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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给小叔子出购房钱,老公说理解,当晚竟将钱全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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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拒绝给小叔子出购房钱,老公说理解,当晚竟将钱全转走,第7天小叔子笑着说:嫂子那边你摆平就行,房我先订了

“嫂子,那边你摆平就行,房我先订了。”

手机听筒里,小叔子吕飞的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狂喜和一丝理所当然的轻蔑。

“我妈说了,这五十万,就当是你孝敬我们吕家的。”

“你一个外人,嫁给我哥,不就是图我们家的人吗?”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视线落在手机银行APP那刺眼的“余额:0.00”上。

就在七天前,我明确拒绝了婆婆让我为小叔子出五十万首付的无理要求。

我的丈夫吕浩,当时握着我的手,温柔地说:“老婆,我理解你,这钱我们不出,我妈那边我去说。”

可就在那天深夜,我账户里整整五十万的夫妻共同存款,被他一笔转走。



第一章

一周前的吕家家庭晚宴,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婆婆张翠兰将一筷子红烧肉夹到小叔子吕飞的碗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一下下刮在我身上。

“小飞啊,看的那个楼盘怎么样了?”

吕飞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挺好的妈,就是首付还差五十万。”

他说完,一双酷似他母亲的眼睛,贪婪地盯住了我。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妈,小飞,这事我跟吕浩商量过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们俩这几年攒点钱不容易,要为我们自己的小家打算,这五十万,我们出不了。”

“啪!”

张翠兰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俞静!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嗓门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我儿子娶你回来是干什么的?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让你为这个家出点力,你就不愿意了?”

我心里冷笑。

这套婚房,首付是我父母出的,房贷是我在还,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

“妈,这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决定它的用途。”

“你有什么权!”

张翠兰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就是我们吕家买回来的生育工具!我儿子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旁边的吕飞也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嫂子,我哥一个月才赚几个钱,不都得靠你那点工资?现在让你拿点钱出来给我买房,以后我还能忘了你的好?”

我看向一直沉默的丈夫,吕浩。

他局促不安地搓着手,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妈。

“吕浩,你说呢?”我问他。

他终于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婆,要不……就帮小飞这一次?都是一家人。”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一寸寸地变冷,变硬。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曾经以为是“家人”的人,他们贪婪、自私、理所当然的嘴脸,构成了一幅无比讽刺的画面。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我说过了,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

回到卧室,吕浩跟了进来,从背后抱住我。

“老婆,你别生气,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讨好。

“我就是那么一说,我知道你赚钱辛苦,这钱我们不出。”

他把我的身子转过来,捧着我的脸,眼神里满是“真诚”。

“相信我,老婆,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妈那边,我去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经深信不疑的眼睛,此刻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真情。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装作被他安抚的样子。

“好,老公,我相信你。”

那个晚上,我睡得很沉,而他,彻夜未眠。

第二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我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准备看看昨晚理财的收益。

点开银行APP,输入密码。

当那个鲜红的“余额:0.00”跳出来的瞬间,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五十万。

整整五十万。

我和吕浩这三年省吃俭用,才存下来的全部积蓄,不翼而飞。

我点开转账记录,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赫然在列,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收款人账户,尾号是“8848”,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小叔子吕飞的银行卡号。

而转账授权,用的是吕浩的指纹。

我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丈夫。

他的呼吸均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做着什么美梦。

“相信我,老婆,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妈那边,我去说。”

这些话语,此刻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脑海。

我没有哭,也没有叫醒他。

眼泪是弱者的武器,而我,从来不是弱者。

我只是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

我悄无声息地起床,走进书房,打开了我的私人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映出我冰冷的面容。

我没有登录我的社交账号,而是打开了一个加密的邮箱。

邮箱里,只有一封未读邮件,来自我的导师,京州最顶尖的律师事务所“天衡”的首席合伙人,萧振邦。

邮件标题很简单:《关于您升任高级合伙人决议的全票通过通知》。

我,俞静,天衡律所最年轻的王牌律师,专攻领域——婚姻财产与经济纠纷。

圈内人送外号,“资产粉碎机”。



我经手的案子,净身出户都算是最体面的结局。

为了吕浩,为了他口中所谓的“平凡幸福”,我隐藏了我的职业和收入,伪装成一个普通公司的法务,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陪他扮演着恩爱夫妻的角色。

我以为,这是爱情。

现在看来,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我将银行的转账记录、流水截图,以及我与吕浩的结婚证、财产公证协议,分门别类,全部加密打包。

然后,我给我的私人助理发了一条信息。

“小王,启动‘焦土’预案。帮我查一下吕飞名下一个尾号为8848的银行账户,我要知道这笔钱的全部流向。另外,帮我预定七天后,‘天穹阁’的帝王厅。”

信息发送成功。

我关上电脑,脸上恢复了平静。

吕浩,张翠兰,吕飞。

你们想要的,是我的钱。

而我想要的,是让你们……一无所有。

这场游戏,既然你们先不守规矩,那就别怪我,掀翻整个棋盘。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吕浩表现得像个没事人,每天对我嘘寒问暖,体贴入微,仿佛那五十万从未消失过。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恶心。

而婆婆张翠兰那边,也一反常态地安静了下来,没有再打电话来骚扰我。

他们以为,我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

他们以为,我俞静,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直到第七天。

我正在公司处理一份合同,吕飞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那令人作呕的、小人得志的笑声。

“嫂子,忙着呢?”

