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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大结局:新皇上位,范闲遭权臣围剿,暗藏壮烈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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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雪下了三天三夜,将整座庆国皇城裹得严严实实,像是要掩盖住那些并未干透的血迹。

大庆新皇登基不过三月,龙椅还没坐热,第一道密旨便如毒蛇般出洞,直指江南那座看似闲散的宅院。


圣旨上只有寥寥数语,言辞恳切却暗藏杀机:请范闲入京,交还监察院提司印信,归顺朝廷。

朝野皆知,这哪里是收权,分明是灭口。

那把悬在范闲头顶多年的刀,终于要落下来了。

01 风起江南

江南的冬日比京都要温柔几分,但也仅限几分。

范闲坐在“一石居”临窗的位置,手里捏着那封来自京都的加急密函,窗外的细雨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面上神色不动,甚至还有闲心夹起一块水晶肴肉送入口中,可坐在他对面的王启年却坐立难安,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人,这……这可是新皇的第一道旨意啊。”

王启年压低了声音,双手搓着膝盖,“若是不从,那就是抗旨;若是从了,把这监察院的提司印信交上去,您这‘小范大人’以后可就真的成了无牙的老虎。”

范闲咽下肴肉,拿起面前的白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眼神幽深:“启年,你觉得三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启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三殿下……那是曾经跟着大人您身后跑腿的小跟班,性子看着软糯,实则……哼,能在那场大东山之变后活下来,还能坐上龙椅,又能把二皇子和太子那边的残党收拾得服服帖帖,这心性,怕是比先帝还要深沉几分。”

“比先帝深沉?”

范闲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差得远。但他有一点比他老子强,那就是更懂得‘借刀杀人’。”

范闲将密函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火苗吞噬那明黄色的绢帛,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先帝在时,想杀我,是因为忌惮我身后叶家留下的遗产,忌惮陈萍萍的忠心,更忌惮我知道太多关于那个女人的秘密。他明着来,设下连环计,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可这新皇不一样,他根基未稳,不敢明着跟我撕破脸,怕激起监察院哗变,所以他想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归政’。”

“归政?”

王启年咽了口唾沫。

“对,监察院自陈萍萍院长重伤昏迷后,一直由我代管。这把刀虽然锋利,但握在手里太烫手。新皇想把这把刀收回鞘里,握在他自己手里。”

范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可他忘了,这把刀原本就是为了制衡皇权而生的。刀把子若是交给了皇上,那监察院就真的成了皇家的看门狗,再也不是那个只忠于律法、不忠于皇权的特务机构了。”

“那大人……咱们怎么办?”

王启年探过头来,“咱这回要是回京,岂不是自投罗网?”

范闲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我们不仅要回,还要大张旗鼓地回。他要借刀杀人,我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在玩火。”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启年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去通知海棠,让她在北齐帮我盯着点。还有,把家里那几箱‘特制’的火药带上,这次进京,咱们得给新皇送一份大礼。”

02 暗流涌动

京都的局势,比范闲想象的还要糟糕。

当范闲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城门口时,发现城防已换成了禁军的人马,统领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曾在牛栏街刺杀案中与范闲有过节的宫典。

虽然如今宫典表面上对范闲恭敬有加,但那一双双警惕的眼睛,那一个个按在刀柄上的手,无不昭示着这座城市的敌意。

“范大人,陛下已在宫中设宴,为您接风。”

宫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目光在范闲身后的几辆马车上停留了片刻,显然是在搜查违禁之物。

“宫大人辛苦。”

范闲翻身下马,一身素白的衣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不知陛下还请了哪位大人作陪?”

