晓其踪迹。

一个可怕的,让他不敢深思的念头,从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他死死地盯着俞静,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

俞静看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只是平静地从文件袋里,抽出了那份股权证明书,和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那个她很少动用的,直通董事长办公室的内线电话。

她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一个沉稳而恭敬的男声传了出来,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客厅里。

“董事长,您好,我是张谦。”

是天鸿集团的现任CEO,那个周国栋见了面,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真正的大人物,张谦。

周国栋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俞静淡淡地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张总,通知人事部和法务部,立刻处理一个人。”

第六章 降维打击

“处理……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张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董事长,您请说,是谁?”

俞静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已经瘫软在沙发上的周国栋身上。

“天鸿集团,采购部,周国栋。”

“轰——!”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周国栋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电话那头的张谦显然也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毕竟是即将提拔的副总人选之一。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说道:“好的董事长,我马上处理。是直接开除,还是……”

俞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开除太便宜他了。”

“把他所有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的证据,整理成材料,立刻报警,移交司法机关。”

“我不想明天早上,还在公司的员工名单里,看到这个名字。”

“是!我明白了!”

张谦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挂掉电话。

客厅里,落针可闻。

“不……不……”

周国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他死死地盯着俞静,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无尽的恐惧。

“不……静……俞静……不,董事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开始语无伦次,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公公啊!我是浩然的爸爸啊!”

俞静冷漠地看着他。

“在我决定报警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了。”

“噗通!”

一声闷响。

刘美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爬到俞静的脚边,抱着她的腿,嚎啕大哭。

“静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狗眼看人低啊!”

“你饶了你爸吧!他要是被抓进去了,我们这个家就完了啊!”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放过他吧!”

她一边哭喊,一边真的开始“砰砰砰”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婆婆,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

周浩宇和孙菲菲也彻底吓傻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手脚冰凉。

孙菲菲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嫁的,是天鸿集团未来副总的弟弟。

可现在,这个未来的副总,马上就要变成阶下囚了。

而那个被她一直看不起,嘲讽为“小门小户出身”的嫂子,竟然是天鸿集团真正的,唯一的,大老板?

这比最荒诞的电视剧,还要离奇!

她的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如果她没有那么势利,如果她对俞静好一点……

那她嫁进来的,就不是一个普通国企员工的家庭,而是滨海市最顶级的豪门!

她看着俞静,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贪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讨好的话。

可俞静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俞静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木头人一样戳在那里的丈夫,周浩然身上。

第七章 迟来的清醒

周浩然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的大脑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反复回荡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董事长……

报警……

自己的父亲,要被妻子亲手送进监狱。

而自己的妻子,竟然是那个他从未敢想象过的,云端之上的人物。

这三年来,他都做了什么?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妻子的付出,却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

他懦弱地躲在父母的身后,让她一次又一次地独自面对家庭的刁难。

他甚至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对她的承诺,让她当众难堪。

他以为她只是个有点钱,但没背景,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女人。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不是娶了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妻子。

他只是一个侥幸,攀上了巨龙的蝼蚁。

而他,却亲手把这条巨龙,给惹怒了。

“静……”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俞静听到这个问题,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哀和失望。

“告诉你?”

“告诉你,然后让你和你的家人,像吸血鬼一样,更理直气壮地趴在我身上吸血吗?”

“告诉你,然后让你妈指着我的鼻子说,‘你的公司,就应该让你弟弟去当总经理’吗?”

“告诉你,然后让你爸动用我的资源,去为他那些不入流的亲戚铺路吗?”

“周浩然,我嫁给你,图的不是你的钱,不是你的家世,我只是天真地以为,你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值得爱的男人。”

“我以为,你会像个男人一样,挡在我身前,为我遮风挡雨。”

“可结果呢?”

