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离婚时,前夫怕我分家产,把全部物品都搬走了。我拿出购房合同:这别墅是我妈送的,请你在3天内,把你的东西都搬出去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钱浩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俞静,房子我搬空了,一件不留。你不是喜欢这个家吗?现在就留给你和一屋子的空气过去吧。哦对了,离婚协议上你自愿净身出户,可别反悔来找我要钱,恶心。”
照片随之而来。
曾经温馨的别墅,此刻像被蝗虫过境,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和一地狼藉。
连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被拆走了,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三年婚姻的荒唐。
俞静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回声将她的呼吸声放大得无比清晰。
她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
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冰冷又诡异的微笑。
钱浩,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这栋别墅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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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净身出户
一周前,民政局门口。
“俞静,字签了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钱浩抖着腿,一脸的不耐烦,仿佛多看她一秒都是煎熬。
他身旁的母亲罗玉芬,更是用涂着蔻丹的指甲一下下敲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噪音,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钱家养了你三年,没让你出去工作,好吃好喝地供着,仁至义尽了。”
罗玉芬的嗓门尖利刺耳。
“现在我儿子有了更好的选择,你识相点,就麻利地滚蛋。”
“离婚协议你可看清楚了,你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分割,净身出户。”
“别想着耍什么花样,不然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俞静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
这三年,她辞去工作,洗手作羹汤,将那个冰冷的房子一点点变成一个家。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却原来只是嫁给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钱浩的出轨对象,是他的初恋,一个家境优渥的富家女,孙菲菲。
当孙菲菲开着玛莎拉蒂出现在她面前时,俞静才明白,自己这三年的付出,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垫脚石。
钱浩需要一个温顺的妻子来装点门面,而他的母亲罗玉芬,则需要一个免费的保姆。
现在,他们找到了更优的“资源”,她这个“不良资产”,自然要被立刻剥离。
“听见没有?跟你说话呢!哑巴了?”罗玉芬见她不作声,猛地一拍桌子。
俞静终于抬起头。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她没有看那对母子,只是拿起笔,在“俞静”两个字的后面,一笔一划,清晰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丝毫犹豫。
“唰唰”两声,利落干脆。
钱浩和罗玉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窃喜。
他们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准备好了后手,没想到俞静这么轻易就范了。
“算你识相。”钱浩一把抽过协议,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罗玉芬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整理着自己的披肩,用施舍般的语气说:
“行了,东西我们已经叫人打包了,你那几件破衣服,晚点会让司机给你送到你那个破出租屋去。”
“从今往后,别再跟我们钱家有任何瓜葛。”
俞静一言不发,起身,转身。
从头到尾,她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夏日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肺里三年的浊气全部吐出。
手机震动,正是引子里的那条信息和照片。
来自钱浩的,最后的羞辱。
俞静看着那张空房子的照片,指尖轻轻划过屏幕。
她没有回复,只是将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然后,她点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关切的男声。
“大小姐,您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俞静的嘴角,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暖意。
“赵律师,我需要你帮我发一份律师函。”
“内容很简单。”
“请我的前夫钱浩先生,在三天之内,把他留在别人房子里的垃圾,全部清走。”
第二章:鸠占鹊巢
回到那栋熟悉的别墅区。
保安亭里的老张看到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和怜悯。
“俞小姐,你……唉,节哀。”
显然,罗玉芬那张大嘴巴,已经把她“被扫地出门”的光辉事迹宣扬得人尽皆知了。
俞静只是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从容得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指纹锁已经被钱浩删除了。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入目的一切,比照片上更具冲击力。
不仅仅是家具电器,钱浩做得更绝。
墙上的壁画,天花板的水晶灯,甚至连她亲手在花园里种下的几株名贵玫瑰,都被连根挖走,只留下一个个丑陋的土坑。
整个别墅,就是一个巨大的,被掏空了内脏的骨架。
空气里还残留着搬家工人留下的汗味和灰尘味。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俞静划开接听,一道娇滴滴,却又充满炫耀意味的女声传了过来。
“喂,是俞静姐姐吗?”
是孙菲菲。
“哦,是我。”俞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电话那头的孙菲菲似乎对她这种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顿了一下,才继续用那种腻得发齁的语气说:
“姐姐,你看到房子了吧?阿浩也真是的,下手太重了,把家都搬空了。”
“不过你放心,我跟阿浩正在看新的家具呢,都是意大利定制的,保证比你以前用的那些国产货要好上一百倍。”
“到时候,欢迎你来我们的新家做客呀。”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试图刺穿俞静的伪装。
孙菲菲要的,就是听见她的崩溃,她的哭喊,她的咒骂。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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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恭喜你了。”俞静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不过,有件事可能要提醒你一下。”
“买家具之前,最好先确定一下,你们有地方放。”
孙菲菲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你……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吧?”
“没什么意思。”
俞静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挖得乱七八糟的花园,眼神里一片冰冷。
“只是善意的提醒。”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对付这种跳梁小丑,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她再次拨通了赵律师的电话。
“赵律师,律师函发过去了吗?”
“大小呈,已经通过电子和纸质双重渠道送达了。对方已经签收。”
“很好。”
俞静顿了顿,继续吩咐道。
“另外,帮我联系海城最好的安保公司和保洁公司。”
“明天上午九点,我希望他们能准时出现在这里。”
“我要把我的房子,从里到外,清理干净。”
第三章:最后的通牒
钱浩收到律师函的时候,正在和孙菲菲逛着顶级家具城。
他拆开快递,看到里面的内容,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他把那封措辞严谨的律师函当成笑话一样递给孙菲菲看。
“你看看,她让我在三天内,把我的东西从她的房子里搬走!她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孙菲菲凑过去看了几眼,也捂着嘴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哎哟,阿浩,我看她就是受的刺激太大了,开始说胡话了。”
“她以为发个律师函就能吓唬住我们?真是天真得可笑。”
钱浩把律师函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满脸不屑。
“一个被我们钱家养了三年的米虫,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别理她,让她自己发疯去。”
他搂着孙菲菲的腰,指着一套标价七位数的沙发。
“宝贝,喜欢这个吗?买了,就放在我们客厅最好的位置。”
罗玉芬那边,也接到了钱浩的电话。
母子俩在电话里把俞静嘲笑了足足十分钟。
挂了电话,罗玉芬意犹未尽,她觉得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俞静这个疯女人的笑话。
她立刻打开微信,在那个由亲戚邻里组成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发了一大段声情并茂的文字。
“唉,真是家门不幸啊!我们家钱浩跟那个俞静离婚了,本来是好聚好散,我们还念着旧情,想给她一笔钱,结果人家不要,非要净身出户,现在估计是后悔了,脑子都气糊涂了,居然找了个律师给我们发律师函,说我们住的别墅是她的!你们说可笑不可笑?这人啊,真是不能被惯着,一没钱就原形毕露,又贪婪又疯狂!”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七大姑八大姨们纷纷跳出来,对着罗玉芬一顿安慰,对着俞静则是一面倒的口诛笔伐。
“哎哟,玉芬姐,别生气,跟这种女人生气不值得。”
“就是,这种女人我见多了,离婚前装得清高,离了婚就想尽办法捞钱。”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钱家对她那么好,她还不知足。”
罗玉芬看着这些评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就是要让俞静身败名裂,让她在整个海城都抬不起头来。
而此时的俞静,对外界的风暴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她正拿着平板电脑,冷静地浏览着一份文件。
文件标题是——《海城顶级安保团队服务协议》。
手机屏幕亮起,是钱浩发来的短信,一连串的辱骂和嘲讽。
【俞静,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发律师函?有那钱不如去医院看看脑子!】
【我告诉你,别说三天,就是三十年,那栋别墅也是我的!你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到!】
【你要是再敢骚扰我,信不信我让你连出租屋都住不起?】
俞静看着这些信息,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只是平静地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她将手机调至静音,扔到一边。
无能者的狂怒,是最廉价的噪音。
她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待。
等待三天后,好戏开场。
第四章:虚张声势?
