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退休金26000,每月给闺女转15000,家宴时女婿突然说:每月给我们30000,剩下的您自己用,我刚要开口,妻子将一份文件放在桌面
“爸,我们商量个事儿。”
家宴上,女婿郑浩放下酒杯,油腻的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他清了清嗓子,仿佛在宣布什么天大的恩赐。
“您那两万六的退休金,以后别一万五一万五地给小敏了,太麻烦。”
“这样,您每月直接给我们转三万,剩下的,您和我妈自己留着花,我们小辈孝敬您。”
我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凝固了。
空气瞬间死寂。
我看着他,看着他身边一脸理所当然的亲家,再看看自己那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的女儿高敏。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正要开口,身旁的妻子王秀兰,却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放在了餐桌中央。
“啪。”
一声轻响,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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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屈辱的家宴
这场家宴,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炫耀和算计。
地点定在“御品轩”,本市最高档的中餐厅之一,一个包厢的最低消费就顶我半个月的“退休金”。
是亲家母刘凤梅定的。
“建国啊,别嫌我们奢侈。”刘凤梅夹了一筷子辽参,放进自己碗里,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瞟着我,“我们家郑浩刚升了部门总监,公司奖励的消费卡,不用白不用。”
她口中的郑浩,我的女婿,正志得意满地给女儿高敏剥着虾。
那副恩爱的模样,在我看来却无比刺眼。
“是啊,亲家,”亲家公郑德昌呷了口茅台,慢悠悠地开口,“年轻人嘛,有本事就得多担待。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退了休,就只能指望那点死工资了。”
话里话外,都是对我“微薄”退休金的鄙夷。
我叫高建国,明面上,是一名退休的国企厂办主任。
退休金两万六,在这座一线城市,算是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女儿高敏嫁给郑浩三年,我心疼她,怕她受委屈,每个月都雷打不动地给她转一万五千块,让她手头宽裕些。
我以为这是父爱。
现在看来,倒成了他们得寸进尺的依仗。
“小敏这件衣服不错啊,香奈儿的最新款吧?”刘凤梅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落在我女儿身上。
高敏有些不自然地拽了拽衣角,“妈,就是随便穿穿。”
“什么随便穿穿,这得好几万吧?”刘凤梅夸张地叫道,随即话锋一转,“哎,还是得靠我们家郑浩有本事。不然指望你爸那点退休金,怕是连个袖子都买不起哦。”
尖酸刻薄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茶水滚烫,却暖不了心头的寒意。
妻子王秀兰坐在我身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给我布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我知道,她在等。
等一个时机。
一个让所有跳梁小丑,都原形毕露的时机。
郑浩终于剥完了虾,他擦了擦手,将虾仁放进高敏碗里,然后转向我,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尊重”与“施舍”的笑容。
“爸,其实今天请您和妈吃饭,除了庆祝我升职,还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我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你说。”我淡淡地回应。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番石破天惊的“孝顺”之言。
“每月给我们三万,剩下的,您自己用。”
多慷慨啊。
慷慨到,直接把我两万六的退休金,判成了负四千。
他甚至懒得去记我的退休金到底是多少,在他眼里,我这个岳父,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我看到亲家母刘凤梅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亲家公郑德昌则是一副“我儿子出息了”的得意神情。
而我的女儿高敏,她始终低着头,那柔弱的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妻子王秀兰,出手了。
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被她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第二章 变味的亲情
“这是什么?”
亲家母刘凤梅皱着眉,一脸警惕地看着那个文件袋。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王秀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平静,反而让郑家三口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郑浩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过文件袋,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或许在他看来,这里面装的,最多也就是我那套老房子的房产证。
他们一家,早就对我那套市中心的老破小垂涎三尺了。
三年前,郑浩要和高敏结婚,说要买婚房,首付差五十万。
我二话不说,卖掉了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宅,凑了一百五十万,全款给他们买了套三居室,房产证上只写了高敏一个人的名字。
我以为,这是对女儿最好的保护。
可我忘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婚后,郑浩对高敏倒也还算不错,但他的父母,那副嘴脸就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刘凤梅三天两头就在高敏耳边念叨,说她儿子多么优秀,多少富家千金排着队想嫁,高敏能嫁给他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们高家高攀了。
高敏性子软,每次都只是默默听着,回来跟我诉苦。
我劝她,日子是自己过的,别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现在想来,我的“宽容”,不过是纵容。
他们从一开始的旁敲侧击,到后来的明示暗示,无非就是想从我这里榨取更多。
郑浩换了新车,五十万的宝马,高敏说是他公司发的奖金。
高敏的衣帽间里,堆满了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奢侈品包包和衣服,她说都是郑浩送的。
我那每月一万五的“补贴”,就像石沉大海,不仅没让女儿的生活更轻松,反而喂大了这一家子的胃口。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
凭郑浩那个总监的职位,年薪撑死也就七八十万,如何能支撑起如此奢华的消费?
现在我明白了。
他们的底气,来源于我的“无底线”付出。
他们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无限透支的银行。
郑浩拆开了文件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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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三章 图穷匕见
“不可能……这……这是什么?”
郑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文件,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什么东西,一惊一乍的。”
刘凤梅一把抢过文件,凑到眼前。
郑德昌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只看了一眼,刘凤梅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那不是房产证。
也不是什么遗嘱。
第一页纸上,标题用黑体加粗的字体写着——
《关于“浩宇科技”股权代持协议》
“浩宇科技”这个名字,郑家三口再熟悉不过了。
这正是郑浩目前就职,并引以为傲的公司。
一家这两年异军突起的互联网新贵,据说很快就要上市,一旦上市,手握期权的郑浩身价将瞬间暴涨。
这也是他们一家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的底气所在。
可这份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甲方:王秀兰。
乙方:郑浩。
协议内容更是简单粗暴:郑浩所持有的“浩宇科技”5%的原始股份,其所有权、收益权、处置权,均归甲方王秀兰所有。郑浩仅为名义代持人,无权对该部分股权进行任何操作。
协议的末尾,是郑浩龙飞凤舞的签名,以及一个鲜红的手印。
落款日期,三年前,正是他们结婚前夕。
“妈,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郑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他想去抢夺那份协议,却被妻子王秀兰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伪造?”王秀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上面你的签名和手印,需要我请笔迹专家和法证人员来鉴定一下吗?”
