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弘俶有3妃8子7女，三位高僧改变一国命运，儿时便已预言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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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橘子

编辑|橘子

《——【·前言·】——》

公元978年，杭州钱镠陵庙前，吴越国王钱弘俶跪地痛哭，嘴里念叨着"不能守祭祀，又不能死社稷"。

几个月后，十三州、五十五万户百姓、十一万大军，全部献给北宋。

从"鱼账子"到末代国王

吴越钱氏的发家史，本身就带着传奇色彩。开国君主钱镠出生时丑得吓人，亲爹差点把这孩子扔进水井里，多亏隔壁老婆婆一把抢过来，才保住一条命。

小名就叫"婆留"，那口井今天还在杭州临安。

就是这个险些被扔掉的孩子，后来打下两浙十三州的基业，修钱塘江海塘、造太湖堰闸，把江南经营成了天下最富庶的地方。发达回乡后，父亲钱宽撂下一句话："富贵如坐炉炭，你不可忘了忠孝二字。"

钱镠记了一辈子，写进家训传给子孙。家训里有一条格外要紧："如遇真主，宜速归附。"这条祖训，直接决定了吴越国的命运。

时间拨到公元929年。钱弘俶出生在杭州吴越王宫功臣堂，小字"虎子"，排行老九，人称"九郎"。按正常排序，王位怎么也轮不到老九头上。

偏偏三哥钱弘佐二十岁早逝，八哥钱弘倧继位不到半年被权臣胡进思废掉。公元948年二月，胡进思连夜把钱弘俶从南邸接出来，强行拥立上位。

十九岁的年轻人，稀里糊涂当上了国王。胡进思三番五次要杀掉被废的八哥，钱弘俶死活不答应："我宁可不当这个国王，也不能杀兄长。"不仅不杀，还派亲信去保护八哥，愣是让钱弘倧平安活了二十多年，善终安葬。

单凭这件事就看得出钱弘俶的为人——性情宽厚、俭素谦和，吃饭从来不上两道荤菜，自己写了几百首诗编成《政本集》，一手狂草行云流水。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书生气的人，生在了五代十国最乱的年头，从登基那天起就在刀尖上过日子。

正妻孙氏是钱弘俶一生挚爱，后世称为"孙太真"。开宝九年携孙氏入朝觐见宋太祖，赵匡胤破天荒封孙氏为"吴越国王妃"。大臣炸锅：异姓诸侯王之妻从无封妃先例！

赵匡胤一句话怼了回去："盖旌忠贤，何必古也。"可惜孙氏福薄，同年十一月去世。钱弘俶后来修建雷峰塔，原名"皇妃塔"，就是为了纪念亡妻。

流传千年的"黄妃塔"说法，纯粹是南宋人避讳把"皇"改成"黄"，以讹传讹。正史里钱弘俶根本没有姓黄的妃子。

钱弘俶子嗣众多，见于史书的儿子有八位，女儿七位。长子钱惟濬放荡早逝，倒是第七子钱惟演成了大器，官至宰相，还是北宋著名诗人，提携过欧阳修、梅尧臣。

更了不起的是，钱氏后裔在宋朝考中进士320人，到近现代更出了钱学森、钱伟长、钱三强、钱钟书、钱穆。一个家族繁盛千年，绝非偶然。

三位高僧如何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命运

吴越钱氏有一个代代相传的传统——崇佛护法。钱镠早年穷困潦倒时曾受僧人救助，建国后大兴佛教，杭州在吴越国时期就被誉为"东南佛国"。这股礼佛之风传到钱弘俶这一代，达到了顶峰。而影响钱弘俶一生最深的，是三位高僧。

第一位：天台德韶国师。

钱弘俶即位当年，就拜德韶大师为国师。德韶是法眼宗文益大师的弟子，禅学精深，更特别的是"术数尤精"，对天下大势有近乎直觉的判断力。

德韶跟钱氏家族的交情从钱弘俶父辈起就有，《宋高僧传》评价德韶八个字："功成不宰，心地坦夷。"钱弘俶年少时就受到德韶点拨，对佛法与天下大势的理解远超同龄人。

德韶干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以博大胸怀力荐天台宗高僧义寂给钱弘俶，自己是禅宗门人，却不带宗派偏见。在德韶穿针引线下，钱弘俶遣使远渡高丽、日本求取天台论疏，让散佚殆尽的天台宗典籍重新回到中土。

第二位：永明延寿大师。

延寿的人生经历比小说还精彩。年轻时在余杭做税务官，看见鱼虾飞禽就掏钱买了放生，工资花完就挪用公款。事发判了死刑，押到刑场上镇定自若："我于库钱毫无私用，尽买放生。今死，径生西方极乐世界，不亦乐乎？"钱元瓘事先安排人观察——害怕就杀，不害怕就放。

延寿当场获赦，随即出家。后来拜在德韶门下，干活时听到柴火掉落的声音豁然开悟，留下名偈："扑落非他物，纵横不是尘。山河并大地，全露法王身。"