接下来的两天,是俞静人生中接到“慰问”电话最多的时候。
始作俑者,自然是罗玉芬。
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还有以前别墅区里那些点头之交的邻居,一个个都化身“人生导师”,打电话来对她进行“劝诫”。
“小静啊,我是你王阿姨,我跟你说,女人啊,还是要认清现实,别太好高骛远了。”
“是啊,俞静,钱浩家对你不薄了,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别闹得太难看。”
“你一个女人,离了婚,名声很重要的,别为了点钱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俞静一概不予理会,直接开启了来电拦截。
第三天上午,最后通牒的期限。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嚣张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钱浩和孙菲菲相拥着走了下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考究,拎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室内设计师的男人。
他们不是来搬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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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来耀武扬威,是来看俞静笑话的。
钱浩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俞静,脸上挂着胜利者般的笑容。
“哟,还真没走啊?怎么,还幻想着我把别墅还给你?”
孙菲菲挽着他的胳膊,娇声笑道:“阿浩,别这么说嘛,说不定人家是在跟我们这个家做最后的告别呢。”
她上下打量着空空如也的别墅,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唉,这房子太空了,看着真冷清。设计师,你快来看看,我们这里打算做一个下沉式的客厅,那边要一个开放式的岛台,还有二楼的主卧,我要一个超大的衣帽间……”
那个设计师立刻拿出平板,开始煞有介事地比划起来。
三个人完全把俞静当成了透明的空气。
钱浩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轻蔑地扔在俞静脚下。
“拿着,打车滚吧。”
“这是我最后的仁慈。”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脏了我的眼。”
钞票散落在地上,像几片嘲讽的红叶。
俞静的目光,从那几张钞票上缓缓移开,落在了钱浩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钱浩被她看得心里莫名一毛,强撑着气势吼道:“你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俞静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九点整。
分秒不差。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穿着黑色制服,身形魁梧,戴着墨镜的男人,鱼贯而入。
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控制了别墅所有的出入口。
为首的一个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径直走到俞静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有力。
“俞小姐,海城黑盾安保,奉命前来。”
“请指示。”
钱浩、孙菲菲,还有那个设计师,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阵仗?
拍电影吗?
钱浩愣了几秒,随即又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俞静啊俞静,我真是小看你了!为了跟我争财产,你连演员都请来了?”
“怎么?想用这些人吓唬我?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他觉得这简直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这个女人,真是穷途末路,什么昏招都用得出来。
第五章:暴风雨前
“俞静,戏演完了吗?”
钱浩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演完了就带着你请来的这些群演赶紧滚!别耽误我们装新家。”
罗玉芬也姗姗来迟,她身后还跟着一辆搬家公司的卡车,上面装满了崭新的家具。
她显然是来接收胜利果实的。
一进门看到这阵仗,她也是先一愣,随即叉着腰,尖酸地附和道:
“哎哟喂,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没钱了就去傍大款啊,找这些穿得人模狗样的来撑场面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告你们私闯民宅!”
母子俩一唱一和,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
在他们看来,俞静此刻的行为,不过是输急了眼的最后挣扎,可笑又可悲。
那个设计师也反应过来,附和着笑道:“钱总,您这位前妻,还真挺有想法的。”
俞静对周围的聒噪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安保队长的脸上。
“所有人,都到齐了吗?”她轻声问。
“报告俞小姐,安保组十六人,保洁组二十人,已全部就位,听候您的指令。”安保队长回答得掷地有声。
“很好。”
俞静点了点头。
然后,她终于将视线转向了钱浩和罗玉芬。
那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她从随身携带的爱马仕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份用牛皮纸袋精心包裹的文件,还有一个鲜红的,烫着国徽的小本子。
在钱浩和罗玉芬错愕的注视下,她将那个红色的本子,“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拍在了临时搬进来的小桌上。
那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那个红本子上。
上面,“不动产权证书”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而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两个字——
俞静。
钱浩的瞳孔,猛地一缩。
罗玉芬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俞静抬起头,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刺向钱浩。
“钱浩,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
“这栋别墅,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现在,计时开始。”
“从这一秒起,你们在这栋房子里多待的每一分钟,我都会以非法侵入罪,向你们提出诉讼。”俞静看着腕表,语气平静地宣布。她没有看钱浩和罗玉芬那瞬间惨白的脸,而是转向安保队长,下达了第一个指令:“清场。把不属于这栋房子的人和东西,都‘请’出去。”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十六名黑衣安保,如同沉默的机器,齐刷刷地转向了目瞪口呆的钱浩一家……
第六章:瞳孔地震
“不!不可能!”
钱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尖叫,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抢过了桌上的房产证。
他疯了一样地翻开,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白纸,黑字,红章。
姓名:俞静。
共有情况:单独所有。
登记日期:四年前。
四年前!
那是在他和俞静结婚之前!
钱浩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这……这是婚前财产!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罗玉芬也扑了过来,一把夺过房产证,翻来覆去地看,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你这个贱人,从哪儿弄来的假证?想骗我们?”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甚至有些破音。
俞静冷冷地看着他们最后的挣扎,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又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了另外几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购房合同,全款,一次性付清。”
“这是银行的转账凭证,付款方账户名,萧婉。”
“这是契税完税证明。”
“每一份,都有法律效力。你们可以拿去找任何一家机构鉴定真伪。”
“哦,对了,萧婉,是我的母亲。”
俞静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轰隆!”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钱浩和罗玉芬的脑海里炸开。
萧婉!