“或者,我们直接给浩宇科技的董事长,潘总,打个电话问问?”
“潘总”两个字一出,郑浩瞬间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冷汗,从他的额角滚滚而下。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协议,是真的。
当年,他只是个普通的技术员,是岳母王秀兰,通过她的人脉,找到了浩宇科技的天使投资人,也就是潘总,硬生生“塞”给了他这5%的干股,作为他和高敏的“新婚礼物”。
条件是,他必须签下这份代持协议,并且对包括高敏在内的所有人保密。
王秀兰当时只说,这是为了考验他,看他是不是真心对高敏好。
这三年来,他享受着股权带来的分红和地位,早已将这份协议抛之脑后。
他以为,岳父岳母就是两个有点小钱但没什么见识的老古董,可以任由他拿捏。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张他早已遗忘的纸,会在今天,以这样一种致命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刘凤梅的嘴唇哆嗦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翻开了第二页。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三年前,一笔一百五十万的转账,摘要是“购房款”。
两年前,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摘要是“购车款”。
还有无数笔几万、十几万不等的转账,摘要是“生活补贴”、“旅游基金”、“奢侈品购买”……
每一笔钱的流向,最终都指向了郑浩和高敏的联名账户。
而转出账户的户主,赫然写着——
王秀兰。
第四章 最后的试探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刘凤梅粗重的喘息声。
她那张涂满厚厚粉底的脸,此刻已经血色尽失,惨白得像一张纸。
郑德昌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他炫耀的资本,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靠着岳母施舍,却反过来想吞掉岳父养老金的,无耻的软饭男。
我的女儿高敏,终于抬起了头。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的文件,又看看自己的母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丈夫的成功全靠他自己的努力。
她一直以为,父母只是普通的退休职工。
她甚至因为父母的“平凡”,在强势的婆家面前感到自卑和抬不起头。
原来,她才是那个最傻的人。
我看着郑浩,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不敢看我们任何一个人。
羞耻、恐惧、悔恨……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让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变得扭曲而丑陋。
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快感。
是时候了。
我放下酒杯,看着郑浩,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现在,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郑浩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爸……我,我错了……我刚才……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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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无伦次,开始拼命地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爸,妈,您二老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刘凤梅也反应了过来,她“扑通”一声,竟然想给我跪下。
“亲家!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求求你们,看在小敏和孩子的份上……”
孩子?
我心中一动,看向高敏的肚子。
高敏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小腹。
原来,已经有了。
怪不得,他们今天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逼宫。
他们以为,有了孩子这个筹码,我就一定会妥协。
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啊。
我没有去看刘凤梅,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我的女儿,高敏。
从头到尾,她一言不发,只是在哭。
我心中叹了口气。
“小敏,”我开口,声音尽量放得柔和,“你呢?你怎么想?”
“是想让你的孩子,有这样一个满嘴谎言、贪得无厌的父亲,和这样一群见利忘义、刻薄无情的家人吗?”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高敏的心脏。
她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着郑浩,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决绝。
第五章 妻子的眼神
高敏的沉默,让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郑浩停止了自扇耳光,他紧张地看着高敏,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高敏。
“小敏……你相信我,我是一时糊涂……”他哽咽着,试图爬过去抓住高敏的手。
“你别碰我!”
高敏尖叫一声,像躲避瘟疫一样往后缩。
她看着郑浩,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颤抖而绝望。
“从我们认识,到结婚,你告诉我的,哪一句是真话?”
“你说你家境普通,但父母都是知书达理的知识分子。结果呢?”
她看了一眼像泼妇一样瘫坐在地上的刘凤梅。
“你说你靠自己的才华和努力,才在公司站稳脚跟,有了今天的成就。结果呢?”
她的目光,落在那份刺眼的股权代持协议上。
“郑浩,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让你少奋斗二十年的跳板吗?一个可以让你心安理得啃老的工具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郑浩的心上。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心痛,是难免的。
毕竟,这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曾以为她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但现在,我不后悔。
长痛不如短痛。
有些毒瘤,必须尽早切除,否则只会侵蚀掉健康的肌体。
我转向我的妻子,王秀兰。
她始终那么平静,仿佛一个局外人。
但当我与她对视时,我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
那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一种洞悉人心的睿智。
还有,一丝对我这个“甩手掌柜”的无奈和宠溺。
是的,我们家,真正的主心骨,从来都是她。
我,高建国,明面上是退休厂办主任,实际上,我真正的身份,是华夏顶级投资集团“鼎峰资本”的创始人兼董事长。
所谓的退休,不过是退居幕后,将日常事务交给了专业的CEO团队。
而王秀兰,她不是什么家庭主妇。
她是“鼎峰资本”的首席风控官,是我的左膀右臂,是那个在无数次商业谈判中,以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让对手闻风丧胆的“铁娘子”。
我们之所以对女儿隐瞒身份,只是不希望她被金钱和地位所迷惑,希望她能找到一份纯粹的爱情。
现在看来,我们错了。
在人性的贪婪面前,任何伪装都显得那么可笑。
王秀兰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知道,该做个了断了。
我清了清嗓子,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着失魂落魄的郑浩,一字一句地说道:
“关于股权,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办理转让手续。”
“关于房子和车子,念在夫妻一场,就留给小敏。”
“至于你……”
我的目光变得冰冷,像在看一个死物。
“你被解雇了。”
郑浩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不……你不能这样!潘总是不会同意的!”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笑了。
笑得无比轻蔑。
我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手机。
我无视郑浩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慢条斯理地按下了手机的快捷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
我开了免提。
一个沉稳而恭敬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包厢。
“董事长,您有什么吩咐?”