“有事?”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也没啥大事,就是通知你一声。”

他的语气充满了炫耀。

“我哥转给我的那五十万,我已经拿去交了首付,就在城东的‘天誉华府’,下午就去签合同。”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着我的反应。

但我没有说话。

他觉得无趣,又加了一句。

“嫂子,那边你摆平就行,房我先订了。”

“我妈说了,这五十万,就当是你孝敬我们吕家的。”

“你一个外人,嫁给我哥,不就是图我们家的人吗?”

我听着他一句句诛心之言,手指缓缓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很好。

证据链,完整了。

“是吗?那恭喜你了。”

我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吕飞大概以为我认命了,彻底服软了。

他不知道,这通电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我送给他们吕家全家的……催命符。

当天晚上,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上了一条平时绝不会穿的香奈儿黑色长裙,开车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吕浩看到我,眼睛都直了。

“老婆,你今天……好美。”

他想上来抱我,被我侧身躲开。

“今晚我请客,全家一起去‘天穹阁’吃个饭吧。”

我微笑着说。

“就当是……庆祝小飞买房。”

吕浩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老婆!你……你想通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激动地立刻掏出手机给他妈打电话。

“妈!你快跟小飞说!俞静想通了!她今晚要在天穹阁请我们吃饭,庆祝小飞买房!对!就是那个人均消费五千的‘天穹阁’!”

电话那头,传来张翠兰和吕飞夸张的欢呼声。

我看着吕浩那张欣喜若狂的脸,嘴角的笑容越发冰冷。

去吧,尽情地开心吧。

因为,这将会是你们这辈子,最后的晚餐。

第四章

“天穹阁”,坐落在城市之巅,是权贵名流的专属销金窟。

最普通的包厢,最低消费也要五位数。

而我预定的帝王厅,更是号称“一餐百万”,寻常富豪连预定的资格都没有。

当我带着吕家三口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时,他们的眼睛明显不够用了。

张翠兰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拉着吕飞的胳膊,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嘴里不停地发出夸张的惊叹。

“我的天,这柱子是金的吧?”

“小飞你看那吊灯,比我们家客厅都大!”

吕浩虽然在极力克制,但他那不断滚动的喉结和发亮的眼神,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他虚荣地挺直了腰板,仿佛这里是他家开的。

一名穿着定制旗袍、气质绝佳的女经理快步迎了上来,对我恭敬地一躬身。



“俞律师,晚上好,萧董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嗯。”我淡淡地点了点头。

吕浩一家人都愣住了。

吕浩疑惑地问:“老婆,什么俞律师?萧董又是谁?”

张翠兰则是一脸不悦:“俞静,你请我们吃饭,怎么还叫了外人?不知道我们家不喜欢跟外人一起吃饭吗?”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跟着经理走向帝王厅。

推开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雕花大门,奢华到极致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一个身穿手工定制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俞,你来了。”

“萧老师,让您久等了。”我微微颔首。

来人正是天衡律所的创始人,国内法学界的泰山北斗,萧振邦。

吕浩一家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能感觉到萧振邦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那是一种他们需要仰望一辈子的高度。

张翠兰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半,她局促地拉了拉吕浩的衣角。

吕浩也有些结巴:“老……老婆,这位是?”

我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施施然坐下,然后才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

“给你们介绍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这位是我的老板,萧振邦先生。”

“同时,也是我接下来处理我跟吕浩先生离婚案,以及……追讨被非法侵占财产案的全权代理律师。”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包厢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

第五章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吕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像纸一样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张翠兰的瞳孔猛地收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气定神闲的萧振邦,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迷惑,最终定格在一种即将爆发的愤怒上。

只有吕飞,这个被宠坏的蠢货,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嫂子,你开什么玩笑?”

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离婚?追讨财产?你被我们家吓傻了吧?你一个月万把块的工资,还请得起这种地方的律师?”

他指了指萧振邦,又指了指这奢华的包厢。

“演戏也要演得像一点吧?别以为找个演员来撑场面,我们就会怕了你!”

萧振邦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优雅地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但这声轻响,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吕家三口的心上。

我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吕飞,你说的对。”

“我一个月万把块工资,的确请不起萧老师。”

我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他们三人惊疑不定的脸。

“因为,我不是请他。”

“我是……命令他。”

我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他们脑中轰然炸开。

吕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掌控。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嘶哑地问。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从随身携带的爱马仕手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轻轻地放在了旋转餐桌的中央。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

文件最上面的一张,是吕浩在深夜,将五十万转入吕飞账户的银行流水详单,上面盖着鲜红的银行公章。

第二张,是吕飞用这笔钱支付“天誉华府”首付款的POS机签购单复印件。

第三张,是我和吕飞今天下午的通话录音文字稿,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嫂子,那边你摆平就行,房我先订了。”

“这五十万,就当是你孝敬我们吕家的。”

证据,一环扣一环,形成了一条完美的闭环。

张翠兰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你……你这个毒妇!你居然算计我们!”

“算计?”

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亲爱的婆婆,这不叫算计。”

“这叫……专业。”

说完,我看向萧振邦。

萧振邦心领神会,从他的公文包里,也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制作精美的名片夹。

他从中抽出一张,轻轻地推到了餐桌的中央。

那张名片,设计得极为简约,纯黑的底色上,只有一行烫金的字。

天衡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俞静。

吕浩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名片上,“高级合伙人”五个烫金大字像烙铁一样烫伤了他的眼睛。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陌生,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枕边人。

张翠兰和吕飞也凑了过去,当他们看清上面的字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天衡……律师事务所?”吕飞喃喃自语,这个名字他好像在财经新闻里听过,那是国内法学界的珠穆朗玛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张翠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你就是个普通公司的小法务!你怎么可能是天衡的合伙人!这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吕浩,一字一句地开口。

“吕浩,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的年薪,不是十二万。”

“是……一千二百万。”

“而你转走的那五十万,甚至不够我缴一个月的税。”

第六章

“一……一千二百万?”

