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风好像格外凉,凉得钻骨头,凉得让我攥着家门把手的手,半天都松不开。玄关处还摆着你昨天刚换的拖鞋,粉白的,是你最喜欢的款式;餐桌上留着你早上没喝完的半杯温牛奶,杯壁还带着一点余温;阳台的晾衣架上,还挂着你洗好的我的衬衫,飘着你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清香。可就是这样一个处处都是你的家,却在今天,毫无预兆地,少了那个最该在的人。你才33岁啊,我的妻,怎么就舍得,丢下我,丢下这个我们一起拼尽全力搭建的小家,一声不响地走了。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早上出门时,你还笑着跟我说,晚上要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让我早点下班,别加班太晚。你站在门口,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你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光,那模样,像极了我们刚在一起时,那个笑起来眼里有星星的姑娘。我应着好,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像往常一样跟你说再见,却没想到,那一声再见,竟成了永别。中午接到医院电话的那一刻,我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耳边嗡嗡作响,医生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什么突发疾病,什么全力抢救,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知道疯了一样往医院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
可当我冲进抢救室,看到的却是你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再也不会对我笑,再也不会喊我的名字,再也不会拉着我的手撒娇,说我笨手笨脚连个碗都刷不干净。我扑到床边,握着你的手,那双手,曾经为我洗过衣服、做过饭、揉过肩,曾经牵着我的手,走过风风雨雨,从青涩的恋爱走到安稳的婚姻,可现在,却凉得像冰,再也暖不回来了。我一遍一遍地喊你的名字,声音嘶哑,泪流满面,可你再也没有回应我。33岁,多好的年纪啊,我们还说好,今年要一起去看海边的日出,明年要攒钱换个大点的房子,后年要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他。我们还有那么多未完成的约定,还有那么多想要一起走的路,你怎么就半路退场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记得我们相识的那年,你22岁,我24岁,在朋友的聚会上,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一下子就撞进了我的心里。我鼓起勇气跟你搭讪,紧张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你却没有嫌弃,反而温柔地听着,偶尔回应我几句,眼里的温柔,像春日的细雨,滋润了我整个心房。从那以后,我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你,每天绕远路送你上班,变着花样给你送早餐,记住你所有的喜好,把你宠成了公主。你总说,我是个木讷的人,不懂浪漫,可你却愿意陪着我,一起过那些平平淡淡的日子。
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求婚那天,我没有准备昂贵的钻戒,只有一枚简单的银戒指,我紧张地握着你的手,说我没什么钱,也没什么大本事,但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对你好,护你周全,让你一辈子都开心。你哭着点头,说愿意,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结婚的那天,你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向我走来,眼里的光,比所有的星光都耀眼。我牵着你的手,在亲友的祝福下,许下一生的诺言,那时的我,以为这份幸福,会一直延续,直到地老天荒。
婚后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柴米油盐的温馨。我们一起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吃着简单的饭菜,却觉得比山珍海味都香;我们一起为了生活努力打拼,你下班回家,再累也会给我做一顿热乎的饭,我加班晚归,你总会留一盏灯,温一碗汤;我们一起面对生活的风雨,一起扛过所有的艰难,你总说,有我在,你什么都不怕。我也总以为,只要有你在,我的人生,就有方向,有温暖,有希望。
你总说,33岁是女人最好的年纪,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温柔和成熟,也更懂得珍惜身边的人。你还说,等过了33岁,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我们会一起把小家装点得更温馨,一起去看遍世间的风景,一起慢慢变老。我信了,我一直都信,可我没想到,33岁,竟成了你生命的终点,成了我余生的劫。
你走后,这个家,一下子就空了。往日里,满屋子都是你的笑声,你的唠叨,你的脚步声,可现在,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每一声,都带着无尽的思念和痛苦。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你,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可现在,照片还在,人却不在了。我走到厨房,看着那些你常用的厨具,想起你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想起你做的红烧肉的味道,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我走到卧室,看着你的枕头,你的衣服,仿佛还能闻到你的味道,仿佛你还在我身边,从未离开。
我常常会下意识地喊你的名字,喊完之后,才突然想起,你已经走了,再也不会有人回应我了。我会习惯性地在下班路上,买你最爱吃的草莓,买完之后,才想起,你再也不会笑着跟我说,谢谢老公了。我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习惯性地往旁边挪一挪,想给你留个位置,却发现,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温暖的你,依偎在我身边。
有人问我,以后你咋办啊?是啊,以后我咋办啊?我也想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过。习惯了有你的陪伴,习惯了你的温柔,习惯了你的一切,突然一下子,你走了,我像个迷路的孩子,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没有你的日子,吃饭不香,睡觉不甜,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满是酸楚。
我总觉得,你没有走,你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出差了,去旅游了,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我总觉得,下一秒,你就会推开家门,笑着跟我说,老公,我回来了,然后扑进我的怀里,跟我分享你一路上的见闻。我总觉得,你还在我身边,从未离开,你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在夜晚,静静地看着我,守护着我。
这些天,我翻遍了我们所有的照片和聊天记录,从相识到相爱,从结婚到现在,一点一滴,都清晰地刻在我的脑海里。那些温馨的瞬间,那些幸福的画面,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吃过的苦,一起享过的福,都成了我余生最珍贵的回忆,也成了我余生最痛的思念。我看着照片里的你,一遍一遍地跟你说话,跟你分享我每天的生活,跟你说,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我知道,你一定不希望看到我这个样子,你一定希望我能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活成你希望的样子。你总说,我是个坚强的人,什么困难都能扛过去。可你知道吗,我的坚强,都是因为有你,有你在,我才什么都不怕。现在你走了,我的坚强,好像也跟着你一起走了。
但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学着适应没有你的日子,努力学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面对生活的风雨。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把我们的小家照顾好,让它永远保持着你喜欢的样子,就像你从未离开一样。我会带着你的爱,带着我们所有的回忆,勇敢地走下去,把我们未完成的约定,一个个完成,把我们想要一起看的风景,一个个去看,把我们想要一起过的日子,好好过下去。
我会把你的照片,放在我的钱包里,放在我的床头,让你永远陪着我。我会在每年的今天,为你献上一束你最爱的百合花,跟你说一声,我想你了。我会在夜晚,看着天上的星星,想着你,跟你说,我一切都好,让你放心。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记住你的样子,记住你的温柔,记住我们所有的美好,把你放在我心里,最温暖的地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妻啊,你才33岁,余生那么长,你怎么就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往后的日子,没有你的陪伴,没有你的温柔,没有你的笑声,我的世界,再也没有了光。但我会带着你的光,带着你的爱,勇敢地走下去,直到有一天,我们在另一个世界相遇,那时,我一定会紧紧地牵着你的手,再也不会放开,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余生路远,思念无期。你走后,我便成了一座孤岛,余生皆是思念,余生皆是你。愿天堂没有病痛,愿你在那边,一切安好,愿我们,来生还能相遇,还能相爱,还能一起,走过岁岁年年,直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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