“风雨全是你家带来的,而你,只会躲在我身后,劝我‘大度’一点。”

俞静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周浩然的心脏。

他无力反驳。

因为,她说的,全都是事实。

“我错了……静,我真的错了……”

他终于崩溃了,冲过来想要抱住俞静。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改!我一定改!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跟他们划清界限!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俞静轻轻一侧身,让他抱了个空。

她将那份离婚协议,和股权证明书的复印件,一起拍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太晚了,周浩然。”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看看吧。”

周浩然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

当他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男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净身出户”时,他的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而当他看到那份股权证明书上,“俞静”两个字和那惊人的持股比例时,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六套房子。

那是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庞大的商业帝国。

是他亲手,将这一切,都推开了。

第八章 尘埃落定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急促而有力。

周浩宇下意识地去开门,门外站着几个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

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声音洪亮。

“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的,接到报案,周国栋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贿赂,请他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周国栋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两个年轻的警察走上前,一左一右地将他架了起来。

“不!你们不能抓我爸!”周浩然发疯似的冲了上去,想要阻拦。

“浩然!”

俞静冷喝一声。

周浩然的动作僵住了。

他回头,看到了俞静那双冰冷到极点的眼睛。

“你想妨碍公务,连自己也一起送进去吗?”

周浩然的身体,瞬间凉了半截。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警察从这个他作威作福了一辈子的家里,拖了出去。

刘美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晕了过去。

整个家,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孙菲菲看着这幅景象,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悄悄地挪到门口,趁着没人注意,拉开门就跑了出去,仿佛在逃离一个可怕的瘟疫区。

她知道,周家,完了。

俞静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没有丝毫的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她拿起自己的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值得她留恋。

她转身,准备离开。

“别走!”

周浩然从后面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疯狂的祈求。

“静!算我求你了!看在我们夫妻三年的情分上!你救救我爸!只要你开口,他们肯定会放人的!”

“夫妻情分?”

俞静甩开他的手,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在你逼我拿房子给你弟弟的时候,在我们最后的情分,就已经断了。”

“周浩然,你记住。”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愚蠢和懦弱,付出代价。”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她作呕的家门。

第九章 新的世界

门外。

夜风清凉,吹散了屋内的污浊空气。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路边。

看到俞静出来,后座的车门被迅速推开,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了下来。

正是她的首席秘书,王鹏。

“俞总。”

王鹏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都处理好了?”

“嗯。”俞静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让她紧绷了整晚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王鹏关上车门,回到副驾驶,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和一杯温水。

“周国栋的案子,集团法务部会全程跟进,证据确凿,至少十年起步。”

“刘美兰刚刚被救护车接走了,没什么大碍,就是急火攻心。”

“至于周浩然……”王鹏顿了顿,“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国内最顶尖的律师团队介入,保证他一分钱都拿不到,并且,不敢有任何纠缠。”

俞静点点头,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欧洲分公司最新的一份并购计划书。

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数据,瞬间将她从刚才那场家庭闹剧中,拉回了属于她的世界。

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世界。

“俞总,”王鹏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轻声问道,“需要先送您回云顶别墅休息吗?”

云顶别墅,是俞静在滨海市真正的家,一座位于山顶,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庄园。

俞静摇了摇头。

“不了。”

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去公司。”

王鹏有些惊讶,但立刻回答:“是。”

汽车平稳地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俞静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又仿佛有些陌生的灯火,忽然开口。

“王鹏。”

“在,俞总。”

“你说,人为什么会把珍珠,当成鱼目?”

王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或许,不是他们分不清。”

“而是他们的眼界,只到鱼目那么高。对于超出他们认知的东西,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敬畏,而是质疑和占有。”

俞静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释然一笑。

是啊。

夏虫不可语冰。

她试图融入井底,是她错了。

从一开始,她和周浩然,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强行挤在一起,结局,早已注定。

第十章 女皇的回归

迈巴赫停在了滨海市CBD最核心地段,一栋高达百层的摩天大楼前。

天鸿集团总部。

俞静走下车,抬头仰望着这栋属于她的商业帝国。

大楼灯火通明,无数的员工,还在为这个庞大的机器运转而奋斗。

门口的保安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这位只在最高层传说中出现过的“大老板”,立刻激动地立正敬礼。

俞静微微颔首,刷开了专属电梯。

电梯飞速上升,城市的夜景在她脚下,变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张谦早已等候在此。

看到俞静,他立刻迎了上来,神情恭敬。

“董事长,您来了。”

“嗯,”俞静脱下外套,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欧洲的案子,资料都准备好了?”