他们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是俞静那个“体弱多病,常年在国外疗养”的母亲!
当年结婚时,俞静只说自己家是普通工薪阶层,父母早年离异,母亲身体不好,在国外有个小生意。
钱浩和罗玉芬压根就没把这个素未谋面的岳母放在眼里,只当是个拖油瓶。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栋价值数千万的别墅,竟然是那个他们从未正眼瞧过的女人,全款买给俞静的!
钱浩的手颤抖着拿起那张银行转账凭证。
上面的数字,那一长串的“0”,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眼球。
他的脸色,从涨红到煞白,再到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算计了一切,把俞静这个“米虫”扫地出门,占有了这栋豪宅。
却原来,他才是那个鸠占鹊巢,被人看了三年笑话的小丑!
他在这栋房子里耀武扬威,他用这栋房子去讨好孙菲菲,他把这栋房子当成自己跻身上流社会的资本……
结果,这房子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罗玉芬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孙菲菲扶住。
而孙菲菲,此刻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看着俞静,看着她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却剪裁得体的连衣裙,看着她手上那只她曾经以为是A货的爱马仕包,再看看眼前这群气势逼人的黑衣保镖……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看上的,究竟是钱浩,还是这栋不属于钱浩的别墅?
现在别墅没了,那钱浩……还剩下什么?
她的眼神开始闪烁,扶着罗玉芬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第七章:降维打击
就在别墅内气氛凝固到冰点时,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赵律师。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助手,一人拿着录像设备,一人拿着文件夹。
“钱浩先生,罗玉芬女士。”
赵律师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看都没看那对母子惨白的脸色,径直走到俞静身边,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俞小姐,您过目。”
然后,他才转向钱浩,从助手中接过另一份文件。
“钱先生,我是俞静女士的代理律师。现在,我正式向你送达律师函。”
“第一,这栋别墅为俞静女士的婚前个人财产,产权清晰,与你无任何关系。限你们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前,离开此地。否则,我们将以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罪,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赵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根据我们初步统计,你于一周前,擅自从本别墅内搬离的物品清单如下。”
他拿出一张长长的清单,开始念了起来。
“意大利Fendi沙发一套,市场价三十八万。”
“德国Miele厨电全套,市场价二十六万。”
“主卧那幅看起来不起眼的挂画,是当代画家刘野先生的早期作品《小海军》,三年前的拍卖成交价,为一百七十二万。”
“还有您拆走的那盏水晶吊灯,是捷克定制款,价值五十四万……”
每念出一个名字,一个数字,钱浩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东西……他一直以为是结婚时,他们钱家买的那些普通家具!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看似低调的东西,竟然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而这些,全都是俞静的母亲萧婉,陆陆续续从国外寄回来,送给女儿的!
赵律师念完清单,合上文件夹,语气依旧平淡。
“以上物品,总价值约合人民币一千二百六十万元。这些均为俞静女士的个人财产。你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特别巨大。”
“另外,你野蛮拆卸对房屋主体结构造成的损害,经第三方机构评估,修复费用约为八十五万元。”
“综上所述,”赵律师递出最后一份文件,“这是索赔清单和报案回执。我们要求你,在七个工作日内,归还所有物品,并赔偿所有损失。否则,等待你的,将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轰!”
钱浩的脑子彻底炸了。
一千多万!
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瞬间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明白,俞静之前那句“把他留在别人房子里的垃圾,全部清走”是什么意思了。
她不是在说胡话,她是在给他下套!
她故意让他搬,故意让他把这些价值连城的“罪证”全部搬走!
这个女人……好狠的心机!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以为那些都是我们家的……”钱浩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抖得像筛糠。
“噗通”一声。
罗玉芬再也撑不住了,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妈!”钱浩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
现场一片混乱。
而俞静,从始至终,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她只是冷漠地看着这场由他们亲手导演的闹剧。
安保队长上前一步,对着已经六神无主的钱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毫无起伏。
“钱先生,时间到了。”
“请吧。”
第八章:尊严扫地
别墅外的马路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罗玉芬那张大嘴巴,早就把今天“接收新房”的好事宣扬了出去,还特意邀请了几个老姐妹来见证她的威风。
结果,她们等来的,不是罗玉芬喜气洋洋的笑脸,而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反转。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钱浩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半扶半抱着昏迷的罗玉芬,被两个黑衣保镖“礼貌”地“请”出了别墅大门。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载满了崭新家具的卡车,还没来得及熄火,就被安保人员客气地劝离。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之前还跟钱浩亲密无间的孙菲菲,此刻却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地站着,脸上写满了嫌恶和惊恐。
整个别墅区,炸开了锅。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钱家把儿媳妇赶出去了吗?”
“你还不知道?那别墅根本就不是钱家的!是人家俞静的婚前财产!”
“我的天!听说钱浩把人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了,那些东西加起来值一千多万呢!人家现在要告他盗窃!”
“活该!你看罗玉芬那嚣张样,我还以为她多了不起呢,原来是占了人家的便宜!”
流言蜚语,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子,狠狠地扎在钱浩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撕下来,扔在地上,被无数只脚反复践踏。
他引以为傲的尊严,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阿浩……这……这是真的吗?”孙菲菲终于走了过来,但眼神却在闪躲。
钱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抓住她的手。
“菲菲,你相信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
“你不知道?”孙菲菲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尖锐了起来,“你不知道房子不是你的?你不知道那些东西那么值钱?钱浩,你拿我当傻子耍吗?”
她现在想的,不是怎么帮钱浩,而是怎么跟这个巨大的麻烦撇清关系。
一千多万的债务,还有可能坐牢!
她疯了才会跟他绑在一起!
钱浩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狼狈地抱着昏迷的母亲,看着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孙菲菲,看着周围邻居指指点点的目光,他终于崩溃了。
他冲着别墅大门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道:
“俞静!你出来!”
“我们夫妻一场!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你给我出来!”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俞静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
“夫妻?”
