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水河口，鞑骑踏冰渡河，明军巧妙应对

庐山闲人

黄河冰封期让天堑变通途，鞑骑趁机从咸水河口等薄弱处突袭，明军确实面临极大防守压力。但面对这一局面，明军并非束手无策，而是因地制宜，采取了一系列针对性防御措施。

一、在黄河南岸芨芨滩处设置了积积滩堡

积积滩堡所在地即今西固区新城镇。明成化二十年（1484年）为防止漠北骑兵趁黄河冰封时渡河骚扰，兰州卫指挥佥事周璜奉旨在此筑一土堡，因河滩遍生芨芨草，取名萁萁滩堡。又因与宋代古城相对，萁萁滩堡又称新城或积积滩堡。该城呈正方形，边长300米。东西开城门。上建敌楼。城垣上有女墙，果然是河防要塞。明代嘉靖年间成书的《全陕政要》卷四p74边镇图记载着“积积滩堡官军九十员名，马十二匹。粮料二千六百一十石一斗零草二万七百九十六束。东北至庄浪三十里”（庄浪特指黄河对岸的沙井驿堡、庄浪河河口、咸水河河口一带，标出地理方位是为了便于相互策应联络）。

图1 兰州卫积积滩堡地理位置

二、在黄河北岸设置了安宁堡，恢复了巡河军马制度

正德元年（1506年），三边总制杨一清令兰州卫指挥杨义、陈松，修筑安宁堡。由驻扎于此的“兰州卫马步官军850名，群牧所旗军152名”组编成巡河军，用于防守店子沟、黑石沟、青道沟、红道沟、沙井沟、番布袋沟、庙儿沟、咸水沟、庄浪河口、大通河口，遏制鞑靼侵扰，“不使为居人、行旅之害”（参见《大明安宁堡神庙记》碑文，刻于嘉靖二年春三月九日）。这十处洪沟河道是鞑骑南下劫掠的通道，其中尤以东面的大岔沟、西面的咸水河为防御重点。文中所言群牧所即肃王府群牧千户所，它受王府与都司卫所系统双重管辖，其职能为牧养军马、管理屯田、供应王府柴炭及守御王城城防，必要时参与兰州段黄河沿线防御。

三、河面上构建物理路障

黄河河道水流存在季节性的融冻过程，造成明军无法在黄河冰面上修筑永久性的常规防御工程。然而，明人的智慧是无限的，弘治五年（1492年），明廷召开了一次会议，专门讨论各处巡抚都御史所陈事宜，其中有人建议：参照当年杨延昭冰冻遂城先例，待黄河冻结实后，以草捲沙如土牛之形，横列冰面上，而于下流凿冰取水灌之，使结冻成壁，以塞河口，则虏寇无由南侵矣。此法在榆林、宁夏、山西地区屡试不爽。咸水河口在内的黄河段自然也采取了这种临时性防御工程。“冰上冰墙”易于修筑，速度快、建造成本低，结冰固墙，足以对河道形成封锁，延缓鞑骑踏冰渡河速度，为守军集结争取时间，解决隆冬季节黄河防御问题。

图2 冰封之后的黄河

四、招募了两千名军士，加强了庄浪卫、红城子一线兵力

三边总制杨一清上奏明廷：庄浪虽然隶属于甘肃，但和陕西内地的形势山水相连、相互依存，臣实在不敢顾此失彼。往年庄浪、红城子的兵力足以抵御鞑子兵，敌虏不敢越过边境向南侵犯，那么兰州就像是内地一样。现在庄浪兵力大幅度减少，已经不能支撑下去了，贼寇肆意劫掠，抢夺财物毫无顾忌，（庄浪作为）根本和咽喉襟带之地，关系尤其重大。

为此臣斗胆建议：1）命令陕西镇、巡官员，从声息稍缓的地方或附近各卫官军内调拨一千名精壮士兵，派官员管理，前往庄浪，听候调遣杀敌；2）招募二三千名土兵、舍余、军余等人，前往庄浪、红城子一线，与参将等官员一起作战防守，以缓解地方目前的危急情况。皇帝从之。朋友你可知晓，招募两三千士兵在当时可是个重大举措，当时陕西、甘肃、凉州招募士兵每名给银五两作为安家费，募兵的月饷普遍在3两到五两之间，就按3两计算，一名募兵一年的饷银即为36两，这还不算食物、军械、盔甲、军功赏赐等诸般花费。

朋友，你不妨算算，光这两项，招募2000名士兵需要多少银两？

作者简介：甘孝贤，男，甘肃省永登县人，笔名庐山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