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026年2月4日凌晨,印度加济阿巴德市一栋九层公寓楼发生一起震惊全国的悲剧:16岁的尼希卡、14岁的普拉奇与12岁的帕希三名未成年姐妹,在被父母没收手机、切断网络后,从自家阳台集体坠楼身亡。
事发当晚的细节,被警方与目击者完整还原。傍晚7时许,三姐妹的父亲切坦·库马尔因担忧女儿们长期熬夜玩手机损害视力、作息彻底紊乱,且已辍学近两年、完全脱离正常校园生活,首次没收了她们共用的两部智能手机。在女儿们的哭闹哀求下,心软的父亲于当晚10时将手机归还,但午夜时分,母亲发现三人仍躲在被窝里熬夜玩游戏,再次将手机收走并锁进抽屉。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凌晨2点15分左右,三姐妹悄悄从被窝起身,溜进家中的祈祷室并反锁房门,隔绝了试图阻拦的父母。对面楼栋的目击者清晰看到,三人依次坐在阳台窗台上,彼此低声交谈片刻后,16岁的尼希卡与14岁的普拉奇手拉手纵身跃下,最小的帕希犹豫数秒后,也紧随其后从9楼跳下。坠楼的巨响惊醒了整栋楼的邻居,急救人员赶到时,三姐妹均因高坠导致的严重颅脑损伤与失血性休克失去生命体征,送往洛尼联合医院抢救无效后,医生于凌晨3时正式宣告死亡。尸检报告显示,死者身上无任何身体虐待痕迹,警方最终认定为集体自杀事件。
在祈祷室的角落,警方发现了一封简短遗书与一本9页手写日记,成为揭开悲剧真相的关键线索。遗书上写着:“爸爸妈妈,对不起,请一定读完我们的日记。”日记中,三姐妹反复用英文与韩文涂鸦着“我们爱韩国,爱爱爱,对不起”,页脚画满K-Pop组合的名字与韩文签名,字里行间满是对韩国文化的狂热迷恋。据父亲库马尔回忆,三姐妹自三年前接触一款韩国“任务型恋爱互动手游”后,便陷入深度成瘾状态:她们给自己取了韩国名字,在社交平台构建虚拟的韩国身份,甚至经营着拥有数百粉丝的韩流主题账号;为了全身心投入游戏任务与追星,她们拒绝上学,辍学时间长达近两年,多次劝说无效后,父亲只能无奈接受“她们说学校里没人懂自己的热爱”。
日记中还藏着更令人揪心的心理状态:三姐妹明确表示“痛恨印度宝莱坞文化”,甚至为了维护所谓的“韩国身份”,刻意孤立家中年仅8岁的第四个妹妹德武,直言“我们把德武当成敌人,我们是韩国人、K-Pop粉丝,而你是印度人、宝莱坞粉丝”。在写给父亲的段落里,她们控诉道:“你怎敢让我们放弃自己的人生?韩国就是我们的命,你试图让我们与韩国疏远,现在你知道我们有多爱韩国了。”她们还表达了对婚姻的极端执念,声称“希望嫁给韩国男人,绝不可能嫁给印度人”,日记最后以“这就是我们自杀的原因。对不起,爸爸。比起挨你的打,死亡对我们来说是更好的选择”收尾,末尾画着一个哭泣的表情符号。
更令人唏嘘的是,这场悲剧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濒临崩溃的家庭。45岁的库马尔是一名外汇交易员,两年前在股市投资中亏损高达2000万卢比(约合人民币153万元),家庭财务彻底陷入绝境。邻居透露,近期库马尔甚至被迫卖掉自己的手机,才勉强凑齐水电费,“他们家很少开灯,孩子们总是关在房间里玩手机”。库马尔坦言,自己曾想带女儿们接受心理疏导或戒瘾治疗,但高昂的咨询费远超家庭承受能力,“我只能没收手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这位父亲在警局接受询问时数次哽咽,“我没想到她们会这么极端”。
这个家庭的特殊结构,也加剧了矛盾的复杂性。库马尔与两任妻子共同生活,尼希卡是第一任妻子所生,普拉奇与帕希则是第二任妻子(第一任妻子的妹妹)所生,同父异母的身份让姐妹间的情感联结更紧密,也让家庭沟通本就存在隔阂。自新冠疫情暴发后,三姐妹便彻底辍学,在最需要同龄人陪伴、校园引导的青春期,她们被困在百来平方米的公寓里,社交对象只有家人与手机,虚拟世界成了唯一的情绪出口。卧室墙上,她们用英文写下的“我非常非常孤独”“我的生活非常非常孤单”“这让我心碎”,早已预示着这场悲剧的必然。
目前,当地警方已扣押三姐妹的手机与日记进行法医鉴定,重点核查涉事手游是否存在诱导未成年人沉迷或自残的设计,若证实游戏有害,当局将考虑采取封禁措施。但这场悲剧早已超越“游戏成瘾”的单一范畴,它折射出印度社会在全球化文化冲击下的代际冲突、经济下行背景下的家庭困境,以及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的严重缺失。这场悲剧留下的,不仅是一个破碎家庭的无尽悲痛,更是整个社会对“如何守护失控青春”的沉重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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