她轻轻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你联合你妈,逼我签下净身出户协议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夫妻了。”
“在你搬空这个家,发信息羞辱我的时候,我们之间,连最后一丝情分都没了。”
她的目光从钱浩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那辆保时捷上。
“钱浩,我们之间,在你搬空这个家的时候,就只剩下法律了。”
说完,她转身,关上了大门。
将所有的哭喊、哀嚎、和狼狈,都隔绝在了门外。
门外是地狱。
门内,是她的新生。
第九章:连锁反应
钱浩的崩溃,才刚刚开始。
罗玉芬被掐人中掐醒后,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当场又哭又闹,撒泼打滚,引来了更多的围观。
最后,是救护车把她拉走的,丢人丢到了整个海城。
钱浩焦头烂额地处理完医院的事,回到自己那套婚前买的老破小公寓时,才发现,真正的噩梦,是连锁反应。
首先是孙菲菲。
她的电话再也打不通,微信也被拉黑。
他冲到孙菲菲家楼下,却被告知,孙菲菲一家已经出国旅游去了。
很显然,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人,已经把他当成了一块避之不及的膏药。
紧接着,是他公司的电话。
他盗窃前妻千万财产,面临巨额索赔和牢狱之灾的“光荣事迹”,不知被谁捅到了公司高层那里。
人力资源总监的电话打来,语气公式化而冰冷。
“钱浩,鉴于你个人严重的道德和法律风险,公司决定,暂停你的一切职务,等待后续调查。你那个部门经理的晋升,也就此取消。”
“咔哒。”
电话挂断,钱浩的世界,又塌了一角。
为了这个经理职位,他点头哈腰,陪酒陪笑,熬了多少个通宵,付出了多少心血。
现在,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最致命的打击,来自赵律师的第二封函件。
那张一千二百六十万的索赔清单,如同一张催命符。
就算把他和罗玉芬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这套老破小公寓和那辆保时捷,全部卖掉,也凑不齐这个天文数字的零头。
他完了。
他这辈子,都完了。
绝望之中,他想到了求饶。
他疯狂地给俞静打电话,发信息,内容从一开始的咒骂,变成了后来的哀求。
【静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情分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那些东西我还给你!我马上还给你!求你撤诉好不好?】
【我妈快不行了,她有高血压,不能受刺激,你就当可怜可怜她,放过我们吧!】
然而,所有的信息,都石沉大海。
俞静的手机号,已经将他彻底屏蔽。
钱浩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公寓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
他终于尝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什么叫万劫不复。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人生的赢家,可以随意拿捏俞静的命运。
直到现在他才幡然醒悟,他不过是那只在棋盘上洋洋得意,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将军的,愚蠢的卒子。
而那个他以为温顺可欺的女人,才是真正执棋的人。
第十章:新的开始
一周后。
别墅已经焕然一新。
顶级的保洁团队,让这里恢复了比以往更甚的光洁。
被挖走的名贵玫瑰,已经被补种上更珍稀的品种。
空旷的客厅里,摆上了一套全新的,由俞静亲自挑选的意式极简风家具。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这里,终于彻底抹去了属于钱浩和罗玉芬的一切痕迹,成为了只属于俞静一个人的空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司机拉开车门,一位身穿香奈儿套装,气质雍容华贵的妇人,缓缓走了下来。
她正是俞静的母亲,萧婉。
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体弱多病”的痕迹,反而精神矍铄,目光锐利,自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
“妈。”
俞静笑着迎了上去。
萧婉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瘦了。”
“让你受委屈了,是妈妈不好。”
“当初让你瞒着身份嫁过去,就是想看看钱浩那小子的人品。没想到,他这么经不起考验。”
萧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不过也好,垃圾就该早点清理掉。省得脏了我们的地方。”
俞静摇了摇头,脸上是释然的微笑。
“妈,我不委屈。这三年,我看清了一个人,也看清了很多事,值了。”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在泥潭里陷得还不算太深,就能及时抽身。
萧婉欣慰地点了点头,她从司机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俞静。
“拿着。”
俞静打开,里面是一串车钥匙,和一个烫金的门禁卡。
“钱浩那边,赵律师会处理好,保证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萧婉的语气云淡风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栋别墅,就当是给你练练手。地段虽然不错,但还是小了点。”
“妈妈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给你留了一套顶层复式,视野更好。钥匙和门禁卡都在里面。”
“车库里那辆阿斯顿马丁,也是你的。”
萧婉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目光望向远方。
“静静,记住,委屈求全换不来尊重。你是我萧婉的女儿,你有资格,也有能力,过最好的人生。”
“这,只是一个开始。”
俞静握紧了手中的盒子,看着眼前崭新的家,再看看母亲眼中的期许。
过去三年的阴霾,在这一刻,被阳光彻底驱散。
她的人生,不再是围绕着丈夫和家庭的方寸之地。
她的面前,是星辰大海。
一抹自信而强大的微笑,在她唇边缓缓绽放。
第十一章:云端之上
那抹微笑,是告别,也是序章。
俞静没有在别墅里停留太久。
她握着那串冰凉的阿斯顿马丁车钥匙,转身,走向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萧婉正坐在后座,优雅地交叠着双腿,见她过来,眼中含笑。
“想先去看看你的新座驾,还是先去看看你的新家?”
“妈,您替我决定就好。”俞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女儿的柔软。
萧婉拍了拍身边的真皮座椅:“那就先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个承载了三年荒唐岁月的别墅区。
俞静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房子。
它在阳光下依然漂亮,但已经像一件穿过的旧衣服,被彻底抛在了身后。
车子一路向着海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驶去。
窗外的景象,从宁静的郊区,逐渐变为高楼林立的钢铁森林。
最终,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地下车库。
这里停放的,尽是全球顶级的限量款豪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司机将车稳稳停在一个专属车位旁,那里,一辆银翼灰的阿斯顿马丁DBS正静静地蛰伏着,流畅的车身线条像一头蓄势待发的优雅猎豹。
“去试试。”萧婉鼓励道。
俞静按动钥匙,车灯“唰”地亮起,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轰鸣,仿佛在向它的新主人致意。
她坐进驾驶座,手指抚过冰凉的方向盘和精致的内饰,一种强大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才是属于她的世界。
电梯直达顶层。
“滴——”
门禁卡轻触,一扇厚重的黑金大门应声开启。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近千平的空中复式平层。
二十七米长的全景落地窗,将整个海城的璀璨夜景,毫无保留地铺陈在脚下。
远处的江面上,轮船的灯火如流萤,城市的霓虹汇成一条条璀璨的光带,仿佛整个银河系都在为她闪耀。
室内的装修是低调的奢华,每一件家具,每一处摆设,都出自世界顶级设计师之手,却又完美地融为一体,丝毫没有堆砌的俗气。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和新鲜花卉混合的清雅气息。
“喜欢吗?”萧婉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水。
“嗯。”俞静点了点头,目光却被客厅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了。
那是一幅油画,画的是一片向日葵花田,在夕阳下燃烧着金色的生命。
笔触热烈而奔放。
“这是……”俞静的眼眶微微发热。
“你小时候最喜欢念叨的画家,梵高。”萧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这是我托人在苏富比拍回来的真迹。你以前总说,想住在能看见星星和向日葵的地方。”
“现在,星星和向日葵,妈妈都给你搬回家了。”
俞静再也忍不住,轻轻靠在母亲的肩上。
三年的委屈和隐忍,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最温暖的出口。
她不是一无所有,她只是回家了。
就在这时,赵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俞静走到一旁接起,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赵律师。”
“俞小姐,钱浩那边已经彻底崩溃了。”赵律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高效,“他名下所有资产都已冻结,用于赔偿。即便如此,缺口依然巨大。他和他母亲现在被各路债主追讨,名下的老破小也即将被法拍。”
“另外,警方那边,盗窃罪的证据确凿,公诉流程已经启动。以涉案金额来看,十年以上,基本是板上钉钉了。”
“知道了。”俞静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对于那对母子,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他们的结局,是他们自己一步步作死换来的,与她无关。
“还有一件事,”赵律师的语气变得恭敬了些,“萧董让我转告您,三天后,在君悦府举办的‘海城慈善晚宴’,希望您能代她出席。”