吕浩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巨山,轰然压在他的心头,将他所有的侥幸和尊严碾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俞静虽然比他能干,但终究还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他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俞静的依靠。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俞静的真实世界里,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张翠兰的尖叫声也戛然而止,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一千二百万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极限,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这庞大的信息。

吕飞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一直瞧不起的嫂子,那个在他眼里可以随意欺压的“外人”,竟然是这种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那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岂不是像个跳梁小丑?

恐惧,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萧振邦适时地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吕家三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拒不退还的,构成侵占罪。吕浩先生,你在未经俞静女士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五十万元夫妻共同财产转给你弟弟吕飞,其行为已涉嫌构成盗窃罪。”

“而吕飞先生,你明知该笔款项来源不正,仍将其用于购房,属于恶意转移财产,与吕浩先生构成共同犯罪。”

“至于张翠兰女士,”萧振邦的目光转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老妇人,“你多次教唆、怂恿你两个儿子侵占俞静女士的合法财产,在法律上,你属于主犯。”

“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法定刑期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主犯,量刑从重。”

萧振邦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他们虚伪的外壳,露出里面肮脏腐烂的内脏。

“不……不是的!我们没有!”张翠兰终于反应过来,发疯似的摆着手,“那是我们家的钱!是我儿子的钱!她是我们吕家的人,她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是吗?”

我冷笑一声,将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张翠兰女士,你可能忘了,我跟吕浩结婚前,做过一份婚前财产公证。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的婚前财产,以及婚后个人收入,均属于我个人所有,与吕浩先生无关。”

“而我们共同账户里的这五十万,是我看在夫妻情分上,存进去用于家庭日常开销的。但它的所有权,依然在我。”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外人,现在,我就让你看看,‘外人’是怎么用法律保护自己的。”

张翠兰看着那份她从未见过的公证协议,上面有吕浩亲笔签下的名字,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幸好被吕飞扶住。

“哥!你……你签了这种东西?”吕飞惊恐地看着吕浩。

吕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灰色。

他想起来了,结婚前,俞静确实让他签过一份文件,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婚前协议,根本没仔细看。他当时还嘲笑俞静小家子气,没想到,那竟然是一道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绞索。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老婆……静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马上让小飞把钱还给你!我们不离婚,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

他想过来拉我的手,却被萧振邦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悲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

“好好过日子?”

我轻轻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然后笑了。

“吕浩,你所谓的‘好好过日子’,就是把我当成傻子,一边享受着我带来的优渥生活,一边和你的家人合起伙来算计我的财产吗?”

“不……不是的……”

“你所谓的‘爱我’,就是在我明确拒绝之后,趁我熟睡,像个贼一样,偷偷把我辛苦赚来的钱,转给你的废物弟弟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吕浩的心脏。

“吕浩,你不是蠢,你只是坏。”

“而我,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傻子。”

第七章

我的话,彻底击溃了吕浩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朝着我挪了过来。

“静静!我猪狗不如!我不是人!”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响亮。

“都是我妈!都是我妈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把钱转给小飞,她就死给我看!我一时糊涂才犯了错啊!”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张翠兰身上。

张翠兰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吕浩骂道:“你这个不孝子!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俞静就是个软柿子,把钱转了她也不敢怎么样!”

“你胡说!”吕浩红着眼嘶吼,“明明是你跟我说,反正她能赚钱,这五十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母子二人,当着我的面,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吕飞已经彻底吓傻了,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我……我还钱!我现在就把钱还给嫂子!不……俞律师!”

他手忙脚乱地点开银行APP,但因为过度紧张,密码输错了好几次。

我冷眼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等他们吵够了,才缓缓开口。

“现在才想起来还钱?”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三个人同时闭上了嘴,惊恐地看着我。

“晚了。”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萧老师,给他们念念我们准备的‘礼物’吧。”

萧振邦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三份打印好的文件,像发扑克牌一样,一人发了一份。

“这是我们天衡律所向法院提起的诉讼文件。”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第一,起诉吕浩先生与俞静女士离婚。诉讼请求:判决吕浩先生因存在严重过错,净身出户。同时,吕浩先生需赔偿俞静女士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元。”

吕浩的身体猛地一震,净身出户?还要赔一百万?他去哪里弄一百万?

“第二,以盗窃罪、侵占罪对吕浩先生、吕飞先生、张翠兰女士提起刑事自诉。我们已经掌握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让三位在监狱里待上至少十年。”

“轰!”

张翠兰和吕飞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坐牢?

还要坐十年?

这个后果,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

“第三,”萧振邦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吕飞,“我们已经向房管局和银行发出了律师函,要求冻结你用赃款购买的‘天誉华府’房产。你支付的五十万首付,将作为赃款被依法追回。同时,因为你单方面违约,你还需要向开发商支付总房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

吕飞只觉得天旋地转。

房子没了,五十万没了,还要赔开发商一大笔钱?

他完了。

他这辈子都完了。

“不!不要!”

张翠兰最先崩溃,她扑过来想抢萧振邦手里的文件,却被萧振邦身后的保镖拦住。

她只能跪在地上,朝着我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俞静!不!俞小姐!俞奶奶!我求求你!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钱我们一分不少地还给你!我们再也不敢了!小飞不能坐牢啊!他要是坐牢了,我们吕家就绝后了啊!”