“是的,都在这里。”张谦将一沓文件递上,“对方的CEO已经飞来滨海,想和您当面谈。”

“约在明天上午十点。”

“是。”

俞静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深邃。

那个在周家忍气吞声三年的俞静,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天鸿集团的女皇。

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真正的俞静。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静,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求你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浩然】

俞静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删除了短信,然后将号码拉黑。

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清冷而坚定。

“通知下去,十五分钟后,召开全球高管视频会议。”

“今晚,我要看到天鸿未来十年的新战略,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电话那头,传来整齐划一,充满力量的回应。

“是,董事长!”

俞静放下电话,端起一杯红酒,缓缓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她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正属于自己的,自信而强大的笑容。

周家的闹剧,不过是她人生中一个小小的插曲。

她真正的战场,是这片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第十一章 欧洲的棋局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着天鸿集团全球各地的分公司负责人,他们的影像通过高清的全息投影,清晰地呈现在各自的位置上,神情各异。

有惊讶,有审视,有疑惑,更多的,是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

这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消失了整整三年,一回归,就召开了最高级别的全球会议。

所有人都想看看,她是否还拥有曾经那份足以震慑群雄的锋芒。

“北美区的芯片项目,预算超支百分之十二,负责人,给我一个解释。”

俞静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划开了粉饰太平的报告。

被点名的北美区负责人,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市场的不可抗力。

“董事长,主要是因为……”

“因为你将两个关键环节外包给了你小舅子的公司,而那家公司,上个月刚刚申请了破产保护。”

俞静没有看他,只是滑动着面前的电子屏,将一份合同的扫描件,投射到会议室中央。

“人事部,会议结束后,我不想再看到他。”

“另外,法務部立刻介入,追回集团所有损失。”

“下一个,南美矿业。”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感情。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后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眼神里的轻视和试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终于回想起了三年前,被这位年轻女皇支配的恐惧。

她没变。

她只是把那份足以劈开山海的锋芒,收敛了三年。

如今,剑已归鞘,寒光更盛。

会议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

当最后一个议题结束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俞静揉了-揉眉心,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会议,让她略感疲惫,但她的眼神,却愈发清亮。

这才是她熟悉的感觉。

掌控一切的感觉。

王鹏适时地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低声汇报道:“董事长,欧洲‘圣日耳曼集团’的CEO,皮埃尔·洛朗,已经抵达滨海,入住在了君悦酒店。”

“按照您的吩咐,约在了今天上午十点,就在我们这里。”

俞静接过咖啡,轻轻吹散氤氲的热气。

“这个洛朗,什么背景?”

王鹏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典型的欧洲老牌贵族,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几个世纪前。他本人毕业于顶级名校,三十五岁接管圣日耳曼集团,手段强硬,作风……极其傲慢。”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而且,他对女性企业家,抱有根深蒂固的偏见。”

“这次的并购案,我们志在必得的是他们旗下最新的光刻技术,但对方似乎并不想卖,这次过来,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敷衍,或者说,是来羞辱我们的。”

俞静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偏见?”

“那正好。”

“我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引以为傲的偏见,一片片敲碎,然后塞回他的喉咙里。”

王鹏看着自家老板眼中闪过的,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光芒,心底不由为远在酒店的洛朗先生,默哀了三秒钟。

他知道。

一场好戏,要开场了。

第十二章 来自过去的尘埃

上午九点。

距离和洛朗的会面还有一个小时。

俞静刚在办公室附属的休息间里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整个人显得清爽而干练。

王鹏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董事长,有位姓秦的先生,非要见您。”

“他说,是您的大学同学。”

姓秦?

俞静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英俊却带着几分轻浮的脸。

秦峰。

滨海市另一大家族,秦氏集团的独子。

上大学时,秦峰曾疯狂追求过她,送花、包餐厅、甚至在女生宿舍楼下用无人机摆出爱心。

但俞静对他那种纨绔子弟的做派,毫无兴趣,始终冷淡以对。

没想到,他居然会找到这里来。

“不见。”俞静淡淡地说道,拿起一份文件准备预习。

“他说……”王鹏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说他听说了您离婚的事,怕您想不开,特地过来安慰您,还说……秦家可以为您提供庇护。”

“噗嗤。”

俞静没忍住,笑了出来。

提供庇护?

