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话,车厢内重归沉默。
我懒得揣摩他是不是不高兴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必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车辆平稳地驶入老宅的停车区,下了车,我一切如常地挽住陆则安的胳膊,仿佛刚才的龃龉不曾发生过。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婚姻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想明天两家的股价波动,就笑一笑,大家都是成年人,别不懂事,嗯?”
我笑盈盈的,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余光瞥到陆则安也挤出一丝像模像样的笑,这才一齐往老宅内走去。
刚进门,婆婆就热情地迎上来,亲热地抱了我一下:“知夏越来越漂亮了,来,坐我身边。”
陆则安跟着在我身边落座。
陆家家大业大,人丁兴旺,热热闹闹地围坐一圈,陆母一边亲热地跟我聊天,一边不停地给我夹菜。
“两家合推动的那个项目推进得很顺利,知夏你也太能干了。”
“妈,瞧您说的,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陆母突然眉头一皱,看向一直没怎么做声的陆则安:“你怎么回事?怎么也不说话,饭桌上也不知道照顾着点你媳妇儿。”
陆则安表情有些勉强:“你们婆媳两个聊得正热乎,我怎么好插嘴呢。”
陆母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听说你身边新来了一个小助理,不怎么懂事?”
陆则安夹菜的手一顿,蹙眉看过来,目光在我和陆母的脸上依次扫过。
陆母好似漫不经心,却又句句带刺:“我已经通知人事部经理,解雇她了,一个小实习生,一没能力二没眼色,赔了她三倍工资,让她另谋高就吧。”
陆则安重重地放下筷子:“妈,我现在才是公司的话事人,你解雇我身边的人是不是应该通过我!”
陆母好整以暇地往我碗里夹了只虾:“你处理别的事务都还不错,就是对这些小鱼小虾心慈手软了些,你还年轻,不用着急。”
她别有深意地看向陆则安:“陆家和宁家的联姻事关重大,当年选拔继承人,你之所以能拔得头筹,最大的优点就是明理,会审时度势,别丢了自己的长处。”
我恍若未闻,只挂着浅浅的笑,低声攀谈。
一场家宴小有插曲,但还算融洽,回家后一进门,陆则安倚在玄关处,低头看着我换完鞋,沉声道:“知夏,我们谈谈。”
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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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常走向卫生间,一边洗手一边问:“谈吧。”
陆则安高挺的鼻子被玄关处的灯光打下锋利的侧影,他沉声开口:“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有必要惊动我母亲吗?”
我顿了顿,擦了擦手,抬眼看向他:“你以为是我跟你母亲告状?”
陆则安眸色漆黑,相识几年,他从来没有用这样冷冽的眼神看过我。
“难道不是吗?知夏,我可以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许乔,毫无同情心,善妒得过头了吧!”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开始反思自己的眼光原来偶尔也不怎么好。
陆则安尤不解气:“这次你甚至得寸进尺,把事情捅到我母亲面前,让我母亲解雇我的手下!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插手公司事务!”
“说完了吗?”我冷声打断,“所以你在为你母亲插手你的工作事务,让你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而愤怒,还是因为你的小助理被下了面子还丢了工作而心疼?”
似乎被我不痛不痒的语气所激怒,陆则安怒气愈盛:“看来你还是及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有什么错!”
我逼近他身前:“错在看见你和你的小助理毫无边界时没有无动于衷?还是错在你母亲看出许乔别有用心而解雇她时我没有出言阻止?”
“还是错在,我没有在你第一次给她剥虾的时候,就跟你离婚?”
陆则安瞳孔猛地一缩。
我退后两步,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两圈,颇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陆则安,我跟你说过,我身边的人,只有三次机会,现在三次机会你已经用完了。”
那晚的争执最终不欢而散,陆则安气急败坏,半夜摔门而去,单方面开始了冷战。
临走时扔下一句:“没人受得了你这样的高高在上!”
需要我处理的事务有很多,我没有时间跟他折腾,宁氏正在准备扩张海外企业,我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一周后,我在报纸上看到了陆则安携伴高调出席慈善晚宴的新闻,照片拍的很好,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许乔穿着高级定制的晚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我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让秘书找来了最顶尖的律师团队。
两家联姻,牵涉众多,离婚协议的条款需要精心钻研,仔细打磨。
正在商谈,我接到了陆母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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