她哭得涕泗横流,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

吕飞也连滚带爬地跪了过来,抱着我的小腿哭喊:“嫂子!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贪你的钱!求你高抬贵手,给我一条生路吧!”

只有吕浩,还跪在原地,失魂落魄,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从他转走那五十万的那个晚上开始,他就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人生。

第八章

我厌恶地抽回自己的腿,看着脚下这三个痛哭流涕、丑态百出的人。

这就是我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家人”。

真是可笑。

“现在知道求饶了?”

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同情。

“当初你们联合起来逼我、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当你们花着我的钱,还反过来嘲笑我这个‘外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是你们,自己把路走绝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对萧振邦说:“萧老师,这里交给您处理了。”

“放心。”萧振邦点了点头,“我会让他们签下最‘体面’的协议。”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帝王厅。

身后,传来张翠兰更加凄厉的哭喊声和吕浩绝望的嘶吼。

但我一步都没有停。

走出“天穹阁”,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

多年来压在我心头的枷锁,终于在今天,被我亲手砸得粉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小王发来的信息。

“俞总,一切顺利。吕飞账户的五十万已经原路返还。另外,根据您的指示,我们收购了吕浩所在那家小公司的控股权。从明天起,您就是他的顶头大老板。”

我看着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二天,我神清气爽地走进天衡律所。

所有见到我的同事,都恭敬地向我问好。

“俞总早!”

“俞总好!”

我点点头,径直走向那间视野最好的,属于高级合伙人的独立办公室。

萧振邦已经在里面等我了。

他将一份签好的文件递给我。

“幸不辱命。”

我接过来翻了翻。

是一份离婚协议和一份谅解备忘录。

协议上,吕浩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并且,他自愿将其名下那套婚房(也就是我父母出首付买的房子)的全部产权,无偿赠予给我,作为对我精神损失的补偿。

谅解备忘录上,吕家三口声泪俱下地承认了他们的错误,并恳求我的原谅。

作为交换,我放弃对他们提起刑事诉讼。

但是,谅解备忘录上有一个附加条款。

吕飞必须将他那辆开了不到一年的宝马三系过户给我,作为额外的赔偿。

而张翠兰,必须登报,连续一周,为她对我的污蔑和诽谤,公开道歉。

“萧老师,还是您手段高。”我合上文件,由衷地赞叹。

这不仅仅是拿回了钱,更是从精神上、物质上,对他们进行了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让他们疼,让他们怕,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今天的阴影里。

萧振邦笑了笑:“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他们留任何翻身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吕浩的公司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今天会宣布新的任命,他会被调去看仓库,月薪三千,直到他主动辞职。”

我点点头。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从一个体面的“白领”,沦落到社会最底层。

我要他每天都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第九章

一周后。

我开着吕飞那辆崭新的宝马,来到了民政局门口。

吕浩早已等在那里,短短几天,他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眼神空洞,身上那件曾经笔挺的西装也变得皱巴巴。

他看到我从宝马车上下来,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整个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当工作人员将那本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手里时,我感觉自己获得了一种新生。

走出民政局,吕浩叫住了我。

“俞静。”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为什么?”他问,“你明明那么有钱,有那么高的地位,为什么还要伪装成普通人嫁给我?”

我沉默了片刻,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我曾经天真地以为,钱和地位,买不来最纯粹的感情。”

“我以为,褪去所有光环,能找到一个真心爱我‘这个人’,而不是爱我的钱的男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是我高估了人性,也低估了你的贪婪。”

吕浩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更加苍白。

我的话,像一把刀,揭开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一直以为自己娶了一个条件不错的女人,可以少奋斗几年。

他从未想过,俞静选择他,不是高攀,而是……扶贫。

“我走了,吕浩。”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宝马车平稳地驶离,后视镜里,吕浩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我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激昂的交响乐。

窗外的阳光正好,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属于吕浩的东西,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给家政公司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派人来做一次彻底的深度清洁。

我要把这个家里,所有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都清除得一干二净。

傍晚时分,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张翠兰打来的。

她的声音不再尖利刻薄,而是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小静……不,俞小姐,我求求你,你能不能……放过吕浩?”

“他已经被公司开除了,现在到处都找不到工作,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酒……”

“还有小飞,开发商的律师函寄过来了,要他赔八十万的违约金,我们把家里所有钱都拿出来也不够啊……”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发发慈悲,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我静静地听着她在电话那头哭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翠兰女士。”

我打断了她。

“这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当初你们把事情做绝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至于活路,”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他们全家的号码,都拉进了黑名单。

我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

伤害过我的人,我只会让他们,百倍奉还。

第十章

一个月后。

我的生活彻底步入了正轨。

作为天衡律所最年轻的董事会成员和高级合伙人,我每天的工作排得满满当当。

接手的都是足以影响整个行业格局的大案子。

我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顶级的财经杂志和法律期刊上。

我成了无数年轻律师仰望和崇拜的偶像。

我买了新的大平层,就在城市CBD的最顶端,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我不再隐藏自己的锋芒,活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像自己。

这天下午,我刚结束一个跨国并购案的视频会议,助理小王敲门走了进来。

“俞总,楼下有位姓吕的先生找您,没有预约,说是您的……前夫。”

小王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挑了挑眉。

吕浩?

他来干什么?

“让他上来吧。”

几分钟后,吕浩被带进了我的办公室。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셔了,穿着一身廉价的休闲服,头发油腻,眼神浑浊,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他局促地站在我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看着这间奢华得如同宫殿的办公室,眼神里充满了自卑和不甘。

“你找我,有事?”我靠在真皮座椅上,淡淡地开口。

他搓着手,似乎很难启齿。

“我……我没钱了。”

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找不到工作,房租也交不起了……你能不能……再借我一点钱?看在……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我差点气笑了。

夫妻一场?

