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西游记》最让人意难平的,除了悟空被唐僧误会赶跑,大概就是八戒和高翠兰的感情了。
想当年,八戒被贬下凡,错投猪胎,长得肥头大耳、獠牙外露,活脱脱一副凶神恶煞的妖怪模样,却凭着一身力气,在高老庄混得风生水起,还娶到了高老庄的千金小姐高翠兰,成了人人羡慕的上门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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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日子没过多久,悟空就找上门来,一顿胖揍把八戒制服,逼着他跟着唐僧去西天取经。临走之前,八戒拉着高翠兰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信誓旦旦地保证:“翠兰娘子,你放心,待俺老猪取到真经,修成正果,必定回来娶你,再也不离开你半步!”
当时看这段,谁不被八戒这“深情”模样打动?哪怕他是个妖怪,哪怕他好吃懒做,可对高翠兰的心意,看着倒像是真的。
可万万没想到,等八戒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到真经,被封为“净坛使者”,成了佛门中人之后,却压根没提回高老庄的事,仿佛高翠兰这个人,从来就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很多人都吐槽八戒:忘恩负义、薄情寡义,取经前把高翠兰当宝贝,成佛后就翻脸不认人,纯属渣男行为。
可实际上,八戒不是忘了高翠兰,也不是故意欺骗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大概率不会回去,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不过是他走投无路时的安慰,既是安慰高翠兰,也是安慰自己。
今天咱就扒一扒,八戒取完经就“忘了”高翠兰的真正原因,看完你就会明白,八戒的“翻脸不认人”,背后全是现实的无奈和精明的算计,压根不是简单的“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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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最现实的原因:高太公压根不待见他,娶翠兰比取经还难
八戒之所以不敢回高老庄,第一个拦路虎,就是他的老丈人——高太公。
咱先回顾一下原著里的细节:八戒刚到高老庄的时候,故意隐瞒了自己的妖怪身份,装成一个老实巴交、力大无穷的庄稼汉,耕田耙地样样精通,把高老庄打理得井井有条,高太公一看这小伙子能干,就心甘情愿把女儿高翠兰嫁给了他。
可好景不长,有一次八戒贪杯喝醉了,原形毕露,变成了猪脸人身、獠牙外露的妖怪模样,高太公和邻里乡亲当场就被吓傻了。
从那以后,高太公就把八戒当成了洪水猛兽,天天盼着有人能把他赶走,还到处找人降妖,甚至放话说:“谁能赶走这妖怪,我就把女儿许配给他,再送他千两银子!”
你想想,高太公对八戒的厌恶,都写在脸上了,当初要不是八戒有本事,能干活,他压根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更别说八戒还是个妖怪了。
八戒心里门儿清,自己当初之所以能留在高老庄,是因为他能干活,能给高老庄带来好处,可一旦他变成了妖怪,失去了利用价值,高太公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就算他取到了真经,成了净坛使者,高太公也未必会接受他。为啥?因为在高太公眼里,八戒终究是个妖怪,就算成了佛,那也是“妖成佛”,骨子里还是个妖怪,他怎么可能愿意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曾经吓哭全村人的妖怪?更何况,高翠兰经过这几年的折腾,说不定早就心灰意冷,或者被高太公许配给了别人。
八戒可不是傻子,他心里早就算明白了:回高老庄娶翠兰,简直比取真经还难,既要过高太公这一关,还要过邻里乡亲这一关,更要面对自己妖怪出身的尴尬。
与其回去自讨没趣,被人赶出来,不如干脆忘了高翠兰,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净坛使者,吃香的喝辣的,何乐而不为?说白了,这就是八戒的精明——趋利避害,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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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最核心的原因:入了佛门,戒色戒欲,翠兰早已是“尘缘”
这一点,是八戒不能回高老庄的关键,也是最无法反驳的原因。当初唐僧收服八戒的时候,给她赐了一个法号——“八戒”,啥意思?就是让他戒掉八种东西,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戒色戒欲”,这是佛门弟子的基本戒律,也是他踏入佛门的底线。
八戒刚入佛门的时候,可能还没把这戒律当回事,时不时就会念叨着高翠兰,念叨着回高老庄,甚至在取经路上,见了美女就流哈喇子,犯色戒的心思从来就没断过。
可随着取经路上的历练,随着他一步步靠近佛门,他渐渐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也渐渐接受了“戒色戒欲”的戒律。
要知道,佛门讲究的是“六根清净,脱离尘缘”,一旦踏入佛门,就不能再留恋凡间的儿女情长,不能再执着于爱恨情仇,否则就成不了佛,也修不成正果。
八戒取经的终极目标,从来就不是“回去娶翠兰”,而是“修成正果,摆脱妖身,重新回到天庭,或者成为佛门中人,再也不用受被贬下凡的苦楚”。
娶高翠兰,不过是他被贬下凡后,走投无路时的一个“念想”,是他对凡间温暖的一种渴望。
可当他真的取到真经,成了净坛使者,摆脱了妖身,实现了自己的终极目标之后,凡间的儿女情长,就成了他修行路上的“绊脚石”,他必须抛弃这些尘缘,才能坐稳自己的位置,才能真正成为佛门中人。
八戒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一边是儿女情长,一边是修成正果、吃香的喝辣的,换做是谁,都会选后者吧?