她像是需要庇护的人吗?

看来,周家的事传出去后,在这些所谓的上流圈子里,她已经被定义成了一个“被豪门抛弃”的“可怜弃妇”。

“让他进来吧。”

俞静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也很好奇,这位昔日的追求者,如今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几分钟后,秦峰在一身名牌的包裹下,人模狗样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玫瑰,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静静,好久不见。”

他一进来,就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将俞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和一丝优越感。

“我听说周家的事了。你别太难过,离开那种小门小户,对你来说是好事。”

他将玫瑰花放在桌上,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就说嘛,那个周浩然根本配不上你。当初你要是跟了我,哪会受这种委屈?”

“不过现在也不晚。”

他身体前倾,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我们秦家在滨海市,还是有些分量的。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跟家里说说,让你来我们公司当个部门经理,年薪百万,轻松自在,总比你现在这样强。”

他显然以为,天鸿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是俞静租来充门面的地方。

俞静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有说话。

秦峰见她不语,以为她被自己的“慷慨”给镇住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当然,我这么帮你,也是有条件的。”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俞静走来,眼神变得火热而具有侵略性。

“做我的女人,怎么样?”

“我保证,以后在滨海市,没人敢再欺负你。”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俞静的脸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俞静皮肤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秦峰捂着火辣辣的脸,整个人都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俞静。

“你……你敢打我?”

俞静缓缓收回手,拿起桌上的湿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刚才打过他的那只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她抬起眼,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秦峰。”

“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花,从我眼前消失。”

“否则,我不保证明天早上的新闻头条,会不会是秦氏集团股价崩盘的消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峰愣住了。

他看着俞静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柔弱和无助,只有无尽的冰冷和……蔑视。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蝼蚁的蔑视。

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第十三章 傲慢的代价

秦峰最终还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不知道俞静哪来的底气说出那番话,但他本能地感觉到,如果他再多待一秒,那可怕的威胁,就会变成现实。

俞静将那束碍眼的玫瑰花,连同擦过手的湿纸巾,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一个小小的插曲,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任何波澜。

十点整。

皮埃尔·洛朗,在一众随行人员的簇拥下,走进了天鸿集团的顶层会议室。

他身材高大,金发碧眼,一身手工定制的昂贵西装,衬得他气度不凡。

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轻蔑。

“俞女士,你好。”

他象征性地和俞静握了握手,一触即分,甚至吝啬于一个正眼。

“时间宝贵,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落座后,他示意身边的助理,将一份文件推到了俞静面前。

“这是我们圣日耳曼集团的报价。”

洛朗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我们愿意出资五十亿欧元,收购天鸿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考虑,向你们开放一部分光刻技术的……使用权。”

此言一出,天鸿集团这边的谈判团队,全都脸色一变。

王鹏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

这是何等的羞辱!

他们是来收购技术的,对方却反过来要收购他们!

而且是用区区五十亿欧元,就想吞下天鸿这个万亿帝国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俞静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份报价单,只是静静地看着洛朗,像是在欣赏一个小丑的表演。

洛朗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东方人脸上那种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他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俞女士,我知道这个价格对你们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你要明白,天鸿虽然体量大,但在核心科技领域,和我们圣日耳曼,还有着几个世纪的差距。”

“能得到我们的技术扶持,是你们的荣幸。”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暧昧和轻佻,“我听说俞女士刚刚经历了一段不愉快的婚姻。女人嘛,何必在商场上这么辛苦?找个强大的男人依靠,才是最好的归宿,不是吗?”

这句话,充满了性别歧视和人格侮辱。

天鸿的几位高管,气得脸都涨红了。

俞静却笑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洛朗先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洛朗耸了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

俞静点点头,她拿起面前的平板电脑,轻轻一点。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法文。

洛朗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报表内容的第一秒,就彻底僵住了。

“这是……”

“这是圣日耳曼集团过去三年的,内部秘密负债表。”俞静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宣判。

“其中包括你们在非洲三个投资失败的矿场,亏损三十七亿欧元。”

“你们为了维持股价,向德意志银行做的五笔,总额超过八十亿欧元的秘密抵押贷款。”

“以及,你个人,挪用公款,在瑞士银行开设的,拥有两亿三千万欧元的私人账户。”

“洛朗先生,”俞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坐在这里,跟我谈收购吗?”