他也配提这四个字?

“吕浩,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而且,是你净身出户。”

“我没有一分钱的义务要给你。”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俞静!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一丝怨毒。

“你明明那么有钱!随便从指甲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我活一辈子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可怜你?”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强大的气场压得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当初你像个贼一样偷走我五十万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可怜可怜我?”

“当初你和你的家人把我当傻子一样算计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可怜可怜我?”

“吕浩,做人不能这么双标。”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的钞票,扔在他脚下。

“拿着,滚。”

“这是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可怜你。”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那张红色的钞票,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最终,他还是弯下腰,捡起了那张钱,然后像一条丧家之犬,灰溜溜地逃离了我的办公室。

看着他的背影,我没有丝毫的快意。

只是觉得,有些事情,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是俞静,俞律师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

“我是。”

“你好,我叫傅承轩,帝都傅家的人。我这里有个案子,可能需要你亲自来一趟帝都。”

帝都傅家。

那个传说中,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家族。

我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缓缓上扬。

看来,平静的日子要结束了。

更有趣的游戏,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十一章

帝都傅家。

这四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如果说京州是区域性的经济中心,那帝都,就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心脏。而傅家,正是这颗心脏里,掌控着主动脉血流的古老家族之一。

他们的能量,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财富范畴。

“傅先生,”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指尖却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办公桌面上轻轻敲击,“我不确定,我是否是您要找的最佳人选。天衡在帝都,也有分所。”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悦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俞律师谦虚了。帝都的水太深,鱼龙混杂,我需要一条过江的猛龙,而不是习惯了本地水温的地头蛇。”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况且,我需要的不是律师,而是一个能替我……清扫门户的人。”

“‘资产粉碎机’的名号,帝都虽远,亦有耳闻。”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我的外号。

这意味着,他对我做的背景调查,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入。

我不再多言。

“时间,地点。”

“明天上午十点,帝都国际机场,我会派人接您。”傅承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赞许,“头等舱机票和您的证件信息,五分钟后会发到您的手机上。”

“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吕家那场闹剧,不过是新手村的小打小闹。

现在,真正的顶级副本,终于开启了。

第二天,我乘坐最早的航班飞往帝都。

飞机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我刚走出VIP通道,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举着一块写着“俞静女士”的牌子,恭敬地站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旁。

那车牌,是醒目的“京A88888”。

“俞律师,我是傅先生的管家,姓林。”林管家为我拉开车门,动作一丝不苟,带着旧式家族才有的严谨和体面。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帝都宽阔的马路。

窗外的景象与京州截然不同。这里的建筑更高大,更宏伟,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历史与权力交织的厚重气息。

这是一种能让普通人感到渺小和窒息的压迫感。

但我,却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

车子没有驶向市中心的任何一座写字楼,而是开进了一片位于西山的庄园。

这里古木参天,亭台楼阁,一步一景,仿佛穿越到了古代的皇家园林。

劳斯莱斯最终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前停下。

林管家引我穿过回廊,走进一间摆满了线装书和紫砂壶的茶室。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身姿挺拔如松。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中式盘扣衫,气质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让人看不透深浅。

他就是傅承轩。

“俞律师,一路辛苦。”他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与他轻轻一握。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傅先生,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正题。”我开门见山。

傅承轩赞许地点点头,示意我坐下,亲自为我沏了一杯大红袍。

茶香袅袅。

“我要你帮我打一场官司。”他放下茶壶,目光沉静地看着我,“一场……遗产继承官司。”

第十二章

“遗产继承?”

我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紫砂壶温润的质感。

这种案子,对我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傅承轩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不,不止是遗产。”

“是整个傅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

我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傅氏集团,市值超过万亿的商业帝国,其业务遍布金融、地产、科技、能源等各个命脉行业。

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意味着绝对的掌控。

这已经不是遗产官司了。

这是……王位争夺战。

“我的父亲,傅老爷子,上个月突发脑溢血去世。”傅承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他留下两份遗嘱。一份是三年前在律师见证下立的,将所有股权平分给我和我大哥傅承业。”

“另一份,是在他去世前一天,在医院里,由我大哥‘协助’立下的。内容是,将所有股权,全部转到我大哥傅承业一人名下。”

我明白了。

典型的豪门争产戏码。

只是这场戏的舞台更大,赌注更高。

“第二份遗嘱的见证人,是我大哥的私人律师团队,以及……几位傅家的元老。”傅承轩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都一口咬定,老爷子当时神志清醒,是自愿的。”

“医院有监控吗?”我问。

“我大哥说,为了保护老爷子的隐私,他让人把那间特护病房的监控……关了。”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对方准备得天衣无缝。

“所以,你找我的目的,是想推翻第二份遗嘱的法律效力?”