“君悦府?”俞静微微挑眉。
那可不是普通的地方。
那是海城真正的顶级权贵圈层,才有资格进入的销金窟。
一场晚宴的入场券,就高达七位数,且有价无市,只对特定家族和人物开放。
“是的。”赵律师解释道,“萧董说,您该去认识一些‘新朋友’了。”
俞静挂断电话,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晚宴。
这是母亲为她铺开的新世界的入场券。
钱浩,只是新手村的一个小怪。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十二章:狭路相逢
三天后,君悦府。
金碧辉煌的大门外,豪车如流水般驶入。
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海城乃至全国都叫得上名号的商界巨擘、名流新贵。
一辆银翼灰的阿斯顿马丁DBS如一道闪电,划破夜色,稳稳地停在了门童面前。
车门向上开启,一只踩着Jimmy Choo星辰高跟鞋的纤细脚踝,率先探了出来。
紧接着,俞静一身DIOR高定星空裙,缓缓走出。
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将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
长发被挽成一个慵懒而高贵的发髻,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她没有佩戴过多繁复的珠宝,只在耳垂上点缀了一对小巧而璀璨的钻石耳钉,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清冷绝尘的气质。
三年的家庭主妇生涯,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烟火气,反而沉淀出一种超然物外的从容与淡定。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太美了。
也太陌生了。
海城的名媛圈,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绝色?
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俞静目不斜视,从容地走上红毯,递上了那张烫金的邀请函。
侍者看到邀请函上的名字——“萧婉女士代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立刻躬身引路。
晚宴大厅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俞静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那位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开着限量款的DBS,拿的还是萧董的邀请函……来头不小啊。”
“萧董?哪个萧董?”
“还能有哪个?天晟集团的萧婉!那位可是真正的商界铁娘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议论声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钱浩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前妻吗?”
俞静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粉色泡泡裙,打扮得像个圣诞树的女人,正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是孙菲菲。
而她身边的男人,俞静也认得。
陆氏集团的二公子,陆天明,一个在海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看来,孙菲菲在踹掉钱浩之后,又迅速找到了新的金主,并且段位还提升了不少。
“菲菲,你认识她?”陆天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俞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何止认识。”孙菲菲的语气里充满了优越感,她故意拔高了音量,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天明,我跟你说,这女人可有意思了。以前就是个家庭主妇,靠着老公养活。结果离婚的时候,贪心不足,想分人家的别墅,闹了个天大的笑话。听说现在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了,也不知道是巴结上了哪个老男人,才混进这种地方来开眼界的。”
她的话,半真半假,却极具煽动性。
周围人看俞静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从惊艳和探究,变成了鄙夷和看好戏。
原来是个捞女。
这种女人,在他们的圈子里,是最被看不起的存在。
陆天明听完,嘴角的笑容更加玩味了。
他松开孙菲菲,端着两杯香槟,径直朝俞静走了过去。
“这位小姐,一个人?”他将其中一杯递到俞静面前,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
“我叫陆天明,陆氏集团的。交个朋友?”
他的语气,充满了施舍的意味。
仿佛能跟他陆少说上一句话,是俞静天大的荣幸。
俞静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侧身,完美地避开了那杯递过来的香槟。
然后,她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起另一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不配。”
第十三章:风暴之眼
空气,瞬间凝固。
陆天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孙菲菲,更是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色青白交加。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名流,也都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俞静可能会受宠若惊地接过酒杯,可能会故作矜持地婉拒,甚至可能会欲拒还迎地和陆少调情。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吐出“不配”这两个字。
这是在打谁的脸?
这是在打陆氏集团的脸!
“你说什么?”陆天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眼神里迸发出羞恼的怒火。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说,”俞静终于抬起眼,正视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只有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你,不配跟我说话。”
“把你的脏手,和你的脏酒,拿开。”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了陆天明的心脏。
“你他妈找死!”
陆天明彻底被激怒了,他扬起手,就要把杯子里的酒泼向俞静那张美得令人嫉妒的脸。
孙菲菲在一旁看得心花怒放,她巴不得看到俞静被当众羞辱,狼狈不堪。
然而,陆天明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了。
“陆少,何必跟一个女人动气,失了身份。”
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陆天明身边。
“李总?”陆天明看清来人,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来人正是这次慈善晚宴的主办方,君悦府的总经理,李文博。
在海城,李文博虽然行事低调,但谁都知道,他背后代表的,是京城一个深不可测的庞大势力。
连陆天明的父亲,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李总”。
李文博没有理会陆天明,只是松开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抓住陆天明手腕的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擦完,他直接将手帕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个动作,侮辱性极强。
陆天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做完这一切,李文博才转向俞静,脸上瞬间堆起了谦卑而热情的笑容,微微躬身。
“俞小姐,实在抱歉,是我们安保工作疏忽,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惊扰了您。”
他的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仿佛俞静不是一个普通的宾客,而是莅临视察的女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陆天明的瞳孔,更是发生了八级地震。
李……李总,在跟这个女人道歉?
还用那种近乎谄媚的语气?
孙菲菲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她……她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李总客气了。”俞静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君悦府的门槛,似乎是越来越低了。”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陆天明和孙菲菲。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李文博立刻心领神会,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回头,眼神如刀子一般射向陆天明。
“陆少,我想,你和你身边的这位女士,现在应该不太适合出现在这里了。”
“保安!”
他一声令下,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陆天明。
“李总!你不能这样!我爸是陆振华!”陆天明终于慌了,开始口不择言地挣扎。
“把他和他带来的女伴,都给我‘请’出去。”李文博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通知下去,从今天起,君悦府的黑名单上,加上陆氏集团的所有人。”
“永久!”
轰!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永久拉黑陆氏集团!
这等于是在整个海城的顶级圈层里,宣判了陆家的社交死刑!
这惩罚,太重了!
重到所有人都开始重新审视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女人。
她,究竟是谁?