洛朗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像见鬼一样看着俞静。

这些……这些都是集团最核心的机密!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他指着俞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俞静缓缓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

“我还知道,你这次来,根本不是为了羞辱我。”

“而是奉了别人的命令,来试探我的底线。”

“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洛-朗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第十四章 暗处的毒蛇

洛朗走了。

是真正的落荒而逃。

他甚至没敢再多说一句话,带着他的团队,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冲出了天鸿集团的大门。

会议室里,天鸿的团队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太解气了!

刚才被对方压着打的憋屈,此刻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董事长。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这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俞静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王鹏,你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董事长,您是怀疑……”王鹏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不是怀疑,是肯定。”俞静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仓皇离去的劳斯莱斯。

“洛朗那种人,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如果没有足够大的利益驱使,或者说,没有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人在背后操控,他绝不可能放下身段,来陪我们演这么一出戏。”

“而且,他想收购我们股份的提议,看似荒谬,实则是一步毒棋。”

王鹏立刻反应过来:“他是想通过这个提议,逼迫我们亮出底牌,评估我们对光刻技术的渴求程度,以及……我们能动用的现金流!”

“没错。”俞静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这是一次精准的商业试探,对方想摸清我的虚实。”

“能在欧洲驱使得动洛朗这种人物,又能对我们国内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个对手,不简单。”

王鹏的眉头紧紧皱起:“会是谁?”

俞静沉默了片刻,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但她又很快否定了。

不,应该不会是他。

就在这时,王鹏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然一变。

“董事长,”他挂掉电话,语气急促,“出事了!”

“刚刚得到消息,秦氏集团,联合了滨海另外几家老牌家族,公开宣布,他们也将参与竞购圣日耳曼的光刻技术!”

“而且,他们还请来了华尔街最顶尖的金融团队,准备对我们天鸿的股价,进行恶意狙击!”

俞静的瞳孔,猛地一缩。

秦氏集团!

秦峰!

原来,那只苍蝇,不是偶然出现。

而是那条躲在暗处的毒蛇,派出来投石问路的棋子。

“他们动作这么快?”俞静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意外。

“是的,而且来势汹汹!”王鹏将手机上的新闻递给俞静,“您看,他们已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振雄,亲自出面,宣称要打破天鸿在滨海一家独大的局面!”

新闻照片上,一个面容儒雅,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

秦振雄。

秦峰的父亲,秦家的掌舵人。

一个在滨海商界,以心狠手辣著称的老狐狸。

俞静看着照片上那张笑里藏刀的脸,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

早上秦峰的挑衅,洛朗的试探,以及现在的公开发难。

这是一套早已设计好的组合拳!

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光刻技术。

而是她的天鸿集团!

“有意思。”

俞静的嘴角,反而向上勾起。

她眼中的寒意,在这一刻,凝聚成了实质。

“看来,我消失的这三年,让很多人都忘了,滨海市,到底是谁说了算。”

“王鹏。”

“在!”

“通知下去,今晚滨海会展中心的慈善晚宴,我们参加。”

王鹏一愣:“董事长,那场晚宴的主办方,就是秦家!这明显是他们设下的鸿门宴!”

“我知道。”

俞静转过身,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但鸿门宴,也要看赴宴的人是谁。”

“项羽请刘邦,是鸿门宴。”

“如果请的是神,那就是祭坛。”

“去准备吧,今晚,我要送秦家一份……他们绝对忘不了的大礼。”

第十五章 鸿门宴上的蝼蚁

滨海国际会展中心,灯火辉煌,名流云集。

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是整个城市上流社会的顶级盛宴。

能拿到入场券的,无一不是身家过亿的富豪名媛,企业精英。

今晚的晚宴,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火药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地,瞟向宴会厅门口。

他们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消失三年,一回归就掀起滔天巨浪的女人——俞静。

秦家公然叫板天鸿集团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圈子。

今晚,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将是两强相争的第一个战场。

秦振雄穿着一身得体的唐装,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中,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的儿子秦峰,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跟在他身后,享受着众人敬畏的目光。

早上的羞辱,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在他看来,俞静不过是虚张声势。

一个女人,还是个刚离婚的女人,能有多大能耐?