“是。”傅承轩的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俞律师,我知道这很难。傅承业在帝都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无论是商界还是法界,都有他的人。我几乎找不到一个,敢接这个案子的帝都律师。”

“所以你找到了我这个‘外人’。”我替他把话说完。

“对。”他毫不讳言,“我需要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从外部,精准地切开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肿瘤。”

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傅先生,这个案子,我接了。”

“但我有两个条件。”

“请说。”

“第一,我要傅氏集团内部所有财务、法务、人事资料的最高查阅权限。我需要知道你大哥傅承业的每一笔资金流向,每一个项目合同,每一个他提拔的人。”

傅承轩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惊讶于我的直接。

“可以。”他没有丝毫犹豫,“林管家会全力配合你。”

“第二,”我的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把刀,一旦出鞘,必然见血。我不管他是你的大哥,还是傅家的元老,挡在我面前的任何人,我都会将他……彻底粉碎。”

“我需要你保证,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能干涉,并且,要为我提供绝对的保护。”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傅承轩深深地看着我,那双古井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良久,他笑了。

“俞律师,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我答应你。”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傅承轩唯一的利刃。整个傅家,任你纵横。”

第十三章

得到傅承轩的授权后,我没有丝毫耽搁。

当天下午,我就带着我的私人助理小王,进驻了位于帝都金融街核心地段的傅氏集团总部大厦。

这是一栋高达百层的摩天大楼,通体由黑色的玻璃幕墙构成,在阳光下宛如一柄刺破苍穹的黑色利剑,充满了力量与压迫感。

傅承轩为我安排的办公室,在第九十九层,与他的总裁办公室,仅一墙之隔。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我可以俯瞰大半个帝都。

车流如织,行人如蚁。

那种将一切踩在脚下的感觉,让人沉醉。

“俞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小王推着一辆装满了文件的小车走了进来。

“傅氏集团近五年的所有财务报表、重大投资决议、以及傅承业先生名下所有关联公司的流水……都在这里了。”

我点点头,挽起袖子。

“开始干活吧。”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我和小王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办公室。

海量的数据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大脑,被我高速地分析、筛选、重组。

傅承业,是一个极其谨慎和狡猾的对手。

他的账目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的资金转移都通过十几家海外的离岸公司进行,层层嵌套,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他就像一只精于结网的蜘蛛,将自己牢牢地隐藏在网络的中央。

但我,最擅长的,就是拆网。

到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办公室时,我终于从浩如烟海的数据中,找到了那根最不起眼的,却连接着整个网络核心的……蛛丝。

那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医疗科技公司,名叫“新启示”。

这家公司,在过去三年里,以“科研投资”的名义,先后从傅承业掌控的几个项目中,抽走了超过三十亿的资金。

但它的账户,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科研产出记录。

所有的钱,都在进入公司账户后不久,便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流向了数十个不同的私人账户。

其中一个账户的持有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叫,孙立仁。

帝都协和医院脑科的权威专家,主任医师。

同时,他也是傅老爷子临终前的主治医生之一。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孙立仁的照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小王。”

“在,俞总。”一直趴在旁边桌子上打盹的小王立刻弹了起来。

“帮我查一下,这个孙立仁,他有个女儿,今年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是不是在找工作?”

“另外,帮我约一下傅承业先生。”

我的声音很轻。

“就说,我这个‘外人’,想请他这位傅家的大少爷,吃顿便饭。”

第十四章

饭局设在帝都最有名的私人会所,“紫宸宫”。

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拥有顶级会员资格的权贵。

我提前半小时到达了预定的包厢“听雨轩”。

这里的设计古朴典雅,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江南园林景致,小桥流水,翠竹掩映,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等待着。

我知道,傅承业一定会来。

因为我的请柬上,只写了一句话:

“为‘新启示’的成功,贺。”

晚上七点整,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个与傅承轩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比傅承轩更高大一些,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就是傅承业。

他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带着审视和轻蔑。

“想必这位,就是我弟弟请来的高人,俞静俞律师吧?”

他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久仰大名。京州来的‘资产粉碎机’,真是……闻风丧胆啊。”

我没有起身,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傅大少客气了。比起您在开曼群岛布下的天罗地网,我这点微末伎俩,不值一提。”

傅承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眼中的轻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惊和警惕。

他缓缓地在我对面坐下,身体坐得笔直,进入了谈判的姿态。

“俞律师,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将一份文件,轻轻地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聘用合同。

“我这里有个职位,想推荐给一个人。”

傅承业疑惑地拿起文件,当他看到上面的名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受聘人:孙晓晓。

职位:天衡律师事务所(帝都分所)实习律师。

而孙晓晓的父亲,正是孙立仁。

“你调查我?”傅承业的声音冷了下来,包厢里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傅大少言重了。”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我只是觉得,孙主任的女儿这么优秀的人才,应该有一个好的平台发展。天衡,就很不错。”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的手指攥紧了合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

我放下茶杯,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笑了。

“我这是在通知你。”

“明天上午九点,我会亲自去协和医院,拜访孙立仁主任。”

“是让他作为污点证人,指证你在老爷子的遗嘱上动了手脚,保全他女儿的前程。”

“还是让他跟你一起,因为涉嫌伪造法律文件、非法侵占巨额财产,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他的心脏上。

“傅大少,你,替他选。”

第十五章

死寂。

包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敲打着芭蕉叶,也敲打在傅承业紧绷的神经上。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幻不定,从铁青到惨白,最后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他没想到,我这个外来的女人,竟然如此直接,如此狠辣。

一出手,就掐住了他的七寸。

孙立仁,是整件事最关键的人证。只要他反水,那份看似完美的遗嘱,就会瞬间变成一张废纸。

而孙立仁唯一的软肋,就是他那个宝贝女儿。

“你以为,你赢定了?”

良久,傅承业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推到我面前。

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似乎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

镜头里,我的助理小王,正被两个彪形大汉反剪着双手,按在一辆面包车的引擎盖上。

他的脸上带着惊恐,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其中一个大汉,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正贴着小王的脸颊,慢慢地划动。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俞律师,你很聪明,也很专业。”

傅承业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帝都。”

“在这里,有时候,拳头比法律……更好用。”

他身体前倾,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地说道: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是让你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助理,缺胳膊还是少腿,你自己挑。”

“或者,你现在就滚出帝都,永远不要再回来。”

“那份聘用合同,你可以带走,回去自己慢慢欣赏。”

包厢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我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我还是低估了傅承业的无耻和残忍。

他不仅是只狡猾的狐狸,更是一头不择手段的恶狼。

我看着手机视频里,小王那双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我的人,谁也不能动!

