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减少危机：2050年冬奥主办地减半，冬残奥仅剩17城

第25届冬季奥运会即将拉开帷幕，意大利将第四次承办这项盛会。2026年米兰-科尔蒂纳丹佩佐冬奥会的赛程安排与历届赛事相似：在山峦叠嶂的冰雪胜地举办雪上与冰上运动项目。

当人们想象奥运会时脑海中浮现的凛冬雪景，或许很快将难以维系。气候变化正重塑全球冬季运动格局。北半球冬季在过去50年间持续缩短，低海拔地区升温速度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导致积雪量普遍减少。

冰雪运动员正亲历这些变化。近年来，多场国际滑雪联合会世界杯赛事因积雪不足和安全隐患被迫取消。

2023年，近300名忧心忡忡的运动员联名致函该联合会，要求采取更强有力的气候行动，并制定符合气候变化现实的“地理合理”赛事日程。2021年的一项调查显示，来自20个国家的339名职业及奥运冬季运动员与教练中，90%对气候变化将如何影响冬季运动的未来深表忧虑。

对于冬奥会和冬残奥会而言，气候变化可能从根本上影响未来赛事的举办地选择。2022年，国际奥委会（IOC）推迟了2030年主办城市的选定，以便更清晰地评估潜在主办地的气候风险。

我们于2024年对93个潜在主办地（即具备承办此类盛会基础设施的地区）的研究发现，即便采用先进造雪技术，未来仍有大量地区无法保证稳定积雪。到2050年代，潜在奥运主办地将减半，更令人忧虑的是，仅有极少数（17至31个）具备承办冬残奥会的可行条件。

我们最新的研究探讨了多种应对气候变化对冬奥会及冬残奥会威胁的策略。每项策略都需要国际奥委会、国际残奥委会、主办城市及体育联合会进行审慎评估。许多策略涉及权衡取舍，可能影响社区的承办能力、运动员和观众的体验，甚至危及赛事的可持续性。

例如，将雪上运动场馆设在远离室内赛事举办地的主承办城市，可提高气候可靠性。但这将增加交通时间和碳排放，同时削弱观众观看部分赛事的能力。

在今年的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上，场馆分散于意大利北部多地。这将使运动员与观众的互动更具挑战性，不利于团队凝聚力与精神建设。由于比赛地点相距数百公里，比往届更多运动员将无法参加开幕式或闭幕式。

鉴于冬残奥会紧随奥运会举行，其受气候变化影响尤为显著。要求主办城市在同一场馆同时举办两项赛事的“一城一赛”协议或需重新审视。

该协议曾将残奥运动推向新的高度，但研究表明其难以抵御气候变化冲击。若失去冬残奥会，冬季运动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我们的分析表明，将冬奥会与冬残奥会提前三周举办，将极大增加气候可靠的举办地数量。

若将奥运会调整至1月下旬或2月初举行，冬残奥会则安排在2月下旬或3月初，冬残奥会的气候可靠主办地数量将近乎翻倍。

若《巴黎气候协定》的目标得以实现，此举将有助于保障“一城一赛”模式延续至本世纪中叶乃至晚期。

其他确保雪况可靠的方案包括：让两项赛事时间重叠、轮流举办冬奥会，或在同一年将赛事分设于两个不同地点。但这些方案均会带来政治和后勤方面的挑战。

造雪依赖度的提升引发争议，尤其在2022年北京冬奥会近100%依赖人工造雪后。自1980年美国普莱西德湖冬奥会以来，造雪技术已应用于历届冬奥会，未来将日益成为赛事核心保障。

我们的分析表明，若无造雪技术，当前形式的冬奥会雪上项目根本无法实现。到2050年，若无造雪技术，气候条件可靠的潜在奥运主办城市将锐减至四个或更少。

人工造雪存在重大可持续性问题亟待解决，例如如何降低能耗和水资源消耗，以及如何减少对当地生物多样性的影响。造雪设备制造商正致力于改进技术以降低环境负面影响，但仍需进一步提升造雪效率。

尽管造雪技术存在缺陷，但若完全放弃造雪，奥运会将日益变得不公平且危及运动员安全。赛事将被迫取消，最终冬季奥运会将无法继续保留雪上项目。

丹尼尔·斯科特、玛德琳·奥尔、罗伯特·施泰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