更何况,八戒本身就是个好吃懒做、贪慕虚荣的人,他追求的,从来就不是真挚的感情,而是安稳、富贵的生活。成为净坛使者之后,他每天都能吃到各种供品,受人敬仰,比回高老庄当一个上门女婿,可强多了,他怎么可能会为了高翠兰,放弃自己到手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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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最容易被忽略的原因:八戒的“深情”,本就是装出来的
很多人都觉得,八戒对高翠兰是真心的,可实际上,八戒的“深情”,从头到尾都是装出来的,他对高翠兰,根本就没有多少真心,更多的,是一种“占有欲”,一种“对温暖的渴望”。
八戒被贬下凡后,错投猪胎,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妖怪,无依无靠,孤独无援,他之所以想留在高老庄,想娶高翠兰,说白了,就是想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想找一个能给她温暖的人,摆脱自己孤独的处境。他喜欢的,或许不是高翠兰这个人,而是高翠兰能给她的安稳生活,是高老庄能给她的归属感。
你看,取经路上,八戒只要遇到一点困难,只要被妖怪欺负,就会吵着要回高老庄,要去找翠兰娘子。
可他真的是想回高老庄吗?不是,他是想逃避困难,想回到那个不用打怪、不用受苦、能安稳过日子的“舒适区”。高翠兰,不过是他逃避现实的一个“借口”,一个“精神寄托”。
等到取经成功,他再也不用面对妖魔鬼怪,再也不用受苦受累,再也不用逃避现实的时候,高翠兰这个“精神寄托”,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他不再需要靠回忆高翠兰来安慰自己,也不再需要靠“回高老庄”这个念想來支撑自己,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把高翠兰忘了。
更何况,八戒本身就是个“见异思迁”的人,取经路上,见了嫦娥的替身就走不动道,见了女儿国的国王就心动,见了各路女妖就流哈喇子,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对高翠兰一往情深,怎么可能会为了高翠兰,放弃自己到手的荣华富贵?
说白了,他当初对高翠兰的那些承诺,不过是一时的情动,是一时的安慰,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真正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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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代背景的约束:作者不允许,佛门弟子不能娶媳妇
除了八戒自身的原因,还有一个客观原因,就是《西游记》所处的时代背景——明朝,程朱理学盛行,“存天理,灭人欲”的观念深入人心,而且佛门弟子“戒色戒欲、不能娶妻生子”的观念,也早已深入人心,成为了大众的共识。
作者吴承恩在创作八戒这个角色的时候,肯定要符合当时的大众认知,肯定不能让一个已经踏入佛门、修成正果的人,违反佛门戒律,娶媳妇、留恋凡间尘缘。
因为在当时的人看来,佛门弟子就应该六根清净,脱离尘缘,一旦娶了媳妇,就会被视为“破戒”,就会被大众所不齿,甚至会影响佛门的形象。
而且,八戒这个角色,本身就是一个“知错能改、弃恶从善”的形象,他从一个好吃懒做、贪财好色的妖怪,一步步变成一个遵守佛门戒律、努力修行的佛门弟子,最终修成正果,这个“成长线”,是作者重点刻画的。
如果作者让八戒取完经后,放弃佛门身份,回高老庄娶高翠兰,那就违背了这个角色的成长线,也违背了当时的大众认知,会让读者无法接受。
所以,就算作者想让八戒回高老庄,想让他和高翠兰修成正果,也不可能这么写,因为这不符合当时的时代背景,不符合大众的心理认知,更不符合八戒这个角色的成长设定。
八戒最终没有回高老庄,没有兑现对高翠兰的承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作者的“无奈之举”,是时代背景的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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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遗憾:不是八戒忘了翠兰,是现实不允许他们相守
说到底,八戒取完经就“忘了”高翠兰,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薄情寡义”,而是多种原因共同作用的结果:有高太公的厌恶,有佛门戒律的约束,有他自身的精明算计,也有时代背景的限制。
或许,八戒心里也有遗憾,也偶尔会想起高老庄的日子,想起那个温柔善良的翠兰娘子,想起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
可他更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回高老庄娶翠兰,不过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与其执着于这场梦,不如干脆放下,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净坛使者,享受自己到手的荣华富贵。
而高翠兰,或许也早就明白了这一点,早就放下了八戒,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是取经路上的一场小插曲,短暂而美好,却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无奈,抵不过佛门戒律的约束,抵不过八戒的精明算计。
有人说,八戒是渣男,欺骗了高翠兰的感情;可也有人说,八戒是无奈的,他只是在现实面前,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条路。
其实,八戒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缺点,有私心,有精明,也有遗憾,他不是一个完美的英雄,也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渣男,他只是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凡人”,一个在修行路上,不断挣扎、不断成长的“猪妖”。
或许,这就是《西游记》的魅力,它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每个人物都有自己的无奈和遗憾,每个人物都在现实面前,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这些选择,或许不完美,却足够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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