“枢密院秦大人、兵部尚书,还有……”宫典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长公主。”

范闲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仰天大笑:“好!好一个长公主!看来这新皇的宴席,还真是‘群贤毕至’啊。”

长公主李云睿,那个曾经疯疯癫癫、视范闲为眼中钉的女人,在大东山之变后本该被幽禁终生,如今竟然被放了出来,甚至还出现在这种场合。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新皇为了拉拢京都贵族势力,为了稳住皇位,竟然选择与魔鬼做交易,甚至不惜用范闲的血来讨好李云睿背后的世家势力。

范闲登上马车,掀开帘子的一角,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城墙。

城墙之上旌旗招展,那是属于大庆皇室的旗帜,也是无数鲜血染红的图腾。

“大人,咱们真的不带更多的人进城吗?”

外面的王启年凑近问道,“监察院在京都那边的暗桩……”

“不用。”

范闲放下帘子,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狰狞的獠牙图案,“陈院长虽然倒了,但监察院的魂还在。只要我手里拿着这枚提司印信,这座城里有一半的人,就不敢动我。另一半……”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就杀到他们敢为止。”

马车吱呀吱呀地驶入朱雀门,沉重的关门声在身后响起,仿佛一头巨兽合上了嘴巴。

京都,这个吞噬了无数英雄豪杰的名利场,再次张开了它的獠牙。

03 宴无好宴

皇宫,太极殿。

今日的宴会显得格外诡异。

大殿内歌舞升平,舞姬们水袖翻飞,可文武百官的脸上却挂着僵硬的笑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范闲坐在下首左侧的位置,手里端着酒杯,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坐在上首的那位年轻帝王。

三皇子李承平,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面容虽然依旧年轻,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份阴鸷与沉稳。

他看着范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举起酒杯道:“范闲,一路辛苦了。朕听闻你在江南治政有方,使得国库充盈,实乃社稷之臣啊。”

“陛下谬赞,臣不过是替陛下分忧,做些本分之事。”

范闲站起身,恭敬地回敬,然后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化作一股寒意。

这时,一阵香风袭来,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人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她保养得极好,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美艳动人,只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正是李云睿。

李云瑞走到大殿中央,并未向范闲行礼,而是径直走到皇帝身侧坐下,轻笑道:“陛下,范大人可是咱大庆的功臣。如今大皇子在边境手握重兵,若是没有范大人在京中牵制,这江山怕是不稳啊。”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哪里是夸奖,分明是赤裸裸的挑拨与陷害。

大皇子忠诚耿耿,如今竟被她说成是潜在的威胁。



范闲微微眯起眼睛,放下酒杯,朗声道:“长公主此言差矣。大皇子忠君爱国,从未有过二心。倒是长公主,幽禁多年,不知这朝堂局势已变,如今大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由内库私通北齐、中饱私囊的大庆了。”

“你!”

李云瑞脸色一变,正要发作。

“好了。”

三皇子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

他摆了摆手,制止了李云睿,然后看向范闲,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范闲,长公主虽言辞过激,但也非全无道理。如今朕初登大宝,需安抚各方势力。监察院权势过大,朕……睡不着觉。”

范闲抬起头,直视着三皇子的眼睛,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火花溅射。

“陛下想收回监察院?”

范闲明知故问。

“不仅仅是收回。”

三皇子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范闲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范闲能听见,“范闲,你太聪明了,又太有能力。朕的身边,不能有一个什么都瞒不过你的‘影子’。交出提司印信,解甲归田,带着婉儿去过你的安稳日子。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否则……”

他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范闲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朕不敢保证,这京都的泥土下,还能不能容得下你范家的人。”

04 谋中谋

夜深了,太后的寿康宫却依旧灯火通明。

范闲从宫中出来,并未直接回范府,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王启年早已等在那里,见范闲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大人,怎么样?皇上是不是……”

“比我想象的还要急。”

范闲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庞,呼出一口白气,“三皇子已经等不及了,他甚至不想跟我演那一套君臣相得的戏码。今天在宴席上,他是在逼我表态。”

“那咱们交不交?”

“交?交了就是死路一条。”

范闲冷哼一声,“陈院长昏迷前曾跟我提过,监察院的提司印信里,藏着一份名单。那是当年叶轻眉小姐留下的最后底牌所有当年参与太平别院刺杀案的人,以及他们在朝中埋下的暗桩。这份名单,不仅是新皇的催命符,也是我的保命符。”

王启年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新皇是知道这名单的事?”