等今晚过后,天鸿集团股价暴跌,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还怎么在他面前嚣张!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年轻人,端着托盘,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疯狂地搜索着什么。

他的脸苍白消瘦,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是周浩然。

父亲入狱,母亲病倒,家里的财产被冻结,未婚妻跑路,弟弟不知所踪。

短短几天,他从一个人人羡慕的国企精英,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才混进这场晚宴,当一个临时侍应生。

他只有一个目的。

找到俞静,求她,求她放过周家,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坚信,俞静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只要他放下尊严,苦苦哀求,她一定会心软的。

突然,宴会厅门口,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周浩然也跟着看了过去。

然后,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俞静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宛如将整片星河穿在了身上。

她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的珠宝,只是在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上,戴着一串简约的珍珠项链,却散发着比全场任何珠宝都要璀璨的光芒。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眼神清冷,红唇似火。

一步一步,她缓缓走来。

脚下踩着的,不是红毯。

是所有人的心跳。

她不是来参加晚宴的。

她是来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皇。

周浩然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个光芒万丈,让他连仰望都觉得刺眼的女人,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件廉价的,甚至有些不合身的侍应生制服。

一股巨大的,足以将人碾碎的羞耻和自卑,瞬间淹没了他。

他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他和她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场失败的婚姻。

而是一个,他永生永世,都无法跨越的,世界。

他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酒杯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十六章 公开的宣战

破碎的声响,打破了宴会厅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俞静身上,转移到了那个狼狈不堪的侍应生身上。

当看清那张脸时,不少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不是……周家的那个儿子吗?

俞静的前夫。

秦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特意安排周浩然混进来,就是要在所有人的面前,狠狠地羞辱俞静。

看,这就是你曾经选择的男人。

一个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废物!

他端着两杯香槟,朝俞静走去,故意提高了声音。

“哟,这不是周先生吗?怎么,刚离开天鸿集团董事长的家,就沦落到这里来端盘子了?”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进周浩然的心里。

周浩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峰却不打算放过他,他将一杯香槟递给俞静,另一杯递给周浩然。

“来,周先生,我敬你一杯。也算是感谢你,把这么优秀的女人,让给了我们这些……更懂得珍惜的人。”

他话里的暗示,露骨而下流。

周围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周浩然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秦峰那张嚣张的脸,又看看面无表情的俞静,所有的悔恨、不甘、屈辱,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扭曲的愤怒。

他猛地抬起手,将那杯香槟,朝着秦峰的脸,狠狠地泼了过去!

“啊!”

秦峰猝不及防,被泼了个正着,名贵的西装上,沾满了金黄色的酒液,狼狈不堪。

“你他妈找死!”

秦峰勃然大怒,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

是俞静。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周浩然的身前。

她甚至没有看周浩然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秦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秦少爷,好大的威风。”

“你……”秦峰想挣脱,却发现俞静的手像一把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秦振雄缓缓走了过来,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眼神里,却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

“小孩子家家,不懂事,让俞董见笑了。”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俞静的手臂,示意她放开。

俞静松开了手。

秦振雄看着自己儿子狼狈的模样,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他拿起话筒,走到了宴会厅中央的舞台上。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晚的莅临。”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今晚,除了慈善,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俞静。

“我们秦氏集团,将联合在座的李家、王家、赵家……共同注资一千亿,成立‘滨海未来科技联盟’!”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拿下圣日耳曼集团的光刻技术!”

“第二个目标……”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就是彻底打破某些企业的垄断地位,还滨海商界一个……健康、公平的竞争环境!”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一千亿!

联合了半个滨海市的豪门!

这已经不是叫板了,这是公开的宣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俞静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势,这位刚刚回归的女皇,该如何应对。

只见俞静缓缓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走到舞台边,从秦振雄的手中,拿过了话筒。

她没有说任何反驳的话。

她只是对着话筒,轻轻说了一句。

“王鹏,开始吧。”

第十七章 审判的钟声

“开始?”