这声音……
郑浩脸上的血色,在听到这两个字时,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像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这正是他刚才还挂在嘴边,当成救命稻草的——浩宇科技董事长,潘总的声音!
董事长?!
潘总……叫他……董事长?!
“滴答。”
一滴冷汗,从郑浩的额角滑落,重重地砸在了名贵的红木餐桌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第六章 潘多拉的魔盒
“潘总?”
我拖长了语调,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电话那头的潘总,潘文海,何等的人精,立刻察觉到了我语气中的不对劲。
“董事长,您……您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他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没什么大事。”我轻描淡写地说道,“就是想跟你聊聊你们公司的一位人才。”
“叫郑浩。”
“部门总监,是吧?”
我每说一个字,郑浩的身体就颤抖一下,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上下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电话那头的潘文海沉默了两秒,随即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回道:“董事长,我们公司没有叫郑浩的总监!”
“哦?”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我记得你们公司好像有个叫郑浩的员工,持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有过!”潘文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后怕与庆幸,“董事长,您真是神机妙算!这个郑浩,能力平平,品行不端!仗着您当年的情面,在公司里拉帮结派,贪污腐败!我早就想动他了,只是顾忌着您……”
“我明白了。”我打断了他,“现在,你不用顾忌了。”
“是!董事长!我懂了!我马上处理!保证让他净身出户,并且把他贪污的钱,一分不少地追回来!”潘文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
“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但对郑家三口来说,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凌迟。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郑浩双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彻底疯了。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事业,他的地位,他的财富,在这一通电话里,灰飞烟灭。
刘凤梅瘫在地上,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郑德昌靠在椅背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那盏灯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嘲讽的漩涡。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他们一直瞧不起的、认为可以随意拿捏的退休老头子,竟然是“鼎峰资本”的幕后掌门人!
是那个只存在于财经传说中,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抖三抖的神秘大鳄!
而浩宇科技,不过是“鼎峰资本”无数投资项目中,毫不起眼的一个。
潘文海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潘总,但在我面前,他永远只是那个需要仰我鼻息的下属。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整个包厢里,只剩下高敏压抑不住的、夹杂着震惊、悔恨与解脱的哭泣声。
王秀兰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眼神中充满了怜爱。
她看向我,那眼神仿佛在说:闹够了吧?该收场了。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郑浩。
“我刚才说的话,依然有效。”
“房子和车子,留给小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是我高建国的外孙,我不会让他一出生,就背上一个诈骗犯、贪污犯父亲的名声。”
“协议离婚,你净身出户。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否则……”
我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潘文海能把你送进去,我也能。”
第七章 降维打击
“离婚……我同意离婚!”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居然是刘凤梅。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花了的妆容,一把抓住郑浩的胳膊,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你这个废物!蠢货!你听到没有!赶紧签字离婚!我们郑家不能被你这个丧门星拖累死!”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仿佛郑浩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就是人性。
当利益一致时,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当大难临头时,他们比谁都懂得什么叫“自保”,什么叫“切割”。
郑德昌也回过神来,他颤抖着手指着郑浩,气得嘴唇发紫。
“逆子!我……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有眼无珠的东西!我们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一边骂,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郑浩麻木地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眼神空洞,没有丝毫反应。
他的世界,已经崩塌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人中龙凤,是天之骄子,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娶到了白富美,即将走上人生巅峰。
直到这一刻,他才像一个笑话一样,被赤裸裸地揭穿。
他所有的成就,所有的光环,都不过是别人的施舍。
而他,却愚蠢到把施舍当成了资本,妄图去挑衅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这是何等的无知,何等的狂妄!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降维打击。
是从物理层面到精神层面,彻彻底底的碾压。
我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一通电话,一个名字,就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我走到女儿身边,轻轻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敏敏,跟爸妈回家。”
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高敏抬起泪眼,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依赖。
她点了点头,哽咽着叫了一声:“爸……”
王秀兰扶着高敏,站了起来。
我们一家三口,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这顿饭,我已经买过单了。”
“就当是……给你们的散伙饭。”
说完,我拉开包厢沉重的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餐厅的经理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看到我出来,经理立刻九十度鞠躬。
“高董,您慢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包厢里,成为压垮郑家三口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八章 崩溃的嘴脸
走出御品轩的大门,晚风微凉,吹散了包厢里的窒息感。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安静地停在门口的VIP车位上。
这辆车外表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顶级的定制款,防弹,整个华夏不超过三台。
司机老张看到我们出来,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董事长,夫人,小姐。”他恭敬地躬身。
高敏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辆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豪车,又看了看毕恭毕敬的司机,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爸……这……”
“上车吧,回家再说。”我温和地说道。
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将人包裹,车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与刚才包厢里的乌烟瘴气,恍若两个世界。
高敏靠在王秀兰的怀里,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但眼神中的迷茫和困惑却越来越深。
她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
为什么家里这么有钱,却要一直瞒着她?
为什么爸爸是传说中的资本大鳄,却要伪装成一个普通的退休主任?
