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过年,作为一个80后,最念的还是90年代的那个味儿。没有琳琅满目的年货,没有抢到手软的电子红包,却有着藏在烟火里的热闹,刻在骨子里的欢喜,那时候的年,慢腾腾的,却浓得化不开。
腊月里,灶台飘出年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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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豫东,进了腊月,年的味道就开始在村里飘了。家里的大铁锅就没闲过,妈妈和奶奶围着灶台忙,要提前蒸好几锅大馒头,暄软蓬松,捏着筋道,凉了都好吃,那时都是用老面引子蒸馒头,最怕蒸酸喽。每次蒸馒头,配着腊八蒜,我都吃五六个。除了圆滚滚的馒头,还有漂亮的馍花,爸爸还会单独给我做些小兔子、小燕子、小鱼馒头,可爱极了,我都舍不得吃。
赶集去,一辆三轮载满全村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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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完馒头,也差不多到了赶集备年货的日子。那时没有私家车,一家人拉着驾车子,晃晃悠悠往集市去。谁家要是有辆脚蹬三轮,那都算是条件顶好的人家!更别说烧油的机动三轮了,那是全村的“稀罕宝贝”,谁家有这么一辆,绝对是被羡慕的对象。每次逢集,那辆机动三轮一发动,“突突突”的声音一响,全村的大人小孩都凑过来,车斗里、车帮上,能坐人的地方全坐满了,连车沿上都扒着几个孩子。人挤人挤的难受,风还呼呼的打在脸上,随着一声“突突突…”开向大集。
赶大集、囤年货,满筐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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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挤得难受,柴油味呛鼻子,但一想到马上能买糖吃,也就顾不上了。集市上那叫一个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红对联、红灯笼、五颜六色的糖纸晃得人眼晕。买几张大红的春联,挑几挂鞭炮,称点瓜子糖果,再割上几斤肉,几样蔬菜。最后再买一些插头花、小挂鞭炮送给相亲邻里,女孩送头花,男孩送鞭炮。驾车子装得满满当当,回家的路上,风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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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根下,杀鸡宰鹅盼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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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完集备好年货,就该准备杀鸡宰鹅,院子里飘着肉香,也透着点热闹的忙乱。大人忙着烧水、收拾,小孩凑在旁边看热闹,收集鸡毛、鹅霖做毽子。
三十早,春联一贴年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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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大年三十这天,刚一亮,家里就忙开了。爸爸搬着梯子贴春联,红底黑字,贴在大门上、门框上,瞬间就有了年的喜庆。我在旁边端着浆糊子、扶梯子,看着崭新的春联贴好,觉得新年真的来了。
团圆饭,包着一家人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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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年三十的重头戏,则是中午这顿饺子。案板支在堂屋,面早已和好醒着,馅调得香喷喷的,大人小孩齐上手。妈妈擀皮,爸爸包饺子。我和姐姐纯属凑数,包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露着馅,大人也不嫌弃,笑着说“小孩包的饺子,吃了年年高”。煮饺子的时候还要放一盘鞭炮,噼里啪啦的。
守岁夜,春晚伴着邻里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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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三十晚上,自家人好邻居聚一块,大人喝酒聊天,小孩们则狼吞虎咽吃菜。吃完年夜饭,春晚就开始了,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嗑着瓜子看着节目,赵本山的小品、好听的歌曲,哪怕广告时间,都舍不得换台。
旧年味,是心底最软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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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春晚,就接着守岁了,灯要亮一夜,大人在一起聊天、打牌,小孩们精力旺盛,挨家挨户串门玩。拿着刚收到的压岁钱,兜里揣着糖果,跟小伙伴们满村串,比谁的压岁钱多,比谁的糖好吃,村里到处是孩子的欢笑声。
精神抖擞,迎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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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零点的钟声敲响,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谁家恐怕要落后似的。烟花像铁树一样不停的往上“呲呲呲…”大人小孩站在一边开心地看着,管它晚上冷不冷的。
如今长大了,年货越来越丰盛,可总觉得少了什么。没有了蒸馍花的热闹,没有了赶集的期盼,没有了邻里串门的亲切,春晚也少了当年的期待。压岁钱越来越多,却再也找不回当年揣着几块钱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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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90年代的年味,不是那些吃的、玩的,而是那份慢下来的陪伴,那份邻里之间的温情,那份简单纯粹的快乐,那份藏在烟火里的美好。那些年的年味儿,早已刻在记忆里,成为心底最柔软的念想,每次想起,都觉得温暖又珍贵!
你小时候挤过这种三轮车吗?你记忆中最浓的年味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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