我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

我看着傅承业那张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傅大少,你是不是也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他下意识地问。

“在我来之前,”我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让他毛骨悚然,“我已经把我们今天见面的时间、地点,以及……‘新启示’公司的全部资料,都发给了傅承轩先生。”

“我还特意嘱咐他,如果我在赴宴后两个小时内,没有安全地给他回电话。”

“那么,这份资料,就会同时出现在帝都纪委、证监会、以及各大媒体的邮箱里。”

傅承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顺便告诉你一下,”我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现在,距离两个小时,还剩下……三分钟。”

第十六章

“滴答,滴答……”

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仿佛死神的脚步声,一声声踩在傅承业的心上。

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和恐惧。

他失算了。

他本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可以让我投鼠忌器,逼我就范。

但他万万没想到,我从一开始,就给自己,也给他,上了一道同归于尽的保险。

如果小王出事,我固然会愤怒。

但他傅承业,将会迎来整个国家机器的雷霆打击,以及傅家内部的滔天巨浪。

三十亿的资金亏空,伪造遗嘱,绑架威胁……

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这是一个疯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不像话的女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你……你敢!”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利。

“你看我敢不敢。”

我悠然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还有一分钟。”

傅承业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咆哮:

“放人!马上放人!听到没有!”

“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们的命!”

挂断电话,他像一滩烂泥,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昂贵的阿玛尼衬衫。

包厢里,恢复了寂静。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承业。”

我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你不该低估你的对手。”

“第二,”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人。”

我拿起桌上那份聘用合同,和他那部手机,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明天上午九点,协和医院。”

“我希望,孙主任已经做好了正确的选择。”

“否则,今天这份录音,以及‘新启示’的全部资料,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说完,我拉开门,扬长而去。

留下傅承业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间奢华的包厢里,如同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徒。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从他决定用下三滥的手段威胁我的那一刻起,这场游戏的性质,就已经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遗产纠纷。

而是……你死我活。

第十七章

我走出紫宸宫,夜风微凉,吹散了心中的燥怒。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傅承轩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上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小王也在,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并无大碍。

看到我,他眼圈一红:“俞总……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

“跟你没关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考虑不周,让你陷入了危险。回去好好休息,给你放三天假,薪水三倍。”

“谢谢俞总!”

傅承轩递给我一杯温水。

“都解决了?”

“嗯。”我接过水杯,将傅承业的手机递给他,“这里面,有他刚才威胁我的全程录音。足够让他喝一壶了。”

傅承轩接过手机,点开录音听了一遍。

当听到傅承业那句“缺胳膊还是少腿,你自己挑”时,他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寒光。

那是一种上位者被触犯了逆鳞的震怒。

“他,过线了。”傅承轩关掉录音,声音冷得像冰。

“我本来还念着一丝兄弟情分,想给他留几分体面。”

“现在看来,是我太仁慈了。”

他拿起车载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启动‘清道夫’计划。”

“傅承业在集团内部所有的亲信,从副总裁到部门经理,一个不留,全部清退。”

“他名下所有关联公司的账户,立刻冻结,进行最高级别的财务审计。”

“通知帝都税务和经侦,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看到他们出现在傅承业的家门口。”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发出,冷静而果决。

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开始以一种恐怖的效率运转起来。

那张傅承业精心编织了十几年的权力网络,在傅承轩雷霆万钧的手段下,正被一寸寸地撕裂,粉碎。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了然。

傅承轩,远不止是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

他是一头蛰伏的雄狮,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一击毙命。

他之前之所以隐忍,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在等待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彻底清除异己的……契机。

而我,或者说傅承业对我的愚蠢威胁,就成了这个契机。

“俞律师,”傅承轩放下电话,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抱歉,让你卷入了傅家的丑闻里。”

“傅先生,”我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你付了钱,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况且,”我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样的游戏,才够刺激,不是吗?”

傅承轩看着我,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俞律师,你果然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人。”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十八章

第二天,帝都商界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傅氏集团以雷霆之势,展开了一场自上而下的内部大清洗。

超过三十名集团高管,在同一天被宣布解职,其中不乏傅承业的左膀右臂。

紧接着,帝都税务局和经侦大队组成的联合调查组,高调进驻傅氏集团,对傅承业主管的几个重大项目展开全面调查。

傅承业本人,则在清晨的睡梦中,被带走协助调查。

他被带走时的照片,迅速登上了各大财经新闻的头条。

照片上,他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神情狼狈,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与此同时,协和医院。

孙立仁主任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之下,精神彻底崩溃。

他主动联系了警方,全盘托出了傅承业如何威逼利诱,让他在傅老爷子的药物中动手脚,并伪造其临终遗嘱的全部犯罪事实。

人证,物证,俱全。

傅承业的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而我,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悠闲地坐在傅承轩的茶室里,品着他珍藏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俞律师,大功告成。”

傅承轩将一份崭新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那是法院的最终判决书。

第二份遗嘱被裁定无效,傅承轩,正式成为傅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傅承业,数罪并罚,初步估计,至少是二十年有期徒刑。”

傅承轩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名下所有非法所得,都将被追缴没收。至于他那些被清退的亲信,凡是涉及违法行为的,一个也跑不掉。”

斩草,除根。

这才是真正的赢家风范。

“这是你的酬劳。”

傅承轩又推过来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里面是傅氏集团百分之一的干股。按照现在的市值,大概在一百亿左右。以后每年,你都可以享受集团的分红。”

我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一百亿。

这个数字,足以让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为之疯狂。

但我只是将卡片推了回去。

“傅先生,我的律师费,没有这么贵。”

傅承轩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他笑了笑。

“俞律师,你误会了。”

“这不是酬劳。”

“这是……邀请。”

“我希望,你能成为傅氏集团的终身法律顾问,以及……董事会的特别成员。”

我挑了挑眉。

“傅先生,你这是想把我绑在你的战车上?”