钱弘俶对延寿的敬重到了什么地步？建隆元年请延寿主持重修灵隐寺，重建殿堂一千三百余间；又专门建造慧日永明院，就是后来的净慈寺；还让延寿督建了六和塔，九层高塔巍然耸立。延寿著《宗镜录》一百卷，钱弘俶亲笔作序，阐述儒释道三教合一思想，这在当时的君主中极为罕见。

延寿对钱弘俶影响最深的，不是佛学，而是一个关乎国家存亡的建议。公元975年延寿圆寂前，再三劝谕钱弘俶八个字："纳土归宋，舍别归总。"什么意思？用佛教六相教义来讲，"别相"是各自为政，"总相"是天下一统——舍弃小国割据，归入中原一统，才是保全百姓的正道。

后世史家评价这段因缘时说得很直白："重民轻土，舍别归总，用师之劝谕也。"延寿的这句话，三年后果然应验。

第三位：道潜律师。

道潜是律宗高僧，净慈寺开山祖师。钱弘俶即位后从道潜受菩萨戒，以佛门居士身份约束言行。菩萨戒核心要求只有一条——以利益一切众生为根本。

这条戒律深刻塑造了钱弘俶的执政理念，三十年后选择献土归宋，骨子里的逻辑就是：一家一姓的王位不重要，千万百姓的安危才重要。

三位高僧，一个指明方向，一个点破时局，一个奠定信仰。从少年拜国师，到壮年听延寿遗嘱，再到受菩萨戒修持一生，这三段佛缘像三条线拧成一根绳，把钱弘俶推向了那个改变千万人命运的历史关口。

在位三十年间，钱弘俶仿阿育王故事铸造八万四千座小宝塔，世称"钱弘俶塔"，远传日本。遣使赴日本、高丽求取天台教典，推动天台宗全面复兴。杭州"东南佛国"的美誉，正是在钱弘俶手上真正叫响的。

一个末代国王的千年功德

公元974年秋天，宋太祖赵匡胤发兵十万讨伐南唐。这一仗打的不光是南唐，也是在敲打吴越。赵匡胤诏令钱弘俶出兵协助，南唐后主李煜赶紧写了一封密信，警告钱弘俶："今日没有江南，明日就没有吴越，你也不过是汴梁城里一介布衣。"

李煜的话说得没错，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可钱弘俶做了一个让很多人意想不到的选择——不仅拒绝了李煜，还把这封密信原封不动送到了赵匡胤手里。

随后亲率五万精锐南下，攻克常州、拿下润州，帮着北宋把南唐彻底灭了。

战后，钱弘俶立刻把占领的州县全部交还宋军，自己撤回杭州。这一手做得干净利落——我帮你打仗，但绝不贪你的地盘。

公元976年正月，钱弘俶带着王妃孙氏和世子，携重礼入朝。银十六万两、绢十一万匹、乳香五万斤，这是倾尽家底的诚意。赵匡胤回以人臣最高礼遇，隔三差五请吃饭，有一回喝多了还要跟钱弘俶拜把子。

临走给了一个黄色包袱，叮嘱"路上再看"。拆开一看，全是满朝大臣劝扣留钱弘俶的奏折。赵匡胤的意思很明白：这些人要对付你，我替你挡了。

两年后的公元978年三月，钱弘俶第二次进京。这回坐在对面的已经不是赵匡胤，而是赵光义。宋太宗设宴款待，找来两个"亡国之君"作陪——南唐后主李煜和南汉后主刘鋹。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四月，陈洪进主动献出漳泉二州，南方割据势力只剩吴越一家。钱弘俶还想保住军队，维持一个"统一框架内的独立自主"。幕僚崔仁冀一盆冷水泼过来："去国千里，人为刀俎，朝廷意图已经摆明了，再不献土，大祸临头！"

钱弘俶在汴京城里辗转难眠。吴越还有十一万带甲士兵，真要拼命打一场，不是不能打。可打完呢？杭州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金陵，百姓会不会再遭屠城之祸？祖父钱镠的家训在耳边回响，延寿大师临终的遗言在心头翻涌。

公元978年五月初一，钱弘俶提笔写下奏表。十三州、一军、八十六县，五十五万六百八十户百姓，十一万五千零一十六名将士，全部献给北宋。立国七十二年、历经三世五王的吴越国，就此画上句号。

没有一场战争，没有一声炮响，东南百姓免于兵火涂炭，杭州城完完整整地保了下来。宋太祖曾经评价吴越百姓："其民至于老死，不识兵革，四时嬉游，歌鼓之声相闻。

"欧阳修更是写下名句——"独钱塘，自五代始时，知尊中国，效臣顺；及其亡也，顿首请命，不烦干戈。"

纳土归宋之后，钱弘俶留居汴京，先后被改封淮海国王、许王、邓王。公元988年十月七日，六十岁生辰当天，钱弘俶在府中暴卒。宋帝为之废朝七日，追封秦国王，谥号"忠懿"，葬于洛阳贤相里。

"生于苏杭，葬于北邙。"前半生江南富庶风流，后半生中原寂寥落幕。一个末代国王的一生，浓缩在这八个字里。

德韶年少时为钱弘俶点明大势，延寿临终留下"纳土归宋"四字遗言，道潜以菩萨戒种下"利益众生"的种子。从儿时到中年，佛门智慧一步步渗进了这位国王的骨血。