为什么……
王秀兰抚摸着女儿的长发,轻声说道:“敏敏,爸爸妈妈不是有意要骗你。”
“我们只是希望,你能过普通人的生活,能找到一个不看重你的家世,只真心喜欢你这个人的伴侣。”
“我们给了郑浩最好的机会,最优厚的条件,我们甚至把公司最核心的原始股都交到他手上,只为了让他能配得上你,能给你幸福。”
“可惜……”
王秀兰叹了口气,“我们看错了人。”
高敏的眼圈又红了。
她明白了。
父母为她铺好了一切的路,可她自己,却眼瞎心盲,选了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骗子。
甚至,还愚蠢地因为这个骗子的“优秀”,而对自己的父母心生埋怨。
“爸,妈……对不起……”她泣不成声,“是我太傻了,是我不好……”
我拍了拍她的手,沉声说道:“不怪你。是人心太贪。”
“经此一事,也算是个教训。以后看人,不要只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更不要看他对你好的时候有多好,要看他跟你翻脸的时候,有多绝。”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夜色中。
我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霓虹。
这座城市,我亲手参与了它的建设,见证了它的繁华。
我旗下的产业,遍布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从金融、科技,到地产、民生。
可以说,我是这座城市的无冕之王。
但我却给了我的女儿,最平凡的生活。
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该让她知道,她生来就站在云端,她不需要去迁就任何人,更不需要为了所谓的爱情委曲求全。
因为她最大的底气,就是她的父亲。
是我,高建国。
第九章 清算与抉择
第二天一早。
鼎峰资本的法务部总监,带着整个团队,亲自登门拜访。
“董事长,关于郑浩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为首的律师姓赵,是业内顶尖的精英,此刻却像个小学生一样,恭敬地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只是示意他直接说。
“我们查到,郑浩利用代持股份的便利,在过去两年内,先后三次违规进行股权质押,套取公司资金近三千万,用于个人挥霍和填补其父亲郑德昌公司的亏空。”
“另外,他还涉嫌职务侵占、泄露商业机密等多项罪名。所有证据链我们已经固定,只要您点头,随时可以启动司法程序,他至少要面临十年以上的牢狱之灾。”
赵律师的声音冰冷而专业。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一夜之间,就能让一个人从天堂跌入地狱,并且永世不得翻身。
王秀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高敏。
“先不要起诉。”她开口道,“给他一个机会。”
赵律师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点头:“是,夫人。”
“让他把所有侵占的资金全部吐出来,然后,签了离婚协议,滚出这座城市。”王秀兰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高家的外孙,不能有一个坐牢的父亲。这是我们最后的仁慈。”
赵律师心领神会,立刻带着团队离开了。
他们会用最“专业”的方式,让郑浩一家明白,什么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高敏低着头,小声说:“妈,谢谢你。”
她知道,母亲这么做,全是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王秀兰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
我看着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这场婚姻,对她来说,是一场劫难,也是一场成长。
“敏敏,”我开口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高敏抬起头,眼神中不再是迷茫,而是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爸,妈,我想……我想去公司上班。”
“从最基层做起。”
“以前,我总想着依赖别人,活在别人为我构建的童话里。现在,梦醒了。”
“我想靠自己,我想学着,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一个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我的孩子的人。”
听到这番话,我心中无比欣慰。
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王秀兰。
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如出一辙。
我笑了。
“好。”
“不愧是我高建国的女儿。”
第十章 新的黎明
一周后。
郑浩和高敏办理了离婚手续。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据说,当鼎峰资本的律师团队找到郑家时,刘凤梅当场吓晕了过去。郑德昌的公司,也因为被抽走了所有资金,一夜之间宣告破产。
他们变卖了所有家产,才勉强凑够了需要退赔的款项。
签字那天,郑浩憔悴得像变了一个人,他看着高敏,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但终究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签完字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从此以后,这个人,这家子,将彻底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
高敏的生活,也翻开了新的一页。
她没有进入鼎峰资本的核心部门,而是选择去了集团旗下的一家公益基金会,从最普通的项目助理开始做起。
每天早出晚归,忙碌而充实。
她不再买奢侈品,不再流连于各种高档场所。
她把那套原本的婚房卖了,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自己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
她身上的光芒,不再是依附于别人的虚假繁荣,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属于她自己的独立与自信。
我知道,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这天晚上,我正在书房看文件,王秀兰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还在忙?”她柔声问。
“嗯,欧洲那边的一个并购案,到了关键时期。”我揉了揉眉心。
王秀兰将牛奶放在我手边,然后从身后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敏敏做的第一份项目报告。”她笑着说,“关于山区失学女童的援助计划,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想法很好,数据也很扎实。”
我接过来,仔细地翻看着。
字里行间,我能看到女儿的用心和努力。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鼎峰的继承人,总算有点样子了。”我打趣道。
王秀兰白了我一眼,“别给她太大压力。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点点头,将报告放在一边,拉住了她的手。
窗外,月色如水,城市灯火璀璨。
属于我们一家的风波,已经过去。
但属于高敏的崭新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我,高建国,也该从“退休”的生活中,重新回到那个属于我的战场了。
毕竟,我得为我的外孙,为高家的下一代,打下一个更广阔的江山。
第十一章 风暴前夜
我放下手中的报告,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纸张的温润。女儿的字迹清秀有力,一如她此刻愈发坚定的眼神。
就在这时,书房角落里那部专线加密电话,发出了低沉而急促的蜂鸣。
这声音,意味着鼎峰资本遇到了无法由CEO层面解决的最高级别事件。
王秀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方才的温情脉脉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首席风控官的冷静与果决。
我拿起听筒,里面传来CEO林涛沉稳却难掩焦虑的声音。
“董事长,欧洲那边出事了。”
“‘莱茵之心’的并购案,‘圣盾’财团突然下场,并且……他们的手段非常脏。”
“莱茵之心”,一家掌握着全球顶尖光刻机镜头技术的德国百年企业,是我为鼎峰未来二十年科技布局落下的一枚关键棋子。
“圣盾”财团,欧洲最古老、最神秘的金融家族之一,其掌门人维克多·冯·海因斯,一个骨子里都透着贵族式傲慢与偏见的金融鬣狗。
“说具体点。”我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他们收买了欧洲十几家主流媒体,统一口径,抹黑我们是‘来自东方的野蛮人’,指责我们进行恶意收购,企图窃取欧洲核心技术。莱茵之心内部的工会已经被煽动,正在组织大规模罢工。德国的监管机构也受到了压力,开始重新审查我们的并购资质。”
林涛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怒意:“最无耻的是,维克多本人在一次财经峰会上,公开宣称‘有些古老的珍宝,不应该落入没有历史底蕴的暴发户手中’。”
电话里一片死寂。
我能想象到林涛在那头的愤怒。鼎峰的团队,都是从世界各地招揽来的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种指着鼻子的羞辱。
“我知道了。”
我缓缓放下电话,目光投向窗外。
城市的璀璨灯火,在我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棋盘。
而在棋盘的另一端,一个金发碧眼的对手,正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这个来自东方的“暴发户”。
“他想玩舆论战?”王秀兰走到我身边,声音清冷,“他选错了对手。”
“不。”我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不是想玩舆论战,他是想激怒我,让我失去理智,在谈判桌上犯错。”
“一个习惯了用俯视角度看待世界的猎人,是不会把猎物真正放在眼里的。”
王秀蘭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你要亲自去一趟?”