“不。”傅承轩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是想邀请一个强大的盟友,与我并肩作战。”

“傅承业,只是内患。如今内患已除,但傅家真正的敌人,还隐藏在暗处。”

“他们比傅承业,要可怕百倍。”

第十九章

“真正的敌人?”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

能被傅承轩称为“可怕百倍”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

“是谁?”

傅承轩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变得悠远而凝重。

“一个盘踞在海外,由几个古老财阀联合组成的……‘共济会’。”

共济会。

这个名字,我只在一些顶级的金融密闻里看到过。

那是一个传说中的组织,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暗中操控着全球的资本流向和政治格局。

“傅家,曾经也是他们的一员。”傅承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但我的爷爷,也就是上一代家主,不愿再做他们的傀儡,毅然决然地带领傅家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从那天起,傅家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些年,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重新渗透,甚至摧毁傅家。”

“我父亲的突然离世,傅承业的利欲熏心……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我终于明白了。

这场遗产之争,从始至终,都不只是一场简单的豪门内斗。

而是一场,跨国资本巨鳄与百年东方世家之间,不见硝烟的战争。

傅承业,不过是对方推到台前的一颗棋子。

如今棋子废了,但真正的棋手,还隐藏在幕后。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傅氏集团正在研发的一项技术。”傅承轩的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一项足以改变未来能源格局的可控核聚变技术。”

“这项技术一旦成功,将彻底打破他们建立的旧有石油美元体系。这是他们绝对不能容忍的。”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可控核聚变。

这是人类的终极能源梦想。

没想到,我竟然在不经意间,踏入了这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惊天风暴之中。

“俞律师,”傅承轩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现在,你还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

这已经不是一笔生意了。

这是一个选择。

是选择偏安一隅,拿着百亿酬劳,过上人人艳羡的富足生活。

还是选择,踏入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顶级战场,与这个时代最顶级的智慧和力量,掰一掰手腕。

我看着傅承轩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忽然笑了。

安逸的生活?

那从来都不是我俞静的追求。

我骨子里,流淌着冒险和征服的血液。

我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张代表着百亿财富和无尽风暴的黑色卡片。

“傅总。”

我换了个称呼。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战争法律顾问。”

第二十章

傅承轩的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丝烟火气。

“欢迎加入,俞董。”

他也换了个称呼。

从此,我们不再是简单的雇主与律师。

而是,盟友。

是站在同一艘战舰上,即将驶向无尽深海的……伙伴。

接下来的日子,我正式入驻傅氏集团董事会。

我利用我的专业知识,开始对整个集团的法律架构和风险防控体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我废除了冗余的法务流程,建立了一支由全球顶尖律师组成的“快速反应部队”,专门应对来自“共济会”的法律狙击和商业陷阱。

同时,在傅承轩的全力支持下,我调动千亿资金,在全球范围内,对“共济会”旗下的产业,展开了一系列精准的金融反击。

我们做空他们的股票,狙击他们的并购案,挖走他们的核心技术人才……

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华尔街,在伦敦,在东京,在全球每一个资本市场的角落里,激烈地上演。

我成了“共济会”那些老牌财阀眼中,最头疼,最痛恨,也最忌惮的对手。

他们给我起了一个新的外号。

“东方女巫”。

而吕浩,那个曾经是我丈夫的男人,早已被我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我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小王无意中提起的。

说他在帝都的工地上搬砖,因为偷工减料,被工头打断了一条腿,现在成了一个瘸子,每天靠在天桥下乞讨为生。

他的母亲张翠兰,因为受不了刺激,中风瘫痪在床。

他的弟弟吕飞,因为还不起巨额的违约金和债务,被判了经济诈骗,正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他们一家,都得到了他们应得的下场。

但我对这一切,早已没有了任何感觉。

因为我的世界,早已不同。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份关于收购欧洲一家芯片巨头的法律文件,傅承轩走了进来。

他的神情,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事了。”

“什么事?”我放下文件。

“我们派去保护核聚变项目首席科学家的安保小队,在瑞士……全军覆没。”

“科学家本人,失踪了。”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共济会”,终于不满足于商业上的小打小闹。

他们,开始动用最原始,也最血腥的手段了。

“查到是谁干的吗?”

“现场只留下一个标记。”傅承轩将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用血画成的图案。

一只蝎子,尾巴上,还带着一顶王冠。

“蝎子王冠……”我喃喃自语,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全球排名第一的佣兵组织,也是‘共济会’豢养的……最锋利的獠牙。”傅承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他们从不失手。”

“现在,我们最核心的技术,和最重要的人,都落在了敌人手里。”

我看着那血腥的标记,眼神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傅总,”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城市。

“看来,光是在牌桌上跟他们玩,已经不够了。”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了。”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傅承轩看着我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同样炽热的光芒。

他知道,他没有选错人。

这个来自东方的女人,她的身体里,藏着一头比任何雄狮都更凶猛的野兽。

而现在,这头野兽,终于要露出她最锋利的爪牙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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