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在深山老林挖药材，那次碰到的一条大蛇，头上竟然长着冠子

爷爷今年78岁，身子骨依旧硬朗，背不驼眼不花，腿脚比村里五十多岁的汉子还利索。他打小在秦岭深山脚下长大，一辈子没离开过那片山，靠挖药材为生，山里的一草一木、一虫一兽，他都熟得像自家孩子。我们劝过他无数次，年纪大了别再往深山跑，太危险，可爷爷总说：“山里的药材是宝，能治病，闲着也是闲着，挖点药材换点零花钱，给重孙子买糖吃。”

那次碰到长冠子的大蛇，是在十年前的夏天。那年雨水足，山里的药材长得格外茂盛，爷爷惦记着崖壁上的野生党参，据说年份越久药效越好，能卖个好价钱。那天凌晨四点多，天刚蒙蒙亮，爷爷就背着竹篓，扛着锄头，腰里别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砍刀，踏着露水进山了。

进山的路崎岖难行，全是碎石和杂草，爷爷走得却很稳。他穿着一双旧解放鞋，鞋底磨得薄薄的，却能准确避开路上的荆棘和陷阱。一路上，他时不时弯腰拨开草丛，辨认着各种药材，柴胡、黄芩、蒲公英，只要看到，就小心翼翼地挖出来，去掉泥土，放进竹篓里。爷爷挖药材有个规矩，只挖成熟的，留下幼苗，不破坏根系，这样来年还能再长，用他的话说：“山里的东西不能贪，要留着念想。”

走到上午十点多，太阳升到了头顶，山里的雾气渐渐散去，气温也高了起来。爷爷来到一片峡谷，这里地势险要，两边是陡峭的崖壁，中间有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溪边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丛。爷爷知道，野生党参最喜欢长在这种阴凉湿润的崖壁上，他放下竹篓，喝了口随身带的山泉水，准备攀爬崖壁。

就在他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簌簌”的响动，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爷爷心里一紧，山里野兽多，熊、野猪、狼都有，他常年进山，练就了一身警惕性。他慢慢直起身，握紧了手里的砍刀，不敢回头，只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身后。

响动越来越近，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爷爷能感觉到地面似乎都在轻微震动。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了，手里的砍刀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离他不到三米远的灌木丛里，盘踞着一条大蛇。那蛇通体乌黑，鳞片油光发亮，在阳光下泛着墨色的光泽，身子粗得像爷爷的小腿，长度至少有五六米。最让人吃惊的是，蛇的头顶上，竟然长着一个淡红色的冠子，像公鸡的鸡冠一样，却比鸡冠小一些，薄薄的一层，边缘带着锯齿状的花纹，随着蛇的呼吸轻轻颤动。

爷爷这辈子在山里见过无数蛇，有毒的没毒的，大的小的，可从来没见过头上长冠子的蛇。他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咚咚”直跳，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山里的怪蛇大多有剧毒，而且灵性大，不能轻易招惹。

那条大蛇似乎也发现了爷爷，它微微抬起头，吐着分叉的舌头，黑色的眼睛像两颗黑宝石，死死地盯着爷爷，眼神冰冷，却没有立刻攻击的意思。它的身体盘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冠子在头顶上格外显眼，周围的灌木丛被它的身体压得弯了腰，叶子簌簌掉落。

爷爷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知道，这时候逃跑只会激怒大蛇，蛇的速度比人快得多，一旦被它追上，后果不堪设想。他想起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山里的老蛇长到一定年限，就会生出“冠”，成了“蛇仙”，不能伤害，否则会遭报应。爷爷虽然不信鬼神，但对山里的生灵始终怀着一份敬畏之心。

一人一蛇就这么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小溪的流水声和大蛇吐舌头的“嘶嘶”声。爷爷的额头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脚下的石头上。他能闻到大蛇身上散发出的一股特殊气味，有点像腐烂的树叶，又带着一丝腥气，让人头晕恶心。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大蛇似乎失去了耐心，它慢慢松开身体，开始缓缓移动。它没有朝着爷爷的方向来，而是转身向峡谷深处爬去，动作缓慢而优雅，庞大的身体在灌木丛中穿梭，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它的冠子随着身体的移动轻轻晃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爷爷看着大蛇的身影消失在峡谷深处，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扶着身边的树干，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手里的砍刀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虽然吓得不轻，但爷爷还是没忘了自己进山的目的。他定了定神，抬头看了看崖壁，野生党参就在上面。可他心里有点发怵，刚才那条大蛇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这片峡谷太危险了。可转念一想，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而且那野生党参年份不浅，放弃了太可惜。