“对。”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由我亲手缔造的金融帝国,“有些人,跪得太久了,已经忘了这个世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眼中的‘暴发户’,是如何把他引以为傲的‘古老珍宝’,从他手里,一件一件,敲碎的。”
与此同时,数万公里外的瑞士日内瓦湖畔,一座灯火辉煌的古堡内。
维克多·冯·海因斯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勃艮第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留下一道道“泪痕”。
“高建国……”他对着面前的助手,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念出我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一个靠着时代红利爬起来的泥腿子,真以为靠钱就能买到一切?”
“去,帮我安排一下。”
“我要在下周的摩纳哥慈善晚宴上,会一会这位东方的‘资本大鳄’。”
“我得让他明白,有些圈子,不是有钱就能进的。”
第十二章 新的战场
一周后,摩纳哥,蒙特卡洛。
蔚蓝的地中海,被夕阳染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一年一度的“天使守护”慈善晚宴,正在巴黎大饭店的帝国大厅内举行。
这里汇聚了整个欧洲的权贵名流,王室成员、金融巨子、好莱坞明星……每一个名字,都足以登上任何一份报纸的头版。
我和王秀兰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定制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名贵的腕表。王秀兰则是一袭简约的黑色长裙,唯一的饰品是耳垂上一对温润的珍珠耳环。
我们就像一对来参加普通晚宴的富裕华人夫妇,安静地坐在角落,品尝着香槟。
但这只是表象。
在我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董事长,维克多到了。”
一枚微型耳机里,传来鼎峰欧洲分部负责人简洁的汇报。
我抬起眼,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落在了大厅入口处。
维克多·冯·海因斯,在众人的簇拥下,如帝王般驾临。
他约莫四十岁,身材高大挺拔,一头铂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深邃的蓝色眼眸里,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他身边的女伴,是好莱坞当红的影星,而与他谈笑风生的,则是某国的亲王。
他就是全场的焦点,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他的目光,在场内巡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我。
四目相对。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神中的轻蔑与挑衅。
他举起酒杯,朝我的方向遥遥一敬,然后,嘴角上扬,做出一个无声的口型。
“Poor man.”(可怜人。)
我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孔雀,最好的方式,就是无视。
你的愤怒,只会成为他炫耀的勋章。
王秀兰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他过来了。”
维克多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径直向我们走来。他每走一步,周围的喧嚣似乎都为他让路。
最终,他停在了我们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必,这位就是鼎峰资本的掌门人,高先生吧?”他的中文说得字正腔圆,却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怪异的腔调。
“久仰大名。”
我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海因斯先生,有事?”
我的冷淡,显然让他有些意外。
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玩味。
“高先生真是快人快语。”他将目光转向王秀兰,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被傲慢所取代,“这位美丽的女士,想必就是高夫人了。高先生真是好福气。”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恶意的嘲讽,“我只是有些好奇,像高先生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选择坐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难道,是怕这里的灯光,太亮,会刺痛某些人的眼睛吗?”
第十三章 第一次交锋
空气,在维克多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凝固了。
他身后的几位欧洲名流,发出了压抑的、心照不宣的低笑声。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他们想看的,是我恼羞成怒,是我失态反击,是我像一个被踩了尾巴的“暴发户”一样,上蹿下跳。
王秀兰端着香槟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我却笑了。
我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地与她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我才慢条斯理地看向维克多,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海因斯先生,你听说过中国的围棋吗?”
维克多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我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围棋里,有一种说法,叫‘金角银边草肚皮’。”
“真正的高手,布局时,往往从角落开始。”
“只有那些急功近利的初学者,才会一开始就冲到中腹,咋咋呼呼,看似声势浩大,实则破绽百出,根基不稳。”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原本在窃笑的名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维克多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他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傲慢褪去,闪烁着一丝被冒犯的阴鸷。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国男人,言辞竟然如此锋利。
“好一个‘金角银边’。”维克多冷笑一声,“希望高先生的棋力,能配得上你的口才。”
“今晚的慈善拍卖,正好有一件来自东方的珍品。我想,高先生一定很有兴趣吧?”