为什么连李文博,都对她忌惮至此?
在陆天明杀猪般的嚎叫和孙菲菲惊恐的尖叫声中,两人被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宴会大厅。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而俞静,作为风暴的中心,却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赶走了两只嗡嗡叫的苍蝇。
第十四章:真正的猎手
闹剧过后,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再也没有人敢用那种轻佻和鄙夷的目光去看俞静。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好奇、是揣测。
不少自诩身份不凡的商界大佬,都端着酒杯,试图上前攀谈,却又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被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给逼退。
她就像一座冰山,美丽,却又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危险。
俞静没有理会那些探寻的目光。
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社交。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大厅正中央展台上的一个玻璃柜里。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雕刻成凤凰形状的帝王绿翡翠吊坠。
吊坠的成色极佳,水头通透,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而这,正是今晚慈善拍卖的压轴拍品——“凤还巢”。
也是她此行的唯一目标。
这枚吊坠,是她外婆的遗物。
当年外公外婆家道中落,外婆为了给外公治病,忍痛将这枚传家宝变卖。
后来几经辗转,流落到了如今的收藏家手中。
母亲萧婉找了它很多年,直到最近才得到消息,它会出现在今晚的拍卖会上。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它带回家。
“俞小姐,也对这枚‘凤还巢’感兴趣?”
李文博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我外婆的东西。”俞静淡淡地回答。
李文博闻言,眼神一凛,态度愈发恭敬。
“原来如此。那今晚,这‘凤还巢’,必定是完璧归赵。”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比如直接让人把拍品撤下来送给俞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对于俞静这样的人来说,直接的赠予,反而是一种冒犯。
用自己的方式,光明正大地拿回来,才是她想要的。
“借您吉言。”俞静微微颔首。
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面的拍品,从名家字画到古董珍玩,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俞静始终没有举牌,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第一排的专属座位上,耐心地等待着。
她就像一个顶级的猎手,对那些小猎物毫无兴趣,只为最后的猎头而来。
终于,拍卖师用一种激动人心的语调宣布:
“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的压轴之宝——帝王绿翡翠挂件,‘凤还巢’!”
“起拍价,五千万!”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千万的起拍价,已经足以让在场百分之九十的人望而却步。
“五千一百万!”
“五千三百万!”
“五千五百万!”
然而,真正的顶级富豪,对这个价格显然并不在意。
报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就被抬升到了八千万的高度。
俞静依然没有动。
她在等。
等那些虚张声势的泡沫被挤干,等真正的对手浮出水面。
当价格攀升到九千八百万时,场上的声音终于稀疏了下来。
只剩下两个包厢里的客人在互相较劲。
“一亿。”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二楼的VIP包厢里传出。
全场哗然。
破亿了!
拍卖师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红晕。
他正要落槌,俞静那清冷的声音,终于第一次在场内响起。
“一亿五千万。”
她甚至没有举牌,只是靠在椅背上,淡淡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个让全场瞬间陷入死寂的数字。
直接,加价五千万!
这是何等的霸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这个从开场就无比神秘的女人身上。
拍卖师也愣住了,他扶了扶眼镜,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这位……这位小姐出价,一亿五千万!”
二楼包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显然,这个价格,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枚“凤还巢”已是俞静囊中之物时,另一个慵懒而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从另一个方向的包厢里传了出来。
“有点意思。”
“两亿。”
第十五章:无声的战场
两亿!
如果说俞静的一亿五千万是投下了一颗炸弹,那么这个“两亿”,就是引爆了一颗核弹。
整个拍卖大厅,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二楼那个神秘包厢里的人到底是谁。
敢如此轻描淡写地喊出两亿,并且是在俞静那石破天惊的报价之后,这人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俞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她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那是全场位置最好的天字一号包厢。
隔着一层特制的单向玻璃,她看不清里面的人,却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仿佛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对方,不是为了吊坠。
是为了她。
或者说,是为了试探她背后的实力。
有意思。
俞静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讨厌被人试探。
“两亿五千万。”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仿佛她报出的不是一个足以买下一家中型上市公司的天文数字,而只是菜市场里的大白菜价格。
“哗——”
场下已经不是哗然,而是惊骇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女人疯了。
这已经不是在拍卖,这是在烧钱!
天字一号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并不长。
那个慵懒的男声,带着一丝笑意,再次响起。
“三亿。”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仿佛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坐在俞静身旁的李文博,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凑到俞静耳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俞小姐,天字一号包厢里的,是京城秦家的人。”
京城,秦家!
听到这两个字,李文博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如果说陆家在海城算得上是二流豪门,那天晟集团的萧婉就是顶级巨擘。
而京城秦家,则是站在整个权力与财富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那是真正的,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李文博低声道:“秦家这次来海城,是为了一个重要的项目,连我们老板都要亲自接待。俞小姐,要不……暂避锋芒?”
他的意思是,没必要为了一件拍品,去得罪秦家这样的存在。
不值得。
俞静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她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定着那枚“凤还巢”。
那是外婆的遗物,是母亲的心结。
别说三亿。
就是三十亿,三百亿,她也绝不可能让给任何人。
更何况,对方那戏耍般的态度,已经彻底触碰了她的底线。
她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举牌。
这个动作,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连拍卖师的呼吸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她报出下一个惊天动地的数字。
然而,俞静却只是看着拍卖师,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建议,你先查一下,天字一号包厢里的贵客,是否具备支付能力。”
“然后,再来问我的报价。”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这片紧张的空气。
什么意思?
她在质疑秦家人的财力?
她是在说,秦家……付不起钱?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拍卖师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位小姐,这不合规矩……”
“规矩?”俞静冷笑一声,她站起身,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我的话,就是规矩。”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女声,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静静,东西拿到了吗?”
是萧婉。
“妈,”俞静的语气依旧平静,“有人跟我抢。”
电话那头的萧婉,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谁这么不长眼?”
“京城秦家的人。”
听到这四个字,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婉也要退缩时,她那比之前冷冽十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秦家?”
“告诉他们,这东西,我萧婉要了。”
“他们秦家在海城那个新能源项目,天晟集团,撤资了。”
第十六章:雷霆之怒
撤资!
这两个字,像两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所有人都被萧婉这通电话里的内容,震得魂飞魄散。
天晟集团!
新能源项目!
这些关键词,迅速在他们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京城秦家,这次兴师动众来到海城,所图谋的那个百亿级别的新能源项目,最大的合作方和投资方,就是天晟集团!
萧婉这一句话,等于直接掐住了秦家的命脉!
这已经不是意气之争了。
这是掀桌子!
是为了一个吊坠,不惜撕毁百亿级别的商业合作!
这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霸道!