“开始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俞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振雄的眉头,也微微皱起,心底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

宴会厅正中央,那块原本播放着慈善宣传片的巨大LED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下一秒。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清晰的银行转账记录。

收款方,是圣日耳曼集团CEO,皮埃尔·洛朗的瑞士银行秘密账户。

而付款方……

赫然是秦氏集团的海外子公司!

金额,五千万欧元!

转账时间,就在昨天!

“哗——!”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这是商业贿赂!”

“秦家竟然在收买圣日耳曼的CEO!”

“天呐!这要是被捅到欧盟反垄断委员会,秦家就完了!”

秦振雄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俞静,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笔交易,做得极为隐秘,是他们整个计划中最核心的一环,俞静怎么可能知道?!

俞静没有回答他。

因为,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了。

这一次,是一段高清的,带有监听录音的视频。

地点,是秦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

视频里,秦振雄和他的儿子秦峰,正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相谈甚欢。

那个人,正是洛朗!

只听视频里,秦振雄笑着说道:“洛朗先生,这次就辛苦你了。只要你按照我们的计划,逼得俞静那个女人在谈判桌上乱了阵脚,等我们成功狙击天鸿的股价,低价收购了他们的股份后,圣日耳曼的好处,绝对少不了!”

秦峰也在一旁附和:“没错!一个女人而已,能有什么真本事?吓唬吓唬她,她就该乖乖把公司交出来了!”

洛朗则端着酒杯,傲慢地笑道:“放心吧,秦先生。对付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东方女人,我最有经验了。”

如果说,刚才的转账记录,是炸弹。

那这段视频,就是一颗足以毁灭一切的,核弹!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之前还信誓旦旦要和秦家结盟的李家、王家、赵家家主,此刻已经悄悄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远离秦振雄的方向挪去,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庆幸。

他们看着秦振雄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瘟神。

“不……不是的……这是伪造的!这是诽谤!”

秦振雄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关掉屏幕。

但,已经晚了。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市经侦大队的队长,李建国。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来自证监会的调查人员。

李建国走到舞台上,面无表情地对秦振雄出示了一张逮捕令。

“秦振雄,你涉嫌跨国商业贿赂、恶意操纵股价、内幕交易等多项严重经济犯罪。”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审判的钟声,在这一刻,正式敲响。

第十八章 尘埃的归宿

秦振雄被带走了。

和他一起被带走的,还有他那个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儿子,秦峰。

一场声势浩大的“屠龙联盟”,还没开始,就以一种最荒诞,最戏剧化的方式,土崩瓦解。

宴会厅里,一片狼藉。

宾客们看着站在舞台中央,手持话筒,神情淡漠的俞静,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敬畏和恐惧。

这个女人……

她不是女皇。

她是魔鬼!

一个能将滨海市搅得天翻地覆,谈笑间,让一个顶尖豪门灰飞烟灭的,绝世魔鬼!

俞静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呆立在角落的周浩然身上。

四目相对。

周浩然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到,俞静的嘴唇,动了动。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他读懂了她的唇语。

她说的是: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轰!”

周浩然的大脑,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彻底崩溃了。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他终于明白。

自己失去的,从来就不是一个有钱的妻子。

他失去的,是一整个,他连想象都无法企及的,世界。

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葬送的。

俞静收回目光,将话筒放回原处,转身,准备离场。

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

她没有兴趣,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可就在她走到门口时。

一个穿着得体,气质儒雅的老者,拦住了她的去路。

“俞小姐,请留步。”

俞静看着他,认出这是今晚慈善晚宴的另一位主办方,滨海市德高望重的商界泰斗,林德昌,林老爷子。

“林老有事?”

林老爷子看着俞静,眼神复杂,有欣赏,有赞叹,还有一丝……忌惮。

他叹了口气,说道:“俞小姐,好手段。”

“只是,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秦家在滨海,毕竟根深蒂固,你这样……就不怕,做得太绝了吗?”