爷爷咬了咬牙，握紧锄头，开始攀爬崖壁。崖壁很陡，长满了青苔，很滑，他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落脚点，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刚才大蛇盘踞的地方，有一株奇特的植物，叶子呈椭圆形，颜色翠绿，开着淡黄色的小花，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植物。爷爷心里一动，觉得这植物可能和那条怪蛇有关，或许是种罕见的药材。

等挖完党参，爷爷特意爬下崖壁，来到那株植物旁边。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不认识，又怕它有毒，不敢轻易触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摘了一片叶子，放进袋子里，想着回去后问问村里的老中医。

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山里的雾气又升了起来，能见度很低。爷爷背着沉甸甸的竹篓，心里还在想着那条长冠子的大蛇，越想越觉得神奇。他走得格外快，生怕天黑前出不了山。

回到村里，爷爷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奶奶看到他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赶紧问他怎么了。爷爷喝了碗水，缓了缓，才把在山里碰到长冠子大蛇的事说了出来。奶奶吓得脸色都变了，一个劲地念叨：“阿弥陀佛，幸好没事，以后可别再往深山跑了，太吓人了。”

爷爷碰到怪蛇的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村里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说爷爷碰到了“蛇仙”，是吉兆；有人说那蛇是山里的守护神，不能招惹；还有人说爷爷胆子太大了，换成别人早就吓晕了。村里的老中医听说后，特意来看了爷爷摘回来的叶子，研究了半天，也说不认识，只说可能是种罕见的药用植物，让爷爷以后别再去那个峡谷了，太危险。

从那以后，爷爷果然很少再去那个峡谷，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那条长冠子的大蛇。他常常跟我们说起那件事，每次说的时候，都眉飞色舞，仿佛又看到了那条大蛇的身影。他说：“那条蛇通人性，知道我没有恶意，所以没伤害我。山里的生灵都有灵性，你不惹它，它也不惹你。”

后来，有村里的年轻人不信邪，想去那个峡谷看看能不能碰到那条怪蛇，可去了好几次，都一无所获，甚至连爷爷说的那种奇特植物都没找到。他们回来后都说，那个峡谷阴森森的，让人心里发毛，再也不敢去了。

爷爷依旧每天进山挖药材，只是不再去那些偏僻险要的地方。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只挖成熟的药材，留下幼苗，遇到小动物，也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打扰它们。他常说：“山里的东西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要懂得珍惜，不能贪得无厌。”

现在，爷爷已经78岁了，还是坚持每天进山，竹篓里的药材换了一茬又一茬，家里的零钱罐也攒得满满的。他用这些钱给重孙子买糖吃，给村里的孤寡老人买营养品，有时候还会把挖到的珍贵药材送给需要的人。

每次我们回家看望他，他都会给我们讲山里的故事，讲他碰到的各种奇珍异宝，讲那条长冠子的大蛇。他说，那条蛇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神奇的动物，也是最让他敬畏的动物。它让他明白，人在自然面前是渺小的，要永远怀着一颗敬畏之心，与自然和谐相处。

去年夏天，我们陪着爷爷进山挖药材，走到离那个峡谷不远的地方，爷爷停下脚步，指着峡谷的方向说：“就在那边，十年前我碰到了那条长冠子的大蛇。不知道它现在还在不在，过得好不好。”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峡谷深处雾气缭绕，神秘莫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山林的寂静。我仿佛看到，一条乌黑的大蛇，顶着淡红色的冠子，在峡谷深处缓缓游动，守护着那片深山，守护着山里的一草一木。

爷爷的眼神里充满了怀念和敬畏，他说：“山里的生灵都有自己的家园，我们不能去打扰它们。只要我们心怀善意，尊重自然，自然也会善待我们。”

是啊，爷爷用他一辈子的经历告诉我们，人与自然是相互依存的，只有敬畏自然、尊重自然、保护自然，才能与自然和谐相处，才能感受到自然的神奇与美好。那条长冠子的大蛇，不仅是爷爷深山记忆里的一个传奇，更是一个提醒，提醒着我们要永远怀着一颗敬畏之心，对待自然，对待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