“或许不知道那么详细,但他知道我有秘密。对于帝王来说,无法掌控的秘密,就是必须切除的毒瘤。”

范闲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月亮,今夜月色极好,却照得人心发寒,“而且,李云瑞出来了,这说明三皇子为了拉拢世家,已经答应了李家一些条件。这些条件里,恐怕就包括我的脑袋。”

“大人,咱们得赶紧想办法!”

王启年急道,“要不要属下去通知荆戈他们?让黑骑杀进宫……”

“胡闹!”

范闲低喝一声,“黑骑是陈院长的底牌,如今陈院长生死未卜,黑骑群龙无首。若是现在起兵,那就是造反。我范闲虽然不守规矩,但这个‘反贼’的罪名,我担不起,也不想担。”

“那怎么办?”

范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他想玩‘借刀杀人’,那我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明日早朝,我会当众交出印信。”

“什么?”

王启年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大人,您刚说交了就是死路一条!”

“我是说交出印信,但没说交出真的。”

范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会交给他一个‘诱饵’。一个足以让所有贪婪者疯狂,最终引爆整个朝堂的诱饵。”

他转身看向深不见底的巷道尽头,仿佛看到了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正在黑暗中交织。

“启年,去通知谢必安,让他去一趟神庙。还有,帮我给北齐的小皇帝带个话,告诉她,这笔买卖,她若是还想做,现在就是时候了。”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一阵呜咽声。

范闲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身影渐渐融入黑暗之中。

这一夜,注定无眠。

05

早朝的钟声比往日敲得更加急促,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敲打在每一个上朝官员的心头。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三皇子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目光死死地盯着大殿门口,像是在等待猎物的出现。

“宣范闲觐见!”

随着太监一声尖细的嗓音,范闲缓缓步入大殿。

他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官袍,腰间并未佩戴那柄标志性的长剑,双手捧着一只黑色的锦盒,步履稳健,神色从容。

他穿过长长的御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弦上。

来到大殿中央,范闲双手高举锦盒,屈膝跪下,朗声道:“臣范闲,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三皇子淡淡地说道,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锦盒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狂热,“范爱卿,你手里捧着的,可是监察院提司的印信?”

“正是。”

范闲站起身,双手托着锦盒,并未直接呈上去,而是缓缓说道,“陛下,臣承蒙先帝厚爱,暂摄监察院提司一职。如今陛下龙御天下,四海归心,监察院这把利剑也该回归鞘中,为陛下守护江山。臣今日,特来归还印信,以表臣之忠心。”

三皇子闻言,心中大喜,但他极力克制着,挥手道:“呈上来。”

一旁的太监连忙走下台阶,从范闲手中接过锦盒,然后快步走上台阶,呈放到三皇子的案前。

大殿内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锦盒上,无数人心思各异。

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是松了一口气监察院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王”范闲,终于要倒台了。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锦盒。

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刻着监察院那标志性的獠牙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鉴”字。

确实是提司印信无疑。

三皇子的手指颤抖着抚摸过那冰冷的铁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


有了这块印信,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监察院,将陈萍萍留下的那些恐怖爪牙一个个拔除,将整个天下真正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至于范闲……

“范爱卿果真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三皇子合上锦盒,声音变得轻快起来,“朕也不会亏待你。朕封你为太傅,赏黄金万两,准你即日起在家中颐养天年,不必再过问朝政。”

“谢主隆恩。”

范闲恭敬地行礼,但他的头始终低垂着,没人能看到他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冷笑。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何人喧哗?”

三皇子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一名禁军侍卫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满脸惊恐,大声禀报:“报!陛下!大事不好!监察院起火了!”

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范闲。

范闲抬起头,一脸茫然:“陛下,监察院起火?这……这与臣何干啊?臣刚把印信交出来,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放火吧?”