他这是在下战书了。
想用他最擅长的金钱游戏,来扳回一城。
“拭目以待。”我淡淡地回了两个字,便不再看他,转而和王秀兰低声聊起了家常,仿佛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
维克多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处着力的憋屈感,让他几欲发狂。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那眼神,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王秀兰在我耳边轻声说:“他被激怒了。”
“还不够。”我呷了口香槟,酒液冰凉,“我要让他,彻底疯狂。”
很快,慈善拍卖正式开始。
前面几件拍品,都是些名画珠宝,维克多频频出手,每一次都以远超估价的价格拿下,引得全场阵阵惊呼。
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尤其是我,展示他那深不可测的财力。
我始终没有举牌。
直到,主持人用一种神秘而隆重的语气,请上了今晚的压轴拍品。
那是一件清雍正年间的粉彩蝠桃纹橄榄瓶。
瓶身线条优美,釉色温润,画工精湛,是流失海外的国宝级文物。
起拍价,五百万欧元。
“这件宝物,是我们圣盾财团,从一位没落的英国贵族手中偶然得到的。”维克多站起身,环视全场,声音洪亮,“今晚,我将它捐出,所有的拍卖所得,都将用于非洲儿童的教育事业。”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一定有一位来自东方的贵客,比任何人都懂得它的价值。”
“也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它能……回家。”
图穷匕见。
他不仅要用钱羞辱我,还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给我设下一个两难的陷阱。
如果我不拍,就是不爱国,对国宝流失无动于衷。
如果我拍,就正中他的下怀,他会把价格抬到一个天文数字,让我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成为一个被戏耍的冤大G。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第十四章 价格的艺术
“五百万欧元!”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我便举起了号牌。
没有丝毫犹豫。
全场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维克多的嘴角,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微笑。
他身边的一位法国银行家立刻举牌:“六百万!”
“一千万。”
我再次举牌,直接将价格翻了近一倍。
这一次,场内的骚动变成了清晰可闻的惊叹。
很多人开始交头接耳,打探我这个神秘东方人的身份。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我的胃口彻底吊起来,让我陷入非赢不可的狂热之中。
“一千一百万。”法国银行家继续跟进。
“两千万。”我云淡风轻地报出价格,仿佛在说两块钱。
“哗——”
全场彻底沸腾了。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拍卖师,握着拍卖槌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已经不是拍卖了,这是赤裸裸的金钱战争。
法国银行家看向维克多,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维克多微微颔首,然后亲自举起了号牌。
“三千万。”
他的声音,充满了势在必得的霸气。
他就是要用这种碾压的方式告诉我,在欧洲,在他的主场,钱,他比我多得多。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继续加价。
然而,我却放下了号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海因斯先生,既然你对这件中国瓷器如此喜爱,那我,君子不夺人所爱。”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维克多。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瞬间被冰冻了一样,精彩至极。
他准备好了一连串的后手,他准备好了把价格抬到五千万甚至一个亿,他准备好了看我骑虎难下、面红耳赤的窘态。
可我,竟然不玩了?
这怎么可能!
“高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维克多强压着怒火,质问道,“难道您认为,我们的国宝,只值三千万欧元吗?”
他还在试图用道德绑架我。
可惜,对我没用。
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然后,我才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海因斯先生,你可能误会了。”
“我之所以出价,只是想帮你抬抬价而已。毕竟,你说过,拍卖所得,要捐给非洲的儿童。”
“三千万欧元,应该能让他们多建几所学校,多买一些书本了。”
“你看,我这也是在做慈善。”
“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笑声,像潮水一样,将维克多淹没。
羞辱!
这是比当众打他一耳光,还要狠上百倍的羞辱!
他处心积虑设下的局,不仅被我轻松破解,还反过来被我利用,将他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他成了那个花了三千万欧元天价,买下自己捐赠的拍品,还不得不对我“感恩戴德”的,全世界最大的傻瓜!
维克多·冯·海因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高!建!国!”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
而我,只是微笑着,对他举了举手中的矿泉水瓶。
仿佛在说:不用谢。
第十五章 看不见的刀
拍卖会,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维克多成了全场最大的笑柄。
他提前离场了,那背影,狼狈得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很多人都上前来,试图与我结交。
对于这些见风使舵的所谓名流,我一概报以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由王秀兰滴水不漏地应付着。
我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维克多离开的方向。
我知道,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一个被彻底激怒的、丧失理智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
“董事长,我们成功了。”
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微型耳机里传来林涛兴奋的声音。
“就在刚才,莱茵之心第二大股东,赫尔曼·施密特先生,已经同意将其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我们。”
“他之前一直犹豫不决,是今晚拍卖会上的消息,让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他说,他宁愿把公司卖给一个聪明的中国人,也不愿意跟一个愚蠢的疯子合作。”
这就是我真正的目的。
那个橄榄瓶,不过是一个诱饵。
赫尔曼·施密特,一个典型的德国老派实业家,严谨、古板,最痛恨的就是维克多那种行事张扬、毫无底线的金融家。
我就是要通过这场拍卖会,向他,向所有莱茵之心的股东,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
我,高建国,不仅有钱,更有脑子。
而维克多,不过是一个被情绪左右的莽夫。
“很好。”我吩咐道,“立刻完成交割,不要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同时,启动第二套方案,从二级市场,不计成本地吸纳莱茵之心的流通股。”
“是!”
挂断电话,王秀兰递给我一杯温水。
“维克多会反扑的。”她说,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当然。”我接过水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会用尽一切办法撕咬。金融手段上,他已经输了先手。接下来,他会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
我的话音刚落,套房的门铃,突然响了。
深夜十一点。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王秀兰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我示意她稍安勿躁,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维克多的女伴,那个在晚宴上光彩照人的好莱坞女星,阿曼达。
她换下了一身华丽的晚礼服,只穿着一件简单的丝质睡袍,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带着一丝惊慌与无助。
我打开了门。
“高先生……”阿曼达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求求您,救救我!”