他的话,看似劝诫,实则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俞静闻言,笑了。

她看着林老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老,您知道吗?”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制定规则的人。”

“另一种,是遵守规则的人。”

“而我,从来不屑于,做第二种。”

说完,她不再理会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林老爷子,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她身后,只留下一个,让整个滨海市,都为之颤栗的,传说。

第十九章 最后的对视

三天后。

秦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旗下的优质资产,被天鸿集团以一个极其低廉的价格,全盘接收。

滨海市的商业格局,一夜之间,彻底改写。

天鸿,成了这座城市唯一的,不容置疑的,王。

一间高级私人会客室里。

俞静静静地喝着茶。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男人。

是秦振雄。

他通过特殊的关系,在被正式移交司法前,获得了半个小时,与俞静见面的机会。

“我输了。”

秦振雄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短短三天,他仿佛老了二十岁。

“我只是想不明白,”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俞静,“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洛朗的计划的?还有那段视频……不可能,我的办公室,有最顶级的反窃听设备。”

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疑惑。

败,他认了。

但他想败个明白。

俞静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你以为,洛朗是你的人?”

秦振雄一愣:“什么意思?”

“在你派人联系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俞静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早就想收购圣日耳曼的光刻技术,但他们要价太高。所以,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们伤筋动骨,不得不求着我收购的契机。”

“而你,秦先生,恰好把这个契机,送到了我的手上。”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我为你量身定做的,局。”

“你给洛朗的五千万欧元,是诱饵。他配合你演戏,羞辱我,是剧本。而那段视频……”

俞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他走进你办公室时,藏在袖扣里的微型摄像机,拍下的。”

“轰隆!”

秦振雄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骇然,再到彻底的,死寂。

原来……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颗棋子!

一颗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自以为是猎人的,愚蠢的棋子!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在对方面前,都像一个幼稚的笑话。

“呵呵……呵呵呵呵……”

他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降维打击……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良久,他止住笑声,用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俞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然后,她抬起眼,迎上他那双死灰般的眼睛。

“从你的儿子,捧着一束玫瑰花,走进我办公室,对我说,他可以‘庇护’我的那一刻。”

秦振雄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他终于明白。

他败给的,不是俞静的手段,也不是她的财富。

他败给的,是自己的傲慢,和无知。

他,和他那个愚蠢的儿子,从一开始,就招惹了一个,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

第二十章 京都的来信

滨海市的夜,一如既往的璀璨。

天鸿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俞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已经被她彻底征服的城市。

秦家的倒台,像一场剧烈的地震,余波至今未平。

但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已经翻篇了。

桌上,放着一份刚刚签署完毕的合同。

圣日耳曼集团,以一个近乎白送的价格,将他们最核心的光刻技术,连同整个研发团队,全部打包卖给了天鸿。

皮埃尔·洛朗,也因为在这次并购案中“功勋卓著”,即将升任天鸿欧洲区的总裁。

一切,都按照她写的剧本,完美落幕。

王鹏敲门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董事长,这是刚刚从京都,通过绝密渠道,送过来的一封信。”

京都。

听到这个地名,俞静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接过文件袋,拆开。

里面没有信。

只有一张陈旧的黑白照片,和一份泛黄的病历复印件。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男人,并肩站在一起,意气风发。

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父亲。

而另一个,俞静也认得,是她那位早已过世的,大伯。

俞静的目光,落在了那份病历上。

是她大伯的死亡诊断书。

诊断结果是,急性心肌梗死。

但在病历的最下方,有一行用钢笔手写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

【药物过敏性休克,疑似……毒杀。】

俞静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将文件袋倒了过来。

一张小小的纸条,从里面飘落。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字迹苍劲有力,仿佛要穿透纸背。

【你父亲当年的退位,并非自愿。】

【小心,俞家的人,要从京都回来了。】

落款,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用朱砂印上去的,古朴的“林”字。

是林德昌,林老爷子!

俞静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厌倦了商场,才提前退休,将公司交给了她。

她一直以为,大伯的死,只是一场意外。

原来……

这一切的背后,都隐藏着她所不知道的,惊天秘密!

俞家……

那个庞大到足以影响整个国家经济命脉的,真正的庞然大物。

那个她从小就刻意远离的,权力的漩涡中心。

他们,要回来了。

是为了天鸿?还是为了……父亲留下的,更重要的东西?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王鹏走了进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董事长,机场塔台传来消息。”

“一架来自京都的私人飞机,刚刚降落在了滨海国际机场。”

俞静缓缓转过身,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波澜。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她知道。

与周家、秦家的争斗,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真正的战争,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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