三皇子死死盯着范闲,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但范闲的表情坦荡无比,甚至带着几分无辜。

“慌什么!火在哪里?”

三皇子怒吼道。

“回……回陛下,火起在档案库!而且……而且四处的城门都被人从里面封死了!禁军统领宫典大人被人刺杀重伤,现在昏迷不醒!”

“什么?”

三皇子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锦盒差点掉落,“谁这么大胆子?”

就在这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阴冷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陛下,奴才来给您送点东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黑衣人缓缓出现在殿门口。

他身披黑袍,面容苍白如纸,双腿残疾,正是那个传闻中已经重伤昏迷许久的监察院院长陈萍萍!

但他此刻看起来并不像是重伤的样子,虽然坐在轮椅上,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阴煞之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而在他身后,站着整整一队黑衣蒙面的杀手,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陈萍萍?”

三皇子瞳孔剧烈收缩,失声叫道,“你没死?你不是……”

“陛下是不是很失望?”

陈萍萍冷笑一声,推动轮椅缓缓前行,所过之处,原本守卫大殿的禁军竟然无人敢拦,甚至下意识地后退,“陛下是不是以为,只要老夫躺在病榻上不起,这监察院就是你案板上的肉了?”

“你……你想造反吗?”

三皇子强作镇定,指着陈萍萍喝道,“御林军何在!给我拿下这个反贼!”

然而,四周的御林军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动弹。

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是曾经那个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抖的阴谋家,是连先帝都要让他三分的“跛子”

陈萍萍根本没理会三皇子的咆哮,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大殿中央的范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后又变得冰冷:“范闲,你交出来的印信,是真的吗?”

范闲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院长,您这可就冤枉我了。陛下要收权,臣不得不交。至于真假……”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三皇子,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陛下,您打开印信看仔细了吗?那里面……是不是少了一样东西?”

三皇子闻言,心中猛地一跳,连忙再次打开锦盒,拿出那块铁牌。

他翻来覆去地查看,忽然脸色变得煞白。

铁牌是假的!

虽然外观一模一样,甚至重量也相差无几,但这根本不是真正的提司印信!

真正的提司印信中藏着的那份名单,根本不在这里!

“范闲!你竟敢戏弄朕?”

三皇子将手中的假印信狠狠砸向范闲,咆哮道,“真的印信在哪里?”

范闲随手接住砸过来的铁牌,掂了掂,笑道:“陛下息怒。真的印信,臣早已经融了。”

“融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错。”

范闲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那印信里藏着先帝的污点,藏着权臣的把柄,更藏着无数人的鲜血。叶轻眉小姐留下监察院,是为了让这世间有公道,而不是为了让这公道成为某一姓一家的私家刑具。既然陛下只想用它来铲除异己,那这印信,留着何用?不如毁了它!”

“你……你好大的胆子!”

三皇子气得浑身发抖,“来人!给我杀了他!”

“我看谁敢!”

随着陈萍萍一声暴喝,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只见他轻轻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钢针从轮椅扶手下方射出,直扑那些试图冲上来的御林军。

瞬间,十几名御林军惨叫着倒地身亡,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这是陈萍萍的独门暗器散花天女!

“陛下,老夫今日来,不是为了造反,而是为了清君侧。”

陈萍萍推动轮椅来到大殿正中,与范闲并肩而立,“你为了皇位,勾结李云瑞那个疯女人,甚至不惜向那些贪官污吏妥协,如今还要对范闲下手。你这是在走你父亲的老路,是一条不归路啊!”

“住口!那是朕的皇叔,朕的江山!”

三皇子怒吼道,“陈萍萍,你是个残废!你只是个奴才!你也配谈论江山社稷?”

听到“奴才”二字,陈萍萍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涌起一抹诡异的潮红。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阴沉的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的鬼火。

“是啊,奴才……”陈萍萍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苍凉,“当年,那个女人来了,她把老夫从泥潭里拉了出来,她告诉我们,人人生而平等。老夫信了,老夫守了一辈子这份信念。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却只把我们当工具。好,好得很……”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三皇子:“今日,老夫就让你看看,这个奴才是怎么毁了你这万世江山!”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殿外忽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监察院提司谢必安,奉命清君侧!诛杀奸佞李云瑞!”