“维克多他……他疯了!”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挤进房间,睡袍的肩带“不经意”地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馥郁的香水味。
是“致命诱惑”。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也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王秀兰走了过来,轻轻地靠在我的肩上,眼神冰冷地看着阿曼达。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阿曼达的哭声一滞,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高先生……”她咬了咬嘴唇,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只是……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我真的很害怕……”
“躲?”
王秀兰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
“是躲在我的床上,等我先生喝下那杯加了料的红酒,然后让躲在门外的记者冲进来拍照吗?”
“阿曼达小姐,你的演技,比你在电影里,要好得多。”
阿曼达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自己所有的算计,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维克多的反击。
卑劣,而又致命。
一旦我和好莱坞女星的“丑闻”登上明天的头版头条,鼎峰资本的股价将会暴跌,我“野蛮人”的形象将被彻底坐实,德国的监管机构,将有足够的理由,永久终止我们的并购案。
好一招“美人计”。
可惜,他用错了对象。
第十六章 摊牌
“看来,海因斯先生,已经黔驴技穷了。”
我看着门口面无人色的阿曼达,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让我觉得,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悲。”
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将那张惊恐与羞愤交加的脸,隔绝在外。
门外,走廊的拐角处,几个伪装成住客的狗仔,见状不妙,立刻收起相机,仓皇逃离。
房间里,王秀兰走到酒柜前,拿起那瓶酒店送的、尚未开封的勃艮第红酒。
她用开瓶器优雅地打开,倒了一点在杯中,轻轻晃了晃,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果然。”她冷笑一声,“是‘真理之口’,一种强效的致幻剂。无色无味,喝下去之后,会让人在短时间内神志不清,问什么答什么。”
“维克多不仅想要丑闻,他还想从你嘴里,套出鼎峰的商业机密。”
我走到她身边,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辛苦了,我的首席风控官。”
如果不是她提前洞察了风险,让人检查了房间里的一切,今晚,或许真的会阴沟里翻船。
“我们是夫妻。”王秀兰靠在我的怀里,轻声说。
窗外,地中海的夜色,深沉如墨。
但我们都知道,黎明,就快要来了。
第二天上午,瑞士,苏黎世。
班霍夫大街,圣盾财团欧洲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维克多·冯·海因斯一夜未睡,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显得暴躁而又颓废。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对着一众高管咆哮。
“美人计失败!舆论战被反杀!现在,连赫尔曼那个老顽固都背叛了我们!”
“谁能告诉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众高管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维克多的首席秘书,脸色惨白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老板……出事了。”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我们财团旗下的三家上市公司,在开盘后,同时遭到了巨额的恶意做空!”
“股价……已经跌停了!”
“什么?!”
维克多猛地站起身,一把抢过平板电脑。
屏幕上,三条绿色的、断崖式下跌的K线,像三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这三家公司,是圣盾财团的现金奶牛,是整个家族的根基所在!
“是谁?!是谁干的?!”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秘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所有做空指令,都来自一个地方……”
“香港。”
“鼎峰资本的亚洲总部。”
维克多瞬间明白了。
这是高建国的报复!
是来自东方的、最狂野、最血腥的报复!
他动用了整个鼎峰资本的力量,向圣盾财团,发动了一场全面的、不死不休的金融战争!
“叮铃铃——”
维克多办公桌上的私人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里,传来的,是我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海因斯先生,早上好。”
“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第十七章 审判
一个小时后。
会议室里,只剩下维克多一个人。
他颓然地坐在主位上,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苏黎世繁华的金融区。
但此刻,这片他曾经主宰的王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离他而去。
屏幕上,鼎峰资本的律师团队,正在通过视频连线,向他宣读最后的“审判书”。
“……根据协议,圣盾财团必须立刻停止对‘莱茵之心’的一切收购行为,并将其已持有的股份,以市价的七折,转让给鼎峰资本。”
“其次,圣盾财团必须将其在非洲的钻石矿,以及南美的锂矿的全部所有权,无偿转让给鼎峰资本,作为此次恶意商业竞争的赔偿。”
“最后,维克多·冯·海因斯先生,必须以个人名义,在全球排名前十的财经媒体上,连续三天刊登道歉声明,为对高建国先生及其家人的名誉损害,进行公开道歉。”
每一条,都是割肉。
每一句,都是诛心。
尤其是最后一条,这是要把他,把整个海因斯家族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不接受!”维克多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视频里,为首的赵律师,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海因斯先生,您当然有权利不接受。”
“不过,我需要提醒您。”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份新的文件。
标题是《关于圣盾财团涉嫌洗钱、操纵市场及贿赂欧盟官员的初步证据报告》。
里面罗列的每一条罪证,都详实到令人发指。
足以让整个海因斯家族,万劫不复。
“这些证据,我们会在一个小时后,匿名提交给瑞士金融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及欧盟反垄断机构。”
“到时候,您需要面对的,就不是商业赔偿,而是刑事诉讼了。”
赵律师的声音,像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
“当然,我们董事长也说了。”
“他是一个仁慈的人。”
“只要您签了这份协议,那份证据报告,就会永远地消失。”
“您有十分钟的时间考虑。”
说完,赵律师便关闭了视频。
会议室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墙上古董钟摆,“滴答、滴答”的声响。
那声音,像死神的催命符,一声声,敲在维克多早已崩溃的神经上。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从他决定招惹那个东方男人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那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那是一场,巨龙对蝼蚁的,单方面的屠杀。
十分钟后。
维克多颤抖着手,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第十八章 回归
返程的私人飞机上。
万米高空,云海翻腾。
王秀兰正在处理一些集团的邮件,而我,则在看一份关于国内慈善事业的报告。
是高敏发来的。
她在基金会的工作,已经渐渐上手了。
报告里,她详细分析了目前国内山区女童教育的现状,并提出了一套颇具创意的“造血式”扶贫方案。
虽然方案还有些理想化,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认真与热忱,让我倍感欣慰。
“女儿长大了。”我把平板递给王秀兰。
王秀兰看着女儿的照片,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是啊,她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郑浩那一家,你打算怎么处理?”