拍卖师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手中的拍卖槌都快要握不住了。
李文博也是一脸骇然,他虽然知道萧婉强势,却也没想到,她会为了女儿,强势到这个地步。
连秦家的面子,都说不给就不给!
就在这时,天字一号包厢的门,被人从里面“砰”的一声,猛地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却满脸阴沉的年轻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高定的白色西装,气质矜贵,但此刻,那双一向慵懒戏谑的眸子里,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正是刚才那个报价三亿的男人,秦家的嫡长孙,秦昊。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场中的俞静,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是萧婉的女儿?”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俞静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秦昊身后的助理,此刻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他手里举着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来电。
来电人的名字,是“秦老爷子”。
显然,萧婉的电话,已经起作用了。
秦昊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他死死地盯着俞静,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和你妈在做什么?”
“为了一个破吊坠,毁掉百亿的合作,你们疯了吗?”
“破吊坠?”俞静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上拍卖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从拍卖师手中,拿过了那枚“凤还巢”。
冰凉的翡翠触及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外婆的温度。
她举起吊坠,面向秦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在你眼里,它是可以用钱衡量的‘破吊坠’。”
“在我眼里,它是无价的亲情,是回家的路。”
“所以,”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你,还有你们秦家,根本不懂,自己今天得罪的,到底是什么。”
“你……”秦昊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他助理手中的电话,终于被他颤抖着接通了。
电话一接通,一声雷霆般的咆哮,就从里面炸了出来,声音大到整个大厅都能隐约听见。
“秦昊!你这个逆子!!”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谁!还不快给我滚下去,给萧董和俞小姐道歉!”
是秦家老爷子的声音!
那个在整个华夏都举足轻重的老人,此刻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秦昊的身体,猛地一僵。
道歉?
让他,给这个女人道歉?
“爷爷!我……”
“你给我闭嘴!”秦老爷子的声音更加暴怒,“萧董刚才亲自给我打了电话!她说,要么,你现在,立刻,马上,跪下给俞小姐道歉!要么,秦家,就准备滚出海城!”
“不止是新能源项目,我们秦家在华东地区所有的生意,天晟集团,将进行全面狙击!”
轰隆!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只是震惊,那么现在,就是末日降临。
秦昊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铁板。
他以为自己是戏弄猎物的猎人,却原来,自己才是那个闯入了神龙领地,不知死活的蠢货。
他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的额角,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他看着台上的俞静,那个清冷得如同月宫仙子的女人,此刻在他眼中,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第十七章:尘埃落定
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视金钱如粪土的秦家大少,此刻却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站在那里,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跪下。”
俞静看着他,清冷的红唇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没有丝毫的怜悯。
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秦昊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跪下?
他,秦家的嫡长孙,从小到大,众星捧月,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让他当着整个海城上流社会的面,给一个女人下跪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在这一刻,被俞静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你……别欺人太甚!”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怨毒。
俞静笑了。
那笑容,极美,却也极冷。
“欺人太甚?”
“秦少,刚才你用两个亿,像逗弄宠物一样戏耍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你用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把我外婆的遗物,称之为‘破吊坠’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锐利。
“我母亲给了你选择。”
“要么,你跪下。”
“要么,你们秦家,滚出海城。”
“你自己选。”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拿着那枚“凤还巢”,径直走下拍卖台。
每一步,都走得那么从容,那么坚定。
仿佛在她身后,不是一个豪门公子的屈辱,而只是一片无关紧要的尘埃。
秦昊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能听到,电话里,爷爷那已经带着哭腔的怒吼。
“跪下!秦昊!我命令你跪下!秦家不能毁在你手里!”
一边是家族的存亡,一边是个人的尊严。
他没得选。
“噗通!”
一声闷响。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秦昊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低下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对着俞静离去的背影,声音嘶哑地,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对……不……起。”
那一刻,整个海城上流社会的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他们终于明白。
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所谓的豪门,所谓的尊严,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而那个叫俞静的女人,和她背后的天晟集团,就是那座,他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甚至无法想象的,权势的巅峰。
俞静没有回头。
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她径直走到李文博面前,将一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凤还巢’的钱,一亿五千万,一分都不会少。”
“这是我的报价。”
“至于后面那些闹剧,与我无关。”
她要的,不是别人的施舍,也不是仗势欺人。
她要的,是光明正大,是用自己的方式,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李文博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张卡,那是一张没有任何标志,通体漆黑,只在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S”形暗纹的卡片。
百夫长黑金卡。
全球限量,不设信用额度。
他知道,这张卡的分量,比刚才秦昊的下跪,还要重。
“是……是,俞小姐。”他躬着身,连头都不敢抬。
俞静收好吊坠,转身,在无数道敬畏、恐惧、艳羡的目光中,向大门外走去。
从今晚开始,整个海城,再无人敢小觑她的名字。
俞静这个名字,将成为一个传说。
一个禁忌。
第十八章:母亲的教诲
坐上阿斯顿马丁,俞静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将那枚“凤还巢”放在手心,吊坠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从被陆天明羞辱,到秦昊的下跪。
她仿佛在一夜之间,就从一个普通的离婚女人,站上了云端,体验到了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极致权力。
说实话,这种感觉,很爽。
但爽过之后,却是一阵莫名的空虚和警惕。
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属于她的。
是属于母亲萧婉,属于天晟集团的。
她只是借用了这股力量。
如果有一天,失去了这股力量,她又会变回那个任人拿捏的俞静吗?
不。
她绝不允许。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萧婉发来的信息。
【来我书房。】
俞静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银灰色的跑车,如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顶层复式。
萧婉正穿着一身丝质睡袍,坐在书房的红木大班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等着她。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妈。”俞静轻轻关上门。
“坐。”萧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俞静依言坐下,将那枚“凤还巢”,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萧婉看了一眼吊坠,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份商界女强人的锐利。
她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看着俞静,开门见山地问道:
“今晚,感觉怎么样?”
俞静沉默了片刻,诚实地回答:“很复杂。”
“说说看。”
“一开始,被人羞辱,很愤怒。后来,看到秦昊下跪,很解气。但现在,心里又有点不安。”俞静抬起头,直视着母亲的眼睛,“妈,我怕自己会沉溺于这种用权势压人的感觉里。”
“啪。”
萧婉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沉溺?为什么要怕?”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静静,你记住,权势,不是洪水猛兽,它是工具,是武器!是保护我们自己,保护我们在乎的人,最有力的武器!”
“今天,如果我没有天晟集团,如果我没有让秦家忌惮的实力,你会被怎么羞辱?那个姓陆的小子,会把酒泼在你脸上!那个姓秦的,会用钱把你砸到尘埃里!你手里的‘凤还巢’,会被他们抢走,而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萧婉站起身,走到俞静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
“善良,是要有锋芒的。温柔,是要有底气的。而权势,就是你最锋利的芒,最硬的底气!”