“黑骑统领荆戈,奉命护卫范大人!谁敢伤他,杀无赦!”

原来,范闲交出印信是假,引蛇出洞是真。

他知道三皇子绝对不会满足于只拿个印信,肯定会借机对自己下手。

而他将计就计,利用这个机会,让三皇子放松警惕,实则早已联合陈萍萍、谢必安以及北齐的力量,布下了天罗地网。

所谓“归还监察院”,不过是范闲递给三皇子的一杯毒酒。

而三皇子,为了那所谓的“皇权稳固”,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06 血色皇城

太极殿外的喊杀声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大殿内的琉璃灯都在微微颤抖。

三皇子跌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充满了恐惧。

他看着下面那一老一少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阴沉老人,和那个一身紫袍、神情冷漠的年轻人,心中终于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

他低估了范闲,更低估了那个快要入土的老人陈萍萍。

“护驾!快护驾!”

三皇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响应他的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死忠太监。

禁军已经被宫典的死吓破了胆,御林军被陈萍萍的暗器镇住了,而那些原本支持他的大臣们,此刻早已吓得抱头鼠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陛下,别喊了。”

范闲缓缓走上台阶,每走一步,都在大殿上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那是刚才冲上来的御林军的血,“您的那些‘忠诚’的臣子们,现在都在忙着保命呢。”

“范闲!你真的要杀朕吗?”

三皇子颤抖着拔出腰间的佩剑,胡乱挥舞着,“朕可是皇帝!真命天子!”

范闲停下脚步,站在距离龙椅只有十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皇帝?这世上哪有什么真命天子,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你父亲当年为了这个位置,杀了多少人?连自己的枕边人、儿子的母亲都杀。你想学他,就要做好被人推翻的准备。”

“朕……朕跟你不一样!朕没想杀叶轻眉!朕只是想……只是想收回权力!”

“收回权力?”

范闲冷笑一声,“收回权力去干什么?去享受?去横征暴敛?还是像你父亲一样,把所有人都变成你的棋子?三皇子,你太天真了。当你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叫‘范闲哥哥’的孩子了。你是权力的奴隶。”

说完,范闲猛地一挥手。

“动手!”

话音刚落,一直守在殿门口的谢必安如鬼魅般冲了进来。

他手中的快剑化作一道寒光,瞬间越过了那些试图阻拦的宫女太监,直逼李云瑞。

李云瑞见状,尖叫一声:“救我!陛下救我!”

但三皇子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她。

谢必安的剑没有丝毫迟疑,既然是“清君侧”,这个最大的奸佞必须死。

剑光一闪,李云瑞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腔鲜血喷洒在大殿金碧辉煌的地面上,绽放出一朵凄艳的血花。

一代长公主,机关算尽,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看着李云瑞的尸体,三皇子彻底崩溃了。

他丢下手中的剑,瘫软在龙椅上,双眼无神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陈萍萍推动轮椅来到范闲身边,看着瘫软在龙椅上的三皇子,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空洞:“范闲,这皇位,脏。你要吗?”

范闲看着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那是母亲叶轻眉曾经渴望改变的地方,也是埋葬了无数人梦想的坟墓。

“我不想要。”

范闲摇了摇头,“我想要的,只是自由,是公道。”

“那这个小子怎么处理?”

陈萍萍指了指三皇子。

“杀了他容易,但杀了之后呢?天下大乱?四方叛乱?”

范闲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留着他吧。废为庶人,圈禁终身。让他活着看着,这天下,没有皇帝,照样转。”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末将参见范大人!”