鼎峰的法务团队,已经把郑家侵占的所有资产,连本带利地追了回来。
郑德昌的公司破产,一家人现在租住在一个破旧的老小区里,靠刘凤梅在超市打零工维持生计。
“不用管他们。”我淡淡地说道。
“对他们来说,从云端跌落凡尘,每天在悔恨与贫穷中挣扎,比直接把他们送进监狱,是更残酷的惩罚。”
“我只想让他们,像垃圾一样,从我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王秀兰点点头,不再多问。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出现了一抹熟悉的海岸线。
我们,回家了。
走出机场的VIP通道,司机老张已经等候多时。
但车边,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高敏。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孕妇装,腹部已经明显隆起。
看到我们,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向我们走来。
“爸!妈!你们回来啦!”
王秀兰连忙迎上去,扶住她,嗔怪道:“你这孩子,肚子这么大了,怎么还自己跑来机场?”
“我想早点见到你们嘛。”高敏撒娇道,然后转向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爸,欢迎回家。”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心中一片柔软。
什么商业帝国,什么金融战争,在这一刻,都抵不过女儿一个温暖的拥抱。
这,才是我的全世界。
坐上车,高敏叽叽喳喳地跟我们分享着她最近的工作和生活。
她说,基金会的项目得到了很多爱心人士的支持。
她说,她每天都坚持做瑜伽和胎教,宝宝很健康。
她说,她已经学会了煲汤,等会儿回家要让我们尝尝她的手艺。
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我才真正地确定,我们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有些伤疤,只有在全新的、有意义的生活中,才能被彻底治愈。
第十九章 传承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秋去冬来。
高敏顺利地生下了一个男孩,白白胖胖,很健康。
我给他取名叫,高望。
希望他,能站得高,望得远。也能永远怀揣希望,不负此生。
小家伙的出生,给整个家带来了无尽的欢声笑语。
我这个所谓的“资本大鳄”,也彻底沦为了“孙子奴”。
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抱着小望,在院子里晒太阳。
鼎峰资本的日常事务,我已经全部交给了林涛和王秀兰。
我宣布,自己要“二次退休”,真正地回归家庭。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我抱着小望,在花园的摇椅上打盹。
王秀兰和高敏,坐在一旁,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聊着基金会的事情。
“妈,我们最新的‘春蕾计划’,已经覆盖了西部五个省份,资助了一千多名失学女童重返校园。”高敏的语气里,充满了成就感。
经过近一年的历练,她已经从一个项目助理,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基金会负责人。
她变得自信、果敢,眉宇间,甚至有了一丝王秀兰当年的风采。
“做得很好。”王秀兰赞许地点点头,“不过,光靠输血是不够的。你要想办法,让这个项目,拥有自我造血的能力。”
“我想到了!”高敏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和当地的特色农产品合作,建立电商渠道,把利润的一部分,反哺给教育基金。这样,就能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这个想法不错,回头你做个详细的方案出来。”
听着她们母女的对话,我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我看到了一种传承。
一种精神与能力的传承。
鼎峰的未来,或许不需要一个姓“高”的继承人。
但高家的精神,会在高敏和她所热爱的事业里,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那部几乎从不使用的黑色手机,突然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
是一种,独有的、加密的脉冲信号。
我抱着小望的动作,微微一顿。
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
王秀兰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她向我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冲她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
等她们聊完,回到屋里。
我才独自一人,走到花园的僻静处,拿出了那部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条信息。
信息没有内容,只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由复杂符号组成的徽记。
那是一枚,衔尾蛇环绕着天平的徽记。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徽记,我只在一个人那里见过。
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的人。
那个,曾经把我从一无所有,一手扶上世界之巅,又在我最辉煌的时候,飘然远去的,我的“引路人”。
他怎么会,突然联系我?
第二十章 新的棋局
夜,深了。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我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那枚在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徽记。
王秀兰推门走了进来,将一杯热茶放在我的手边。
她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她知道,能让我露出这种表情的,绝非小事。
良久,我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还活着。”
王秀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我口中的“他”,是谁。
那个被我们称为“守护者”的男人。
一个谜一样的存在。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只知道,他似乎掌控着一张遍布全球的、超越了国家与资本的巨大网络。
二十年前,正是在他的指引和帮助下,我才能在残酷的资本原始积累中,奇迹般地活下来,并创立了鼎峰。
而鼎峰资本,也只是他庞大的“计划”中,一枚小小的棋子。
后来,鼎峰走上正轨,他便彻底消失了。
我以为,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没想到,二十年后,他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
“他想做什么?”王秀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伸出手指,按照一种极其复杂的顺序,在那个徽记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这是我们当年约定的,唯一的联络方式。
手机屏幕上的徽记,停止了闪烁。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简短的文字。
“棋局重启,速来京都。”
下面,是一个地址。
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地址。
那是京都城郊,一座早已废弃的前朝王府。
也是二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我知道,平静的生活,结束了。
一场远比商业战争更加宏大、更加凶险的棋局,即将拉开序幕。
而我,高建国,这枚沉寂了二十年的棋子,将要重新回到那个波诡云谲的战场。
我看向窗外。
天边,一轮新月,正被浓厚的乌云,一点点吞噬。
风,起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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