“我今天让你去,逼着秦昊跪下,不是为了让你享受那种虚无的快感。我是要让你亲眼看看,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法则——弱肉强食!”
“你必须学会运用它,掌控它,而不是畏惧它,排斥它!”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钱浩的妻子,不再是那个躲在温室里的俞静。你是天晟集团的继承人,是我萧婉的女儿!”
“你的战场,不再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而是整个商界,是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母亲的话,像一道道惊雷,在俞静的脑海里炸响。
她心中的迷茫和不安,被瞬间击得粉碎。
是啊。
她为什么要怕?
她应该兴奋才对!
过去三年的隐忍,已经让她受够了被人轻视,被人拿捏的滋味。
现在,她拥有了反击的力量,拥有了主宰自己命运的权力,她应该牢牢地抓住它!
俞静的眼神,一点点地变了。
从迷茫,到清澈,再到无比的坚定。
她缓缓地站起身,第一次,与母亲那强大的气场,分庭抗礼。
“妈,我明白了。”
萧婉看着女儿眼中的蜕变,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她那只被困在笼中的凤凰,今天,终于涅槃重生,展翅欲飞了。
第十九章:新的任命
第二天一早。
俞静醒来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职业套装,和一份文件。
套装是香奈儿的经典款,剪裁利落,优雅干练。
而那份文件,封面上用烫金字体写着几个大字——
《天晟集团,副总裁任命书》。
任命人:俞静。
俞静的心,猛地一跳。
她换上套装,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褪去了昨晚的华丽,也褪去了往日的温婉。
一身黑色套装,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眼神冷静而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属于职场精英的强大气场。
她仿佛天生就该是这个样子。
拿着任命书,她走下楼。
萧婉已经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晨间财经新闻。
看到俞静下来,她只是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从今天起,你在集团的职位是副总裁,直接向我汇报。”
“你名下,我会划拨三个项目组,涉及新能源、人工智能和生物医药。这是集团未来十年的核心战略方向。”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整合秦家在海城让出的那个新能源项目的所有资源。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拿出一份完整的,可执行的方案。”
没有寒暄,没有过渡。
直接,就是最核心的业务,最艰巨的任务。
俞静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感到一阵热血沸 ઉ腾。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充满挑战,充满未知,每一步,都是在为自己的人生大厦,添砖加瓦。
“是,萧董。”
她第一次,用下属的口吻,称呼自己的母亲。
萧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你的办公室,在顶层,我隔壁。赵律师会带你去。另外,”她放下咖啡杯,从手边拿起另一份文件,推了过去,“这是钱浩和罗玉芬的最终判决书。”
俞静接过来,翻开。
钱浩,盗窃罪、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罗玉芬,作为共犯,因年老且有高血压,酌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监外执行。
钱家所有财产,全部用于赔偿,依然资不抵债,两人名下,都背负了终身无法还清的巨额债务。
一个在牢里度过余生。
一个在耻辱和贫困中苟延残喘。
尘埃落定。
俞静合上文件,心中再无一丝波澜。
她将文件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嗡——”
那些曾经让她痛苦的名字和过往,瞬间被搅成了粉末。
从今天起,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这些人的位置。
上午九点,海城市中心,天晟集团总部大楼。
一辆银翼灰的阿斯DON马丁,准时停在了专属车位上。
俞静从车上下来,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引来了大堂内所有员工的注目礼。
在赵律师的亲自引领下,她乘坐着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当她走出电梯,看到那间宽敞明亮,拥有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全城的副总裁办公室时。
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正式来临了。
第二十章:不速之客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俞静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
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关于新能源项目的一切知识。
她翻阅了堆积如山的资料,见了无数个行业专家,开了上百场会议。
从一开始的略显生涩,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再到如今的杀伐果断。
她的成长速度,让整个项目组,乃至整个天晟集团的高层,都为之侧目。
没有人再敢把她当成一个空降的“皇亲国戚”。
她用自己超强的学习能力和精准的商业判断,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这天下午,当俞静将一份厚达两百页,堪称完美的项目方案书,放在萧婉的办公桌上时。
连一向挑剔的萧婉,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不错。”她言简意赅地评价道,“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今晚,给自己放个假。”
俞静点了点头,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下。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准备提前下班。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助理敲门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俞总,楼下前台说,有位自称是您‘家人’的先生,想要见您。”
“家人?”俞静皱了皱眉,“我没有别的家人。让他报上名字。”
助理的表情更加为难了:“他说……他叫俞正国。”
俞正国。
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地刺了俞静一下。
那是她的父亲。
一个在她五岁时,就因为出轨,和母亲离婚,从此在她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他怎么会突然找来?
俞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被带进了这间奢华的办公室。
他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俞静,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悔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小……小静?”俞正国试探着开口,声音干涩。
俞静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她和这个男人之间,没有任何父女之情,只有血缘上的联系。
“你……你都长这么大了。”俞正国搓着手,尴尬地笑着,“我……我是在新闻上看到你的。天晟集团的新任副总裁……我真为你高兴。”
“有事?”俞静开门见山,不想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俞正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叹了口气,开始卖惨。
“小静啊,爸爸知道,这些年我对不起你和你妈。我……我后悔啊!”
“我后来娶的那个女人,就是个败家子,把我的钱都骗光了,还跟人跑了。我现在……我现在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不然就活不长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观察着俞静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动容。
但他失望了。
俞静的脸,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所以呢?”她冷冷地问。
“所以……小静,你看,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了,你……你能不能……帮爸爸一把?”俞正国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就……就当是可怜可怜我,给我一条活路……”
俞静看着他这副卑微而又贪婪的嘴脸,忽然笑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支票簿和钢笔。
俞正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射出贪婪的光芒。
俞静低头,在支票上,缓缓地写下了一串数字。
然后,她撕下支票,却没有递给俞正国。
而是在他充满渴望的目光中,当着他的面,将那张支票,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
“在我最需要父爱的时候,你死了。”
“所以,现在,你也应该继续‘死’下去。”
她将纸屑,轻轻地扔进了垃圾桶。
“滚。”
俞正国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俞静会如此绝情。
他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恼羞成怒。
“俞静!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是你老子!你敢这么对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他开始撒泼。
俞静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安,把我办公室里的垃圾,清理出去。”
俞正国被两个保安架着,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俞静看着窗外的夕阳,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她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天晟集团大楼的对面,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用长焦镜头,将刚才俞正国被拖出去的一幕,完整地拍了下来。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计划可以开始了。”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天晟集团。”
“是萧婉的这个女儿,俞静。”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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