范闲转头看去,只见大皇子率领着五千精兵,跨过宫门,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大皇子一身戎装,神色肃穆,显然是早就接到了消息,赶来支援的。

有了大皇子的军队,这场政变,彻底尘埃落定。

07 尘埃落定

京都的局势,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新皇李承平在登基仅三个月后,便因“德行有亏,任用奸佞”被废,贬为庶人,终身圈禁于冷宫。

长公主李云瑞意图谋反被诛,其家族势力连根拔起,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朝堂之上,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那些依附于李家、贪污腐败的官员被监察院连夜抓捕,京都在那段时间里,监狱都快被塞满了。

这一日,范府内。

范闲坐在凉亭里,手里拿着一壶酒,对面坐着依旧是一身黑袍、面容阴鸷的陈萍萍。

虽然政变成功了,但陈萍萍看起来并没有多高兴,反而显得更加苍老。

“院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范闲给陈萍萍倒了一杯酒。

陈萍萍端起酒杯,轻轻嗅了嗅,却没有喝,只是淡淡地说:“老夫这把老骨头,也该歇歇了。监察院那边,我交给你了。既然你不愿做皇帝,那就做这暗夜的君王吧。”

“我不做君王。”

范闲笑了笑,“我打算把监察院改组,去掉那些阴暗的职能,让它真正成为维护律法的机构。至于我……我想带婉儿去江南,去看看那里的山,看看那里的水。”

“逃避?”

陈萍萍斜眼看着他。

“不是逃避,是选择。”


范闲望着天空中的飞鸟,“这京都的权力场太脏,我洗不干净,也不想再洗了。我在江南种下了那颗‘种子’,我想去看着它发芽。”

陈萍萍沉默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你那个母亲,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她大概会骂我怂包吧。”

范闲自嘲地笑道,“但我也猜不透她。毕竟,她是想要改变世界的疯子,而我,只是个想过点日子的普通人。”

陈萍萍不再说话,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苦涩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像是要洗去这几十年的恩怨情仇。

“去吧。”

陈萍萍站起身,推动轮椅向亭外走去,“这烂摊子,老夫替你收拾最后这一次。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看着陈萍萍孤独离去的背影,范闲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他知道,陈萍萍这辈子都是为了叶轻眉而活,如今范闲选择了退让,陈萍萍心中的那份执念,恐怕也到了该放下的时候了。

只是,这世间的恩怨,真的能放得下吗?

08 尾声:新的开始

三年后。

江南的一处依山傍水的庄园里,花开正艳。

范闲穿着一身布衣,手里拿着锄头,在菜园里松土。

虽然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但脸上却洋溢着久违的轻松笑容。

“闲哥哥!快来吃点心!”

一声清脆的呼唤传来,只见林婉儿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快步走了过来。

经过几年的调养,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脸上总是挂着红润的笑容。

范闲扔下锄头,洗了洗手,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真香!还是婉儿亲手做的最好吃。”

“就你嘴贫。”

林婉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替他擦去嘴角的残渣,“刚才听下人说,京都那边来人了。”

范闲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哦?谁啊?”

“说是宫里的老太监,带了先帝的遗诏,还有……还有陈院长的信。”

范闲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虽然他远离了京都,但那里的阴影从未真正消散。

“把信拿来吧。”

范闲叹了口气。

林婉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范闲。

范闲拆开信封,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显然是写信人手抖得很厉害:

“老夫要去见她了。监察院已归你,莫要辜负。京都虽大,却无老夫立锥之地。那个秘密,老夫带进棺材,你且好自为之。勿念。陈萍萍。”

信纸从范闲手中滑落,飘落在地。

“怎么了?”

林婉儿见他神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范闲蹲下身,捡起信纸,缓缓将其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土里。

他抬起头,看着林婉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什么。老院长说他去旅游了,以后不用管事了。”

“真的?”

“真的。”

范闲紧紧握住林婉儿的手,“从今往后,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这园子里的菜,天上的云。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风吹过山谷,吹动田野里的庄稼,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那个波澜壮阔的传奇。

而那个曾经搅动风云的少年,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平静。

只是,在那平静的背后,是否还藏着未完的故事?

